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高菲菲出手了
清晨六點半，天剛亮透。
戚晚拎著保溫袋推開霍桁公寓門，輕手輕腳換了鞋。
廚房裡鍋碗瓢盆都是新的，她上周來的時候還沒開封，現在連標籤都還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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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保溫袋放在桌上，從裡面端出粥、煎蛋和自製小菜，擺好，又去廚房拿了碗筷。
浴室傳來水聲，霍桁在洗澡。
戚晚擺好桌，轉身去廚房盛粥。她剛把粥碗端出來，浴室門開了，霍桁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毛巾搭在肩上。
他看見她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愣了幾秒。
然後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嗓音悶悶的：「我以為你被大舅哥扣下了。」
戚晚側頭蹭了蹭他濕漉漉的頭髮：「昨晚臨時被叫走，我哥那脾氣你也知道。」
「知道。」
霍桁把人轉過來，低頭親了她額頭一下，才鬆開手坐下吃飯，「以後他找我，我扛。」
戚晚沒接話，坐到他對面，遞了雙筷子過去。
霍桁夾起煎蛋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粥，點了點頭：「可以啊，這手藝。」
「不然呢，你以為我這些年光吃盒飯了？」
「那可不好說。」
霍桁又夾了一筷子小菜，「省廳的食堂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戚晚白了他一眼，低頭喝粥。
吃到一半，霍桁忽然放下筷子，抬頭看她：「下午我叫蘇哲、林驍、陳曦和郎峰來家裡吃飯，郭白值班。」
戚晚筷子一頓：「郭白值班？」
「嗯。」
霍桁又夾了口菜，「把他賣了他還得給人樂呵數錢的性子……」
戚晚沒多問，點了點頭。
霍桁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哥那邊，我來解釋。」
「解釋什麼？」戚晚抬頭看他。
「解釋你昨晚為什麼沒回去。」
霍桁說，「總不能讓他以為我把你扣下了。」
戚晚笑了：「你本來就扣了。」
「那不一樣。」
霍桁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光明正大。」
上午市局，走廊里人來人往。
霍桁從辦公室出來，正打算去技術科拿錦園火災案的現場勘查報告，餘光掃到走廊盡頭，一個身影靠在窗邊抽菸。
沈昕宇。
他還穿著昨天的休閒夾克，煙夾在指間，沒點，就那麼靠著牆，像是在等人。
霍桁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霍隊。」
沈昕宇看見他，把煙收起來，靠在牆上，笑著看他，「我堂妹昨晚沒回你那兒吧？」
霍桁沒接話茬，站到他面前，正色說了句：「我信她，也扛得住。」
沈昕宇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
走廊里只有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過了半晌，沈昕宇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了。
走出兩步，又回頭：「她做菜還行，但別讓她下太多辣椒，胃不好。」
霍桁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嘴角扯了一下。
中午十二點，霍桁推開公寓門，腳步一頓。
客廳變了。
沙發上多了兩個軟抱枕，淺灰色的，跟黑色皮沙發搭在一起，居然挺順眼。
窗台上掛了針織小掛飾，灰色的，毛茸茸的，看著很暖和。茶几上擺著花瓶，插了一束白桔梗，花還帶著水珠，顯然是剛買的。
他愣在門口，半天沒動。
戚晚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端著菜：「愣著幹嘛，洗手吃飯。」
霍桁沒動，目光掃過客廳，從沙發到窗台，從茶几到花瓶，最後落在她身上。
她繫著圍裙，袖子卷到手肘，頭髮隨意扎了個馬尾，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人圈進懷裡，低聲說：「這兒終於像個家了。」
戚晚被他抱得差點端不住菜，趕緊把盤子放桌上：「行了行了，菜要涼了。」
霍桁沒鬆手，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說：「再抱一會兒。」
「你抱就抱，別蹭我圍裙，上面全是油。」
霍桁笑了一聲，終於鬆開手，轉身去洗手。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蘇哲第一個到，拎著一箱牛奶，站在門口嘿嘿笑：「頭兒，嫂子，我來蹭飯了。」
戚晚接過牛奶，把人讓進來：「進來坐，別客氣。」
蘇哲一進門，看見客廳的變化，愣了兩秒，轉頭沖霍桁豎起大拇指：「頭兒，你這房子終於有點人味兒了。」
霍桁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沒理他。
林驍和陳曦一前一後到的，林驍拎了一箱啤酒，郎峰帶了水果。
四個人在客廳坐下，戚晚從廚房端菜出來，一盤接一盤，糖醋排骨、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酸菜魚，擺了滿滿一桌。
林驍看著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嫂子，你這手藝可以啊，比食堂強多了。」
戚晚擦了擦手，坐下：「隨便做的，別客氣。」
霍桁坐在她旁邊，給她倒了杯水。
飯吃到一半，林驍舉起酒杯：「來，大家一起敬霍隊一杯，恭喜他終於不是老光棍了。」
蘇哲跟著起鬨：「對對對，嫂子你也要說兩句。」
戚晚端起酒杯，看了霍桁一眼，微笑道：「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霍桁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蘇哲眼尖，看見了，嘿嘿直笑：「頭兒，你手往哪兒放呢？」
霍桁面不改色：「吃飯。」
「吃飯你手往桌下放？」
「你管得著嗎？」
郎峰夾了塊糖醋排骨，埋頭吃，不摻和。
林驍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正色道：「嫂子，你跟我們霍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戚晚點頭：「謝謝林哥。」
「別客氣。」
林驍又倒了一杯，「以後有空多來隊裡坐坐，我們組裡的人都挺喜歡你的。」
「除了高菲菲。」
蘇哲補了一句。
林驍瞪了他一眼：「你提她幹嘛？」
「實話實說嘛。」
蘇哲夾了塊紅燒肉，「那位大小姐，我可伺候不起。」
戚晚笑了笑，沒接話。
飯吃到一半，霍桁放下筷子，正色道：「說正事。」
林驍立刻收起笑容，蘇哲點頭，陳曦放下碗。
「高菲菲那枚棋子，該用了。」霍桁說。
林驍皺眉：「你確定？」
「確定。」
霍桁看了戚晚一眼，「密碼櫃裡的東西，她盯了那麼久，今天我不在，她肯定動手。」
蘇哲點頭：「那今晚？」
「全員布控。」霍桁說，「等她動手，抓現行。」
陳曦問：「怎麼布控？」
「我公寓這邊，你們三個守著。」
霍桁說，「戚晚跟我回她宿舍，等她來。」
林驍點頭：「行，我讓技術科那邊盯著監控。」
「別讓周局知道。」霍桁說，「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眾人點頭。
話音剛落，霍桁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監控APP彈出來的警報。
他點開畫面，臉色瞬間變了。
戚晚湊過來，看見屏幕上的畫面，手一抖。
高菲菲站在密碼櫃前，手裡拿著曲別針，已經撬開了鎖。
她伸手進去翻找，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她忽然停下動作。
抬起頭，正對著攝像頭，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口型清晰可辨。
「抓到你了。」
戚晚後背一涼。
蘇哲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她怎麼知道攝像頭在哪？」
林驍臉色鐵青，沒說話。
霍桁盯著屏幕，指尖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她知道了。」他低聲說。
戚晚搖頭：「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那個攝像頭是我親手裝的，她沒理由——」
「她沒理由，但她就是知道了。」
霍桁打斷她，抬起頭，看向她，「她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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