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高菲菲的目的

  高菲菲被記過的事,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市局。

  食堂里,幾個後勤科的女同事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

  霍桁端著餐盤經過,聽見有人說了句「活該」,腳步沒停,徑直走到窗邊的空位坐下。

  戚晚來得晚,端著餐盤掃了一圈,最後坐到他對面。

  「高菲菲的事,你聽說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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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桁夾了塊排骨:「嗯。」

  「周局親自批的,記過,調離一線。」

  戚晚扒了口飯,「她下午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正好路過,她在走廊里哭得跟什麼似的。」

  「她活該。」

  霍桁頭也沒抬,「泄密這種事,擱誰身上都跑不掉。」

  戚晚沒接話,低頭吃飯。

  她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晚上十點,她和陳曦從市局加班回來,推開宿舍門,整個人愣住了。

  屋裡燈亮著。

  門口多了一雙粉色高跟鞋,鞋柜上堆著幾瓶指甲油,地上扔著一條碎花裙。

  戚晚腳步一頓,抬頭看過去——高菲菲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戚晚的限量款粉底液,對著鏡子往臉上抹。

  「喲,回來了?」

  高菲菲抬起頭,笑眯眯地朝她們招手,「姐姐們好呀,以後咱們就是室友啦!」

  陳曦愣在門口,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戚晚沒理她,先掃了一眼屋子。

  冰箱門開著,裡面塞滿了高菲菲的奶茶和零食,空調溫度調得極低,茶几上攤著幾本雜誌,全是戚晚放在床頭的那幾本。

  高菲菲見她盯著茶几,笑了笑:「哦,我翻了一下,姐姐書挺多的嘛,借我看看唄?」

  戚晚沒說話,徑直走進臥室。

  然後她看見了。

  衣櫃門敞著,她那件訂製的工裝被扔在床上,衣領上沾著口紅印。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被翻得亂七八糟,幾瓶限量款美妝膏歪倒在桌上,有兩瓶明顯已經用過。

  抽屜開了半截,她放在裡面的幾條絲巾被揉成一團,塞在角落裡。

  戚晚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客廳。

  「高菲菲。」

  「嗯?」

  「誰讓你搬進來的?」


  高菲菲放下粉底液,眨眨眼:「周局批的啊,我這不是被調離一線了嘛,宿舍那邊說住滿了,正好你們屋有空床位,我就搬過來了。」

  陳曦回過神來,壓低聲音:「這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臨時通知的嘛,你們加班,我就先搬進來了。」

  高菲菲笑了笑,站起來,走到戚晚面前,「戚主任,咱們以後就是室友了,你可得照顧照顧我啊。」

  她說著,伸手去拍戚晚的肩。

  戚晚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枚銀色的戒指,是戚晚放在梳妝檯抽屜里的。

  「你手上那戒指,哪來的?」戚晚問。

  高菲菲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哦,這個啊,我自己的呀。」

  「是嗎?」

  戚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去年在巴黎買的限量款,內圈刻了專屬編碼,N-2025-0718。你手上的那枚,編碼在哪?」

  高菲菲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嘴硬道:「你怎麼知道不是你記錯了——」

  「我每件高定物品都拍了照片,錄了編碼。」

  戚晚點開另一張照片,屏幕上是一張清晰的特寫,戒指內圈赫然刻著那串編碼,「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讓省廳的同事查一下購買記錄?」

  高菲菲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咬著嘴唇,把戒指摘下來,啪地拍在桌上:「給你就給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戚晚沒接,繼續說:「我那件定製工裝,領口的口紅印,是你弄的?」

  「我試了一下,怎麼了?」

  高菲菲梗著脖子,「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那件衣服值三萬二。」

  戚晚聲音很平靜,「定製款,工期兩個月,你現在把口紅印給我弄上去,我明天怎麼穿?」

  高菲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戚晚掃了一眼化妝檯:「我那瓶限量粉底液,你用了?」

  「用了一點怎麼了——」

  「那瓶是限量色號,全球三百瓶,我托人從東京帶回來的,現在買不到了。」

  戚晚看著她,「按市價,二手價四千五。」高菲菲的臉漲得通紅。

  戚晚又看向茶几:「我那幾本專業雜誌,第一期是絕版,市面上根本買不到。你翻完了,還給我折了角?」


  「你——」

  「還有。」

  戚晚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冰箱裡那盒進口車厘子,我買的,兩百八一盒,你全部吃了?」

  高菲菲的嘴唇在發抖。

  戚晚回頭看她:「你擅自搬進我的宿舍,翻我的私人物品,偷拿我的限量美妝和定製工裝,還摔碎了陳曦母親留下的銀手鐲——」

  「我沒摔!」

  高菲菲急了,「那手鐲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不小心?」

  陳曦紅著眼眶,從沙發底下撿起半截斷開的銀手鐲,「我媽留給我的,我放在床頭柜上,你碰掉的時候怎麼不撿起來?」

  高菲菲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我賠。」

  「你賠得起?」

  戚晚看著她,「那些東西加起來,夠你三個月工資。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三千?四千?」

  高菲菲的眼眶紅了。

  戚晚沒給她喘息的機會,拿出手機打開錄音:「你剛才承認了?偷拿我的美妝、弄髒我的工裝、摔碎陳曦的手鐲,這些話我錄下來了。要不要我現在發給周局,讓他看看你被記過以後,又幹了什麼好事?」

  高菲菲的臉色徹底垮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抓起包,摔門跑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走廊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陳曦蹲下來,撿起那半截銀手鐲,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戚晚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明天我找人幫你修。」

  「修不好了……」陳曦搖了搖頭,「斷了,焊不上了。」

  戚晚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皺起眉。

  她轉身走進臥室,拉開密碼櫃的抽屜看了看——裡面的東西都在,但密碼鎖的按鍵上,有一道淺淺的指紋。

  不是她的。

  她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櫃門邊緣——上面有幾道新的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細鐵絲探過鎖孔。

  戚晚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拿起手機,給霍桁發了條消息,剛要出門去找他,門就被敲響了。

  霍桁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送資料。」

  他說,目光越過戚晚,看見陳曦紅著眼眶蹲在地上,眉頭一皺,「怎麼了?」

  戚晚沒瞞他,三兩句把高菲菲的事說了一遍。


  霍桁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走進臥室,看了一眼那個密碼櫃。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櫃門邊緣的劃痕,又看了看密碼鎖按鍵上的指紋。

  「她翻別的東西了嗎?」他問。

  「翻了衣櫃、梳妝檯、冰箱,還翻了我的雜誌。」

  戚晚說,「但最奇怪的是,她反覆試了兩次這個密碼櫃。」

  霍桁站起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她試這個柜子,是想打開,還是想確認打不開?」

  戚晚愣了一下。

  「如果是想打開,那她就是在找東西。」

  霍桁說,「如果是想確認打不開,那她就是在確認,你還沒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戚晚的心猛地縮緊了。

  她打開密碼櫃,從裡面拿出一沓紙——那是她最近畫的嫌疑人畫像,幾張畫著紅衣殺人案兇手的體貌特徵,還有幾張是她根據現場痕跡還原的兇手作案路線圖。

  「這些畫像,我還沒公開過。」

  戚晚說,「除了你和隊裡幾個人,沒人知道。」

  霍桁接過畫像,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幫我查個人。」

  他說,「高菲菲,市局新調來的內勤,我要她的入職記錄、家庭背景、所有關係網。」電話那頭說了幾句,霍桁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確定?」他問。

  那邊又說了幾句,霍桁掛了電話,看向戚晚。

  「高菲菲的所謂『市局領導親戚』,全是偽造的。」

  他說,「她的入職表上填的推薦人,查無此人。她家在市里沒有關係,她自己也承認,是有人幫她鋪的路。」

  戚晚的心猛地一沉。

  「有人刻意把她安插進來。」

  霍桁說,「而且目標很明確——是你。」

  他指著那沓畫像:「你今天剛畫完這批圖,她就搬進來了。她翻了一屋子東西,唯獨對準了你的密碼櫃。這不是巧合。」

  戚晚沉默了幾秒,抬頭看他:「那現在怎麼辦?」

  霍桁沒說話,走到窗邊,指尖敲了敲桌面。

  「明天她還會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戚晚,目光沉沉,「敢不敢跟我演場戲,把背後的人釣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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