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兌子

  第219章 兌子

  正月初四,今日州城還下著雪,但是白家之內卻是沒有絲毫的雪花。

  今日是白家雅集比斗,白家的族老們將白家頂空的雲雪全都驅散。

  白家演武場內外,人頭攢動,比前幾日更加熱鬧喧器。

  雖說是族內雅集比斗,但白家並未封閉舉辦,瓊崖州城內不少有頭有臉的世家、官員,皆受邀前來觀禮。

  「哎呦,一年不見,治業公子修為愈發精進了,觀這氣息,怕是已至五品十階了吧?

  不愧是家主一脈的麒麟兒,果然了得!」

  

  「五長老一脈的驚瀾公子也不遑多讓啊,你看那氣息沉穩,顯然也到了五品十階的關口,今年這雅集,有好戲看咯。」

  「聽說尋柳先生去年新收的那位學生,便是那位白龍伯?還是去年七品演武的魁首?

  不知今日可在場?」

  「在又如何?區區七品修為,在這種場合,怕是連台都難上吧?今年尋柳先生麾下兩位四品學生都無法出戰,看頭恐怕要落在白鼎業和白止水這兩位四品三階的公子身上了。

  依我看,今日魁首,十有八九要在他們二人之間決出。」

  「正是此理,那位白龍伯去年才堪堪突破七品吧?雅集擂台,終究是修為說話的地方。」

  四周觀禮的樓閣看台上,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目光在下方演武場中掃視,評估著各脈子弟的實力。

  此刻,演武場中央的寬闊石台上,參與雅集比斗的百餘名白家年輕子弟已大致按陣營分開,隱約形成兩個主要的團體,涇渭分明。

  一方以家主一脈的白鼎業為核心,另一方則以五長老一脈的白止水為首,彼此之間眼神交錯,隱有火花。

  「小淺來了啊!」

  一個聲音響起,只見家主一脈陣營中,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青年笑著招手,正是白止水。

  他氣息渾厚,已達四品三階,是此次奪魁的熱門人選之一。

  白淺領著白若安走上石台,笑嘻嘻地回應:「止水哥,今年咱們這邊的排兵布陣,可就全仰仗你啦!」

  白止水爽朗一笑,目光掃過白淺身後安靜站立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今年哪還有什麼複雜的戰術,無非是兵對兵、將對將,互相兌子罷了。往年有千羽兄和明成兄兩位四品壓陣,咱們還能占些優勢,今年嘛————」

  他話鋒一轉,看向白若安,笑容和煦。

  「這位便是白龍伯了吧,未曾想賢弟進境如此神速,尚聞你五月前初入八品,如今已是七品六階,這等速度,只怕連當年天賦冠絕瓊崖的尋柳先生,也要自嘆弗如了,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白若安神色不變,拱手謙遜道。

  「止水公子過譽了,在下不過是僥倖得了些機緣罷了,不敢與老師相提並論。」

  「賢弟,給為兄交個底。」

  白止水目光落在白若安身上,語氣沉穩,作為目前己方陣營中修為最高的人,今日「兌子」的戰術安排主要由他定奪。

  「以你七品六階的修為,再加上你那異於常人的靈氣底蘊,真實戰力大概能應付六品幾階的對手?」

  白若安略作沉吟,坦誠答道:」尋常六品五階,應當可以應對。」

  「好!」

  白止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當即拍板。

  「那麼,三脈那個白墨書,就交給你了。他正好是六品五階的修為。」

  顯然,在今日之前,他已將對手陣營中主要人物的實力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此刻方能如此迅速地將白若安這枚「新棋子」精準地嵌入戰術版圖。

  接著,他轉頭看向白淺,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帶著兄長般的關切。

  「小淺,家主一脈的白治業,需要你來牽制。無需強求勝他,盡力周旋,拖住即可。

  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莫要逞強。」

  「放心吧,止水哥,我知道分寸。」

  白淺展顏一笑,用力點了點頭,眼中並無懼色,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白止水安排完畢,望著對面陣營,輕輕嘆了口氣,略顯遺憾。

  「可惜,今年崇文未能歸來。若他在,以他劍南戰場磨礪出的實戰之能,我們今日的勝算,至少能再添三成。」

  提及那位在劍南浴血的白崇文,他語氣中帶著讚賞與惋惜。

  「數月前他曾托人捎信,說已至五品十階的關口。以他的拼勁,如今恐怕已晉入四品了吧。」

  白崇文年紀比白淺還小些,卻因家族重擔,毅然投身最險惡的劍南戰場,其進境之速與付出之巨,令白止水都為之感慨。

  辰時四刻,吉時已到。

  偌大的演武場上,百餘名白家年輕子弟分立兩側,衣袂飄揚,氣勢對撞。

  雖無盔甲兵刃林立,但那凝重的氣氛、彼此交織審視的銳利目光,竟隱隱有幾分兩軍對壘的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火藥味,只待一點火星,便能引爆全場。

  「雅集比斗,開始!」

  隨著白家族老一聲令下,短暫的沉寂被瞬間打破。

  「上!」


  「動手!」

  呼喝聲乍起,雙方人馬如同決堤之水,猛地向前衝出。

  霎時間,演武場上靈氣噴薄,身影交錯,呼喝與破空之聲交織成一片,恢弘的氣勢直衝雲霄,連四周觀禮樓台上的喧囂都為之一靜。

  白墨書在人群衝出的瞬間,便鎖定了那道持槍疾馳而來的身影,正是白若安。

  他眼中非但沒有意外,反而掠過一絲正中下懷的喜色,心中暗道。

  「來得正好,省得我費功夫在亂戰中尋你了!」

  他原本還擔心對方會避實就虛,或是由白淺等人庇護,沒想到這白若安竟直接朝他而來。

  白墨書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身狹長,泛著幽藍水光,乃是一柄六品靈器。

  非是他不想動用更高品級的兵刃,實是六品修為難以完全駕馭五品靈器,強行使用反倒可能掣肘自身,影響發揮。

  在靈器品質上,他這柄劍或許略遜於白若安手中那杆潛龍,但在駕馭水體之上,他卻自信擁有壓倒性優勢。

  只見白墨書周身氣息鼓盪,濃郁的黑色水流憑空湧現,如同活物般纏繞護持其身。

  這並非普通海水,而是沉重無比、千倍於常水重量的「玄重水」,漆黑的水流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厚重。

  以玄重水施展的水法冰法,其威力,絕非尋常水體所能比擬。

  反觀白若安,周身引動的只是湛藍清澈的普通海水,雖也靈動磅礴,但在那沉沉如墨的玄重水映襯下,視覺上便先弱了一籌。

  白墨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手中長劍已然劃出一道凝實厚重的玄水劍罡,帶著千鈞之勢,率先向疾沖而來的白若安斬去。

  白若安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擊,神色沉靜,他足下步伐不停,手中「潛龍」長槍嗡鳴一聲,引動周遭海水化為一條矯健水龍,不避不閃,徑直朝著那道漆黑的玄水劍罡迎擊而上。

  槍出如龍,水隨槍動!

  劍落似岳,玄重壓頂!

  七品對六品,常水戰玄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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