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住我這兒吧

  監控畫面里,高菲菲站在密碼櫃前,手裡的曲別針已經換成了一枚細長的電子解碼器。

  她低著頭,指尖在解碼器上按了幾下,密碼櫃的鎖芯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開了。

  「臥槽。」

  蘇哲湊近屏幕,「她哪兒來的這玩意兒?」

  霍桁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畫面。

  高菲菲拉開櫃門,伸手進去翻,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

  她翻了幾下,摸出一個銀色的小保險箱,愣了一下——那箱子是戚晚提前放進去的偽裝款,裡面塞了幾張假畫像草稿和一張定位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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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蹲下來,把保險箱放在地上,又翻了一遍柜子。

  裡面什麼都沒了。

  高菲菲愣了幾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天花板——那個隱蔽攝像頭的方向。

  她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然後豎起中指,轉身走了出去。

  霍桁關掉監控畫面,轉頭看向眾人。

  「行了,別看了。」他說,「人已經走了,咱們說正事。」

  眾人回到餐桌邊坐下,陳曦還握著筷子,林驍給自己倒了杯水,蘇哲靠在椅背上,郎峰站在門口沒動。

  霍桁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紅衣連環案,你們都知道。」

  林驍點頭:「知道,跨省市,三起命案,手法一樣。」

  「對。」霍桁說,「三起命案,死者分別在不同的城市,死亡時間跨度十年,但手法完全一致——死者均無掙扎痕跡,每具屍體旁邊都留了一支紅玫瑰,現場循環播放老舊童謠鈴聲。」

  蘇哲皺眉:「童謠鈴聲?什麼童謠?」

  「《小燕子》。」

  霍桁說,「老式手機鈴聲,循環播放,直到電量耗儘自動關機。」

  林驍放下水杯:「兇手儀式感很強。」

  「不是強。」霍桁說,「是極端。每具屍體都被擺成同樣的姿勢——平躺,雙腿微屈,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現場沒有暴力痕跡,沒有掙扎,沒有藥物殘留,死者就像……」

  他頓了頓,看向戚晚。

  戚晚接過話頭:「就像自己躺下去,自己吃了毒藥,自己擺好姿勢,等死。」

  全組沉默了幾秒。

  蘇哲小聲說:「這不就是催眠操控嗎?」

  「對。」戚晚說,「就是這個。」


  她放下杯子,指腹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整理思路。

  幾秒後,她抬起頭,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首位死者,沈硯之,是我失散多年的生父。」

  全組愣住。

  林驍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蘇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陳曦握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郎峰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說什麼?」林驍問。

  「沈硯之是我親生父親。」

  戚晚重複了一遍,「我三歲被領養,高三那年才知道他的存在,剛相認沒多久,他就死了。」

  她說完,低下頭,喝了口水。

  桌上安靜了幾秒。

  霍桁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沒說話,只是握緊。

  蘇哲最先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所以,你追查這個案子,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想洗白自己。」戚晚說,「是因為他是我爸。」

  她抬起頭,看向蘇哲:「那些流言,說我傍老男人、殺人脫罪,都是假的。我當年去找他,是想求他幫我查我養父母的車禍真相,不是去賣身。」

  全組沉默。

  林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聲音低沉:「你是真能憋。」

  「憋了十年。」戚晚說,「習慣了。」

  霍桁沒鬆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蘇哲開口打破沉默:「深度催眠操縱殺人,不是不可能。」

  他坐直了身子,開始科普:「深度催眠的實施需要幾個條件——第一,受害者對催眠者有基礎的信任感;第二,催眠者需要掌握受害者的心理弱點;第三,需要通過某種介質觸發暗示,比如聲音、圖像或者氣味。」

  他頓了頓,補充道:「兇手在所有現場都播放《小燕子》童謠鈴聲,這很可能就是觸發介質。」

  「也就是說,」林驍接話,「兇手提前給受害者種下了心理暗示,然後用鈴聲觸發,讓受害者主動配合自殺?」

  「對。」蘇哲點頭,「理論上完全可行。受過專業訓練的心理學家或催眠師,完全能做到。」

  戚晚放下杯子:「我追查了十年,查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兇手是校園霸凌的受害者家屬,復仇時間跨度超過二十年。」

  霍桁接過話頭:「現在目標明確了——兇手是頂尖心理學專家,具備深度催眠能力,對當年的校園霸凌了如指掌。」

  林驍問:「那高菲菲呢?她跟這個案子什麼關係?」


  「棋子。」霍桁說,「背後有人指使她來偷畫像。」

  他點了點桌面,語氣沉下去:「所以,我們要將計就計。」

  戚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APP,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紅色的定位點。

  「那個保險箱裡,我放了定位晶片。」她說,「她現在走到哪兒,我都能知道。」

  蘇哲眼睛一亮:「那不就等於跟著她找到幕後黑手?」

  「沒那麼簡單。」霍桁搖頭,「她背後的人不會蠢到讓她直接帶路。但我們可以通過她,找到更多線索。」

  他看向林驍:「明天,你和陳曦以查案為由,把高菲菲引開。」

  林驍點頭:「行,怎麼引?」

  「就說是火災案的後續排查,需要她幫忙整理資料。」霍桁說,「把她拖在檔案室半天。」

  陳曦舉手:「那她手機呢?」

  「我來。」

  站在門口的郎峰開口了,「我認識技術隊的葉舟,那小子是網絡高手,裝個監聽木馬不在話下。」

  霍桁看了他一眼:「你能搞定?」

  「能。」郎峰點頭,「不過得給我半天時間,我要先搞到她的手機號。」

  「手機號我有。」

  戚晚說,「她之前刷我的飯卡,綁定的是她的手機號。」

  她從相冊里翻出一張截圖,發到群里。

  霍桁看了看手機,抬起頭:「行動時間,明天中午前。」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她今天敢撬鎖,明天就敢動手傷人。行動必須在明天中午前完成,晚了戚晚有危險。」

  全組沉默了兩秒。

  林驍放下水杯,站起身:「行,就這麼幹。明天早上八點,我拖她去檔案室。」

  陳曦跟著站起來:「我負責配合,拖她半天。」

  郎峰掏出手機:「我這就聯繫葉舟,讓他明天一早過來。」

  蘇哲靠在椅背上,看著霍桁,笑了笑:「頭兒,你這護妻勁兒,有點大啊。」

  霍桁沒理他,轉頭看向戚晚,低聲說:「你今晚別回宿舍了。」

  戚晚愣了一下:「那我去哪兒?」

  「住我這兒。」霍桁說,「客房床單換過了,枕頭也買了新的。」

  全組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蘇哲嘿嘿一笑,陳曦假裝咳嗽,林驍端起水杯假裝喝水,郎峰低頭看手機。

  戚晚的耳根燙了起來,但她沒躲,點了點頭:「行。」

  霍桁看著她,眼底的緊張終於鬆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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