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場大戲
戚晚和陳曦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感應燈昏黃的光。
戚晚走在前面，掏出鑰匙開門，手剛碰到鎖芯就頓了一下——鎖上有兩道很淺的劃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沒吭聲，假裝沒看見，直接插鑰匙開了門。
「你說你，零食能不能別亂放？」
陳曦跟在後頭，一進門就開始數落，聲音大得隔壁都能聽見，「上次那包薯片放冰箱裡，都潮了，你知道多浪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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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笑著應和：「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放冰箱了。」
「還有那盒車厘子，你買回來就放茶几上，我都怕招螞蟻。」
「那明天給你買兩盒，你吃一盒扔一盒，行了吧？」
陳曦白了她一眼，把包扔沙發上，餘光卻往走廊盡頭掃了一眼——高菲菲的房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手機屏幕的那種。
戚晚也看見了，沒說話，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陳曦跟進來，關上門，壓低聲音：「鎖真的被動了？」
「嗯。」
戚晚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密碼櫃，「鎖芯被調鬆了半圈，她進來過。」
「那她看見保險箱了？」
「看見了。」
戚晚站起身，唇角微揚，「但裡面就幾張假畫像，夠她折騰的。」
陳曦鬆了口氣，靠在門框上：「那今晚還行動嗎？」
「明早再說。」
戚晚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你先去洗澡，我透口氣。」
陳曦沒多問，轉身出去了。
戚晚站在窗邊，掏出手機，打開監控APP。
畫面里，高菲菲的房間燈還亮著，手機光在門縫裡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給誰發消息。
她正準備關掉APP，忽然看見帳號登錄記錄那一欄，顯示了一個紅色的提示——異地登錄，在線時長34分鐘，IP位址是霍桁的公寓。
戚晚整個人僵住了。
她盯著屏幕，瞳孔慢慢放大。
霍桁那個混蛋，一直在偷看她的監控？
她咬著牙，指腹在屏幕上摩挲了兩下，耳根燒得通紅。
這傢伙，白天裝得正人君子，晚上幹這種事？
手機震了一下。
霍桁發來消息：「我發現點東西。」
戚晚盯著這三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你腰側那塊紅色蝴蝶胎記，二十年前檔案里有個叫黑天鵝的女孩，體貌特徵完全吻合。你跟她什麼關係？」
戚晚愣住。
手指頓在屏幕上，半天沒回。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側——那塊蝴蝶形狀的紅色胎記，從她有記憶以來就在那裡，她從來沒想過它跟什麼「黑天鵝」有關。
她抬起頭，盯著屏幕上的字，腦子裡飛速轉著。
黑天鵝。芭蕾。98級三班。三個死者同屆。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明天當面說。」
發完，她剛想蓋住攝像頭，手機又震了一下。
霍桁又發來一張照片——是他坐在書房裡翻拍的舊資料頁，上面用紅筆圈出「黑天鵝」三個字，附言：「道歉禮，明天給你看原件。」
戚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她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這傢伙，道歉就道歉，還搞得這么正式。
她踩上椅子，把手機倒扣在攝像頭的位置，徹底蓋住了畫面。
然後她站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心跳快得厲害。
她沒忍住，又打開聊天界面，看了一眼霍桁發的那張照片。
資料頁上，紅筆圈出來的「黑天鵝」三個字，筆跡很舊，紙張已經泛黃，下面用鉛筆寫了幾個小字——「98級三班，轉學，去向不明」。
她盯著那幾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
轉學。
去向不明。
她關掉手機，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得很。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
戚晚和陳曦起床洗漱，剛出房間門，就看見高菲菲的房門緊閉著，隔著門板能聽見誇張的呼嚕聲。
陳曦撇嘴：「裝得還挺像。」
戚晚沒接話，敲了敲高菲菲的房門：「菲菲，起床了，今天早上有會。」
呼嚕聲停了，過了幾秒，高菲菲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帶著起床氣：「知道了知道了，馬上起。」
戚晚沒多說，轉身去洗漱。
上午九點，重案組辦公室。
蘇哲正趴在桌上刷手機，忽然坐直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幾秒後，他抬頭看向眾人，咧嘴一笑：「成了，我發群里了。」
戚晚拿起手機，看見蘇哲在大群發了一條消息：「網紅甜品團購，一人一杯，別客氣，我請客。」
配圖是一張精緻的甜品照片，馬卡龍、芒果慕斯、提拉米蘇，擺得滿滿當當。
林驍秒回：「我請客，都來領，別跟我搶。」
戚晚看著這兩條消息，嘴角微微一勾——暗號對上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驍，林驍正端著水杯，朝她眨了眨眼。
蘇哲在大群發完消息，又私聊戚晚：「嫂子，高菲菲已經去資料室了，林哥拖著她呢。」
戚晚回了個「OK」，把手機揣進兜里。
沒過多久，外賣小哥拎著幾大袋甜品走進重案組辦公室，把東西放在桌上，朝蘇哲喊了一聲：「蘇先生，您的甜品到了，一共六杯，加一份芒果慕斯。」
蘇哲站起來，接過甜品，笑著道謝。
他剛把甜品擺在桌上，高菲菲就端著一杯水從資料室走出來，看見桌上的甜品，眼睛一亮，娃娃音嬌滴滴的：「哎呀，蘇哥買甜品了？怎麼不早說，我也要一杯。」
蘇哲笑著遞過去：「我請大家喝的，你隨便挑。」
高菲菲湊上來，掃了一圈，伸手去拿那杯芒果慕斯。
戚晚低頭看手機，餘光卻盯著她的手——高菲菲接過杯子的時候，左手始終攥著手機，指尖發白，根本沒松過手。
她端著甜品，笑嘻嘻地咬了一口，眼睛卻往四周掃了一圈。
然後她抬起頭，視線精準地越過走廊，落在霍桁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上。
她嘴角微微一勾，轉身走回自己工位，全程沒給任何人插手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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