第218章 腐魂引

  第218章 腐魂引

  

  」今年的雅集比斗,讓小七也去參加吧。」

  白尋柳目光仍落在棋盤上,卻忽然開口道。

  陳千羽聞言一怔,面露不解。

  「啊?老師,小師弟他才七品修為啊,這雅集雖沒有限制,但登台者多是中三品,讓小七現在參加,是不是太早了些?」

  「無妨。」

  白尋柳落下一子,語氣平靜卻篤定。

  「你們小師弟雖明面上是七品六階,但尋常六品水師,未必能在他手中討得便宜。」

  他深知白若安那四倍於常人的靈氣質量與總量是何等優勢,雖未明言天賦細節,但對白若安極有信心。

  未等白尋柳向弟子們進一步解釋,一旁的白崇禮已笑著接過話頭。

  「尋柳兄說得不錯,若安賢侄的天賦,我可是有所耳聞。」

  他雖常年侍奉祖父與伯父,看似不問外事,實則作為二長老一脈如今實際的外務操持者,手中掌握著不少消息渠道,對族內外值得關注的動向皆有了解。

  白若安這等特殊人物,自然早在其關注之列,他簡單向白文遠等人解釋了白若安靈氣異常雄厚的天賦。

  「長老,我帶著這幾個孩子,先去拜會一下五長老、六長老和七長老那邊,稍後再回來陪您接著下。」

  一盤棋終了,白尋柳收子,準備起身。

  年節禮數需周全,另外三位支持他的長老處,也需親自走一趟。

  然而,他剛欲站起,一隻枯瘦卻異常穩定的手已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白望山抬起眼,目光深邃地望著他,緩緩道。

  「你坐著,安心陪我下棋便是。讓崇禮陪著孩子們去走一趟就行了,我這把老骨頭,沒剩下多少盤棋能跟你好好下了。」

  接著,他轉向侍立一旁的白崇禮,吩咐道:「崇禮,你領幾個孩子去那三家拜會。就跟那幾個老傢伙說,尋柳被我硬留下了,正陪我手談,脫不開身。他們會明白的。」

  「是,爺爺,孫兒這就去。」白崇禮躬身應下,心中一動。

  白望山此舉,意義非同尋常。

  這已不僅僅是長輩留客下棋的閒情,更是一道清晰的信號,他此舉表明的態度,是要將二長老這一脈的未來和這長老之位,託付於白尋柳。

  在此之前,關於長老之位,最終會由命不久矣的白湛明勉強接替,還是由年富力強,卻屬支脈的白尋柳「代掌」,族中其他幾脈多有猜測,暗中角力。


  此刻,白望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與此同時,白家另一處華美的庭院內,三長老白霧情正端著細瓷茶盞,慢慢品著香茗。

  忽然,她一枚傳訊木雕微微震動。

  她不動聲色地取出,靈識掃過其中訊息,臉上神色驟然一凝,眉頭隨即深深蹙起。

  「奶奶,是什麼消息,讓您如此煩心?」

  侍立在側的長孫白墨書敏銳地察覺到了祖母的神色變化,低聲問道。

  他與那個驕縱紈絝的弟弟白見青截然不同,心思縝密,善於察言觀色。

  「二脈那個老不死的,終於做出決定了。」

  白霧情放下茶盞,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哦?」

  旁邊正無聊撥弄著盆栽的白見青聞言,立刻湊過來,語帶輕蔑。

  「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是打算把位置留給那個同樣快咽氣的白湛明,還是白尋柳那個外人?」

  白見青對白望山毫無敬意,口無遮攔。

  「見青!」

  白墨書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注意你的言辭,二長老與湛明叔再如何,也是族中尊長,豈容你如此放肆!」

  他素知弟弟性子,在家中尚可約束,在外若也這般不知輕重,恐惹禍端。

  白見青被兄長一喝,縮了縮脖子,嘴裡卻還小聲嘟囔:「又沒事————這不在自己家裡嘛,又不會被外人聽去————」

  白霧情沒有理會孫兒的鬥嘴,目光冷冽地看向白墨書。

  「那白尋柳平日深居簡出,他的弟子也大都任職外州,難有下手之機。不過,明日的族內雅集,以白尋柳的性子,他的小弟子定然會上場。墨書,你明日瞅准機會,對白尋柳的小弟子下手。」

  說著,白霧情眼中閃過狠辣之色,她自袖中取出一個不過寸許高的小瓶,拔開塞子,裡面是一團濃稠如墨,卻無任何氣味的詭異液體。

  「此乃腐魂引」,能無聲無息溶於玄重水之中,極難察覺。一旦對手靈識沾染,便會如附骨之疽,持續侵蝕靈魂。以白尋柳那護短的性子,只要他的徒弟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這等暗算,必定大怒。屆時,我們便有隙可乘。」

  她所言非虛,多年前,白秋詞尚年幼時,曾被不明死士下毒,事後查明與三長老一脈脫不了干係。

  白尋柳為此怒髮衝冠,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大批三長老一脈的眼線與依附者,甚至殃及不少門客,在族內掀起軒然大波。

  他的威名亦由此傳開,最終是二長老與家主聯手彈壓,方才將事態勉強平息。


  自那以後,白尋柳便陸續將弟子遣往外州任職,獨留自己在瓊崖周旋。

  白墨書沉吟道:「奶奶,白尋柳門下,今年那兩個四品弟子因年齡所限無法參賽,但還有一個五品的白淺。有她在旁,我恐怕不易對他的小弟子下手。」

  「那個新來的白若安倒是好對付,只是個七品。但問題是,就算沒有陳千羽和陳明成,兌子之後,我們也沒有多餘人手對付白若安,見青他————」

  他看了一眼弟弟,未盡之言顯而易見,白見青那靠丹藥堆起來的七品修為,上了台只能是活靶子,別說執行計劃,自保都難。

  就算其他幾脈也站在白霧情這邊,也不會接下這等下黑手的事。

  尤其是家主這一脈,雖然站在白霧情這一邊,但是身為家主,明面上至少要保持公允,自是不能用此等手段。

  白霧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妨,我會親自去與家主溝通,讓白治業在比斗中協助你,牽制住白淺。正好今年二脈的白崇文未歸,倒是空出了一個人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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