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了媳婦不想一個人住了
高菲菲的身影消失在路燈下,拐進了小區門口那條巷子。
戚晚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放下窗簾。
霍桁靠在門框邊,沒走,目光落在她後腦勺上。
「明天。」他低聲說,「她一定會來。」
戚晚轉過身,剛要開口,就看見霍桁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購物軟體,當場下單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你什麼時候買的?」她愣住。
「就剛才。」
霍桁把手機塞回褲兜,「明天早上我就來裝,裝隱蔽點,她發現不了。」
戚晚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霍桁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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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沒急著走,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密碼櫃的鎖芯,我明天順便調松。」
「嗯。」
「那半張畫像,你明天塞進去。」
「嗯。」
「還有——」
「你還有完沒完了?」
戚晚抬頭看他,這人明明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今晚怎麼磨嘰成這樣。
霍桁被她這一眼看笑了,擺了擺手:「行,走了。」
他轉身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清晨五點半,天還沒全亮。
戚晚被敲門聲吵醒,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霍桁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工具箱,頭髮還帶著水汽,一看就是剛洗過臉。
「這麼早?」戚晚打了個哈欠。
「趁她還沒醒。」
霍桁側身擠進門,直奔屋角。
他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掀開弔頂的一塊扣板,從工具箱裡掏出微型攝像頭,三下五除二就裝好了。
線纜貼著天花板邊緣走,被扣板一蓋,完全看不出來。
戚晚站在旁邊,看著他利落的動作,沒說話。
霍桁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機,點開一個APP,畫面里出現整個屋角的實時影像,畫質清晰,連牆角那隻蜘蛛網都看得清清楚楚。
「手機同步好了。」
他把手機遞給她看,「你手機上也能看。」
戚晚接過手機,看了眼畫面,點了點頭。
霍桁沒急著走,轉身走到密碼櫃前,蹲下來,把隨身的螺絲刀伸進鎖芯里,輕輕轉了兩下。
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鬆了半圈。
「現在好了,」他站起來,「外人看著鎖上了,實際上用些巧勁就能擰開。」
戚晚蹲下來試了試,果然,輕輕一轉就開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正要開口,就看見霍桁轉過身,直直看著她,語氣忽然正經起來:「密碼櫃鎖芯撐不住幾天了,資料不安全。」
戚晚一愣:「我知道,所以——」
「你今晚搬我那兒住。」
霍桁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公寓空著一間客房。」
戚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霍桁看著她,補了一句:「有媳婦兒了,不想過單身日子。」
直白得不留餘地。
戚晚站在原地,耳根瞬間燙了起來。
她低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檔案袋,聲音悶悶的:「釣魚的事還沒收網呢。」
霍桁看了眼手機上的監控畫面,嘴角一扯:「那點破事還用你守著?我盯著就行。」
戚晚抬頭瞪他一眼,壓下心頭的悸動,走過去把人往門外推:「你先回去,收網了再說。」
霍桁被她推著走了兩步,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
「行。」
他說,「收網了再說。」
他轉身下了樓,腳步聲輕快。
戚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站了幾秒,轉身走到客廳,開始翻東西。
陳曦剛好從臥室里走出來,打著哈欠,看見戚晚把梳妝檯上的美妝一件件往垃圾袋裡扔,愣了兩秒:「你幹嘛?」
「高菲菲趁我們不在翻過我梳妝檯,瓶身上的指印都沒擦乾淨。」
戚晚頭也不抬,把最後一瓶粉底液扔進袋子裡,指節因為嫌惡微微用力,「這些東西看著就膈應,全扔了乾淨。」
陳曦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轉頭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鎖匠,半小時後上門換鎖。」
深夜十一點。
高菲菲回到宿舍,推開門,整個人僵在原地。
屋裡的燈是亮的,但梳妝檯空了,衣櫃門開著,裡面只剩陳曦的幾件衣服。
她那些瓶瓶罐罐,一件都沒了。
她衝到戚晚房門口,抬手就要砸門。
門開了。
戚晚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髮散著,目光冷淡地看著她。
高菲菲的拳頭懸在半空,喉嚨里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攥著拳頭,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次日上午,食堂。
高菲菲端著餐盤,蹭到戚晚對面坐下,笑嘻嘻地掏出飯卡,刷了最貴的套餐:「姐姐請客!」
戚晚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高菲菲也不在意,一個人吃得歡。吃完抹嘴走人,連餐盤都沒收。
戚晚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機上的飯卡消費記錄——嘖了一聲。
刷的還不是自己的飯卡,是蘇哲的。
戚晚放下筷子,心頭的警惕鬆了幾分。
高菲菲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只是個貪小便宜的草包,霍桁那晚的警惕,或許真有點過度了。
下午兩點。
霍桁開著車,載著戚晚去城西老小區。
車子停在一棟老舊宿舍樓下,兩人下了車,爬上五樓,敲開了一扇生鏽的鐵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看著他們:「找誰?」
「劉老師嗎?」
戚晚掏出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跟您打聽點事。」
老太太看了他們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屋裡很簡陋,家具都是老式的,牆上掛著一塊泛黃的牌匾,上面寫著「教書育人」四個字。
老太太讓他們坐下,自己坐到對面的藤椅上,摘下老花鏡:「你們想問什麼?」戚晚開口:「您在一中教了多少年語文?」
「三十年。」老太太說,「退休都十五年了。」
「那您還記得98級三班的學生嗎?」
老太太沉默了幾秒,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本泛黃的花名冊,翻開,戴回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著。
「98級三班……我記得。」
她抬起頭,「當年有個外號叫『黑天鵝』的女生,芭蕾跳得好,跟你們說的那三個死者,都是同屆。」
戚晚和霍桁對視一眼。
「黑天鵝?」戚晚問。
「對。」
老太太點頭,「那丫頭長得漂亮,跳舞也好,每次學校匯演都是她壓軸。但具體叫什麼,我記不清了,只記得她後來轉學了。」
「轉學了?」
「嗯。」
老太太合上花名冊,「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是突然走的,後來就再也沒消息了。」
返程路上,戚晚盯著窗外,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黑天鵝,芭蕾,98級三班,三個死者同屆。」
她低聲說,「這個『黑天鵝』,跟顧瑤有沒有關係?」
霍桁握著方向盤,眼神沉了沉:「回去查當年的轉學名單。
」晚上八點。
兩人剛回到市局,霍桁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監控APP彈出一條紅色警報——高菲菲撬開了宿舍門鎖,正站在密碼櫃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開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高菲菲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曲別針,指尖對準密碼櫃的鎖孔,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她低頭轉了半圈,忽然停住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吊頂夾層——那個隱蔽攝像頭的位置。
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仿佛早就知道那東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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