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怕突然的「關心」

  第二天早上，霍桁的車停在宿舍樓下，戚晚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你說高菲菲是不是有病？」

  她一邊翻手機一邊說，「連著三天了，天天蹭我零食，刷我飯卡，連我放在冰箱裡那盒車厘子都給我吃光了，就是密碼櫃碰都不碰一下。」

  霍桁發動車子，嘴角一扯：「我說什麼來著？她就是個草包，你非不信。」

  「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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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晚放下手機，轉頭看他，「你管一個能撬鎖、能找出監控攝像頭的人叫草包？」

  「那叫有備無患。」

  霍桁打方向盤，車子拐出小區大門，「她不動手，說明還在等指令。」

  「等指令？」 戚晚皺眉，「等誰的指令？」

  霍桁沒接話，目光落在前方路況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跟你打賭，三天之內，她肯定動手。」

  戚晚看著他，沒說話。

  「賭什麼？」 她問。

  「賭你搬我家住。」

  霍桁頭也不回，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我贏了，你搬過來。」

  戚晚愣了一下，耳根刷地燙了起來。

  「你……」 她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要是你輸了呢？」

  「那我搬你那兒住。」

  「這不一個意思嗎？」

  霍桁嘴角一勾，沒再說話。

  戚晚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看窗外，心跳快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那釣魚的事怎麼辦？陳曦天天幫我鎖門，她根本沒法下手。」

  霍桁眯了眯眼：「那就換個思路 —— 不讓她『有機會』下手，讓她『不得不』下手。」

  「什麼意思？」

  「周末把核心隊員叫來開會，攤牌計劃，團隊布控。」

  霍桁說，「讓她知道，密碼櫃裡的東西馬上就要被轉移了。」

  戚晚眼睛一亮：「逼她動手？」

  「對。」

  霍桁點了點頭，「她現在不動手，是因為覺得時間還夠。如果讓她知道東西要轉移了，她就沒時間等了。」

  戚晚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霍桁沒接話，方向盤一轉，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小路。

  戚晚抬頭看了看窗外，愣了一下：「這不是回市局的路。」

  「嗯。」 霍桁語氣平淡，「先去看個地方。」

  「什麼地方？」

  「我家。」 戚晚愣住，半天沒說出話。

  霍桁也不解釋，車子開進一個高檔小區，在樓下停好，熄火，拔鑰匙。

  「下車。」

  戚晚坐在副駕上，沒動：「你帶我來你家幹嘛？」

  「提前看場地。」

  霍桁拉開車門，回頭看她，「周末不是要開會嗎？總得找個地方吧。」

  「那也不能來你家 ——」

  「我公寓離警局步行十分鐘，方便。」

  霍桁打斷她，靠在車門上看著她，「怎麼，不敢來？」

  戚晚被他這一激，火氣上來了：「誰不敢誰孫子。」

  她推開車門，跟著霍桁上了樓。

  電梯到了 12 樓，霍桁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開。

  戚晚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愣住了。

  房子很大，是一套大平層，裝修冷硬簡潔，灰白色調，家具都是最基礎的款式，牆上連一幅畫都沒有。

  處處都是單身硬漢的風格。

  她走進去，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客廳那張黑色皮沙發上，又看了看旁邊空蕩蕩的電視櫃。

  「你這房子……」

  她憋了半天，「怎麼跟樣板間似的？」

  霍桁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走進來，靠在廚房門框上：「住得少，沒怎麼收拾。」

  戚晚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 樓下就是市局大院，步行確實十分鐘。

  「視野不錯。」 她說。

  「嗯。」

  霍桁走過來，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後腦勺上。

  「還有三個房間。」 他說，「主臥、次臥、書房。」

  戚晚沒回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次臥給你住。」 霍桁繼續說，「床是新的，沒人睡過。」

  戚晚心跳漏了一拍，轉過身。

  霍桁就站在她身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窗沿，退無可退。

  霍桁沒動，就那樣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你……」

  戚晚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虛，「你離這麼近幹嘛？」

  霍桁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移，落在她嘴唇上。

  氣氛越來越曖昧。戚晚的呼吸都亂了。

  霍桁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然後慢慢往下，托住她的下巴。

  他低下頭，正要吻上去。

  戚晚偏了偏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客廳里 —— 空蕩蕩的廚房，連個鍋都沒有。

  「等等。」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你周末拿什麼招待隊友？」

  霍桁的動作頓住了。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皺了皺眉：「叫外賣？」

  「叫外賣？」

  戚晚推開他，走到廚房門口，拉開冰箱門 —— 裡面只有幾瓶啤酒和一盒過期的牛奶，「你請隊友來你家開會，結果叫外賣？」

  霍桁撓了撓頭：「那不然呢？」

  戚晚嘆了口氣，關上冰箱門：「不禮貌。」

  她轉身看向他，語氣認真：「周末我早點來，去超市買點東西，自己做。」 霍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 他說，「我跟你一起去。」

  戚晚看著他，總覺得他笑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下午兩點，超市。

  霍桁推著購物車，寸步不離地跟著戚晚，時不時湊過去蹭一下她的肩膀，然後又若無其事地退開。

  戚晚在挑調料，霍桁就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沒用力，就那麼放著。

  「你幹嘛？」 戚晚頭也沒回。

  「怕你走丟了。」 霍桁理直氣壯。

  戚晚沒理他，繼續挑調料。

  霍桁也不鬆手，就那麼跟著她走，全程黏人。

  到了水果區，戚晚停下來挑水果，霍桁站在她身後，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她的背影。

  戚晚渾然不覺，指尖正捏著一顆飽滿鮮紅的草莓仔細翻看，發梢順著肩側滑下來，暖黃的貨架燈落在她發頂，暈出一層軟絨絨的淺光。

  霍桁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裡的人，眼底的笑意漫了上來，嘴角一勾，打開朋友圈選中照片，敲下三個字：「我的人。」

  點擊發送。

  不出三秒，評論區直接炸了鍋。

  林驍第一個秒回：「臥槽？霍隊你官宣了？」

  蘇哲緊跟其後：「頭兒，你終於不當人了？」

  陳曦連發一串土撥鼠尖叫的表情包：「啊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

  郎峰默默點了個贊，轉頭私聊蘇哲：「什麼情況？」

  蘇哲秒回：「霍隊跟戚主任官宣了！」

  郎峰：「？？？什麼時候的事？」

  蘇哲：「就剛才，你自己看朋友圈。」

  郎峰點進朋友圈刷到那條動態，愣了半天，又默默按了個贊，退了出去。

  霍桁倚著貨架刷著評論，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正看得起勁，身旁的戚晚忽然輕 「咦」 了一聲。

  她兜里的手機震個不停，掏出來滿屏都是陳曦發來的消息轟炸，一連串的追問看得她一頭霧水。

  她順手點開朋友圈刷新，第一條就是霍桁剛發的動態 —— 照片裡是她低頭挑草莓的背影，配文只有短短三個字，卻像顆溫軟的奶糖砸進心口，甜意順著血管悄無聲息漫遍全身。

  她耳尖唰地燒得發燙，攥著手機轉過身，抬眼就撞進霍桁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里。

  她咬著下唇輕輕捶了下他的胳膊，眼裡沒半分惱意，反倒裹著層藏不住的軟意，又羞又甜的情緒湧上來，連指尖都泛著熱。

  她剛要開口嗔他兩句，霍桁的笑意還掛在嘴角，正得意著，屏幕頂端忽然彈出一條新評論提醒。

  沈昕宇：「下來聊聊。」

  霍桁的笑容僵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手機就響了 —— 沈昕宇的電話。

  霍桁皺了皺眉，把手機遞給戚晚：「你哥。」

  戚晚愣了一下，接過手機：「哥？」

  「你現在在哪兒？」 沈昕宇問。

  「超市……」

  戚晚後知後覺，「怎麼了？」

  「跟誰在一起？」

  「霍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沈昕宇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現在立刻回家，我在樓下等你。」

  「哥 ——」

  「現在，立刻，馬上。」

  戚晚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看向霍桁，一臉無奈：「我哥叫我回家。」

  霍桁皺了皺眉：「他什麼意思？」

  「不知道。」

  戚晚把手機還給他，「我先走了，周末再說。」

  她轉身要走，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踮起腳，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別多想。」 她說，「我哥就是有點護短。」

  戚晚已經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超市門口。

  他目送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超市入口的人流里，才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兩大袋食材，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唇瓣落下來的軟熱觸感，嘴角不自覺地慢慢翹了起來。

  他拎著食材下了樓，站在小區門口，正鬱悶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監控 APP 彈出來的紅色警報。

  高菲菲撬開了宿舍門，正站在密碼櫃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