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雅集比斗

  第217章 雅集比斗

  另一邊,白崇禮則熱情地招呼著白若安等年輕一輩落座,示意侍女奉上香茗與精緻的茶點。

  「幾位賢侄、賢侄女,快請坐,嘗嘗這新到的茶點。」

  他的目光尤其落在白若安身上,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

  「這位便是尋柳兄新收的高足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聽聞年紀輕輕便得封伯爵,又升遷天都,真可謂是前程似錦,後生可畏啊。」

  白尋柳的其他弟子他見過多次,白若安卻是頭回見。

  畢竟,白崇禮平時就在府上照顧爺爺和大伯,尋常白家的演武都是不出席的,因此只是聽說過白若安的名字,並未見過其人。

  白若安起身,謙遜拱手:「大人過獎了,晚輩些許微末成就,全賴老師悉心教誨。」

  「哎,生分了,生分了。叫什麼大人,太見外了。你老師當年還曾受我父親指點,與我情同兄弟。他待你們這些學生如同己出,那你便把我當作自家叔叔便是。喊我禮叔」就好,聽著親近。」

  「禮叔,新年好。」白若安從善如流,恭敬地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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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好好好!」

  白崇禮臉上笑容更盛,眼中流露出長輩的慈和「既然叫了聲叔,那這壓歲錢就少不了。來來來,人人有份。」

  說著,他取出一疊用紅紙精心封好的紅包,每個都鼓鼓囊囊,一看便知裡面塞了不少銀票。

  「哎呀呀,謝謝禮叔,禮叔最好了!」

  白淺第一個歡呼起來,毫不客氣地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入手沉甸甸的,她臉上笑開了花。

  「禮叔,我就算了吧,我這把年紀了,再收壓歲錢,實在不好意思。」

  白文遠看著遞到面前的紅包,有些赧然地擺手推辭,他是白尋柳弟子中年紀最長者,比白崇禮年長了幾十歲。

  「文遠,你又來這套!」

  白崇禮佯裝不悅,一把拉過白文遠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紅包塞進他手裡。

  「咱們論的是輩分,不是年紀,我和你老師是平輩,你是他的學生,在我這兒就是晚輩。長輩給晚輩壓歲,圖個吉利彩頭,天經地義,哪有嫌年紀大的道理?」

  白文遠推脫不過,只得收下,拱手謝道:「那就多謝禮叔了。

  2

  白崇禮分完紅包,回到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提起。

  「說起來,明日就是初四了,又到族裡一年一度的雅集了,今年你們幾個年輕人,可有誰想去試試身手?」


  白若安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疑惑。

  他對白家的內部事務了解不多,白尋柳平日也極少與他細說家族種種,只希望他專注修行,莫要過早捲入瓊崖白家的紛爭之中。

  白崇禮察言觀色,立刻明白過來,轉頭朝著棋枰方向半是玩笑半是埋怨地說道。

  「尋柳兄,你看看,準是你又沒跟若安提過雅集的事兒吧?怎麼每次都要我來給你的學生講解啊?」

  正在與白望山對弈的白尋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仍專注於棋盤,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鬆。

  「這不是等著你主動給他們名額嘛,雅集是你們本家主持張羅,由你來說,名正言順。」

  白崇禮無奈地搖搖頭,轉回來耐心向白若安解釋。

  「族內雅集,形式有些類似你們參加過的演武大比,但規矩更嚴格,僅限於擁有白家血脈之人參加。你們雖非白家嫡系或旁系子弟,但你們的老師尋柳兄,是我們這一脈的人。因此,你們可以算作我們這一脈的,可以使用我們這一脈分配到的名額參與。」

  「這雅集是年輕一輩較技論道的比武場,不比演武花樣繁多,就是實打實的切磋較量,手底下見真章。不過,有年齡限制,只允許三十五歲以下的族人參加。」

  說到此處,他看向陳千羽和陳明成兩兄弟。

  「我記得千羽和明成,今年都滿三十六了吧?剛好卡在年齡線外,今年是參加不了啦。今年咱們這一脈,就看白淺和若安你們兩個年輕人的表現了。」

  「前一百名都有獎勵,今年族裡在互市收羅了不少好東西。據說今年的獎勵格外豐厚,連上品的天材地寶都拿出來作彩頭了。你們兩個,可得加把勁啊。往年千羽和明成代表我們這一脈出戰,可都拿過魁首,給我們長了不少臉面呢!」

  白淺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嘟囔道。

  「禮叔,我才五品,小師弟更只是七品。到時候對上其他幾脈那些早已踏入四品境界的老東西,肯定是爭不過的啦。」

  「四品就是老東西了?」

  坐在一旁的陳千羽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白淺。

  「小六的意思,是說我和你五師兄都是老東西嘍?」

  「哎呀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淺連忙擺手,眼珠一轉,狡黠地辯解。

  「我的意思是,師兄你們已經三十六歲,是成熟穩重的前輩啦,而我還是二十七歲的妙齡少女。」

  陳千羽立刻轉向另一邊安靜喝茶的白秋詞,故意道。

  「師姐,你聽見沒?小六這意思,不單說我和明成老了,連師姐你也————」


  他話音未落,白秋詞已放下茶杯,閃電般伸出纖長的手指,精準地在白淺的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

  「嗚~好疼!」

  白淺捂著頭,委屈巴巴地看著白秋詞。

  「師姐你再敲,聰明伶俐的六師妹就要被你敲傻啦!」

  白秋詞收回手,聲音清冷:「這麼多點心還堵不住你的嘴?少說幾句。」

  看著這幾個年輕人笑鬧鬥嘴、其樂融融的模樣,白崇禮臉上雖然還帶著笑,眼底深處卻悄然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曾幾何時,他們二長老一脈也是人丁興旺,同輩的兄弟姐妹足有七八人。

  每年年節,一大家子齊聚,孩子們在院中那株老梅樹下追逐嬉戲,笑聲灑滿庭院,長輩們則在廳堂廊下品茗談天,其樂融融。

  可惜,世事無常,意外接踵而至,院中的歡聲笑語一年比一年稀少,熟悉的面孔逐漸缺席。

  到如今,偌大的府邸,嫡系血脈竟只剩祖父、大伯、自己和遠在劍南的堂弟白崇文四人。

  過不了幾年,或許就只剩下自己和弟弟兩人了。

  白崇文為了儘快提升修為,撐起門楣,連今年年節都未曾歸來,依舊在劍南戰場浴血奮戰。

  劍南戰場,那裡是絞肉機,卻也是修為突破最快的地方。

  生死搏殺間的領悟,累累軍功換取的資源,確實能讓一個修士快速成長。

  只是,家中又冷清了幾分。

  白崇禮心中一嘆,端起微涼的茶盞,將那一絲苦澀連同茶水,默默咽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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