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人通風報信

  中午食堂，人聲嘈雜。

  戚晚剛打好飯坐下，高菲菲就端著餐盤擠過來，一屁股坐到她對面，軟聲撒嬌：「姐姐請客唄？」

  戚晚頭也不抬：「食堂卡隨便刷。」

  高菲菲眼睛一亮，拿起戚晚的卡就沖向窗口，指著最貴的菜：「糖醋排骨、紅燒小炒、例湯，全要！」

  窗口的中年廚師看了她一眼，高菲菲立馬嗲聲喊：「哥哥多給點肉嘛~」

  

  全食堂的視線齊刷刷掃過來。

  戚晚筷子一頓，面無表情地看著高菲菲端著滿滿一盤菜走回來，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高菲菲坐下後，一邊吃一邊哼著歌，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

  戚晚低頭吃飯，沒搭理她。

  指尖捏著筷子微微頓了頓，從上次硬闖案發現場要碰證物，到今天拿著別人的飯卡毫無顧忌點最貴的菜，她心裡隱隱有數——這姑娘眼裡沒什麼分寸規矩，早晚要捅婁子。

  過了幾分鐘，霍桁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到戚晚旁邊，低聲說：「排查完了。」

  戚晚抬眼：「什麼結果？」

  「三家固定水果店全排除了。」

  霍桁放下筷子，聲音壓得很低，「但小區對面有個流動桃攤，攤主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八，常年睡在貨車裡，穿43碼拖鞋，凌晨才回。」

  戚晚筷子一頓：「就是他。」

  霍桁點頭：「今早蹲守，結果人沒出攤。」

  戚晚眉心一擰：「什麼意思？」

  「上午還正常進貨，中午直接拉貨跑了。」

  霍桁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臉上，「有人通風報信。」

  戚晚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能查到是誰嗎？」

  霍桁沒接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聲說：「案子耽誤我終身大事了。」

  戚晚筷子一頓，臉驀地紅了。

  「你正經點。」

  她壓低聲音，耳根燙得厲害。

  「我說的是實話。」

  霍桁嘴角微勾，沒再繼續，低頭扒了口飯。

  戚晚咬著筷子，心跳快了幾拍，趕緊低頭吃飯。

  高菲菲在旁邊聽著，哼了一聲，繼續吃自己的飯。

  戚晚邊吃邊刷手機，忽然手指一頓——本地抖音上，高菲菲小號發了一條新視頻。

  配文是「今天又出警啦，現場好慘，兇手是賣水果的！」

  定位錦園小區，九宮格里赫然有三張屍體現場原圖，連戚晚蹲在窗邊勘驗的背影都拍了進去。

  戚晚放下手機，把屏幕轉向霍桁。

  霍桁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

  他抬頭掃向高菲菲的座位——高菲菲正端著餐盤蹭到郎峰旁邊，哼著歌往嘴裡扒飯，渾然不覺。

  霍桁起身，走到高菲菲桌前，壓著嗓子問：「錦園現場的圖，你發的？」

  高菲菲眨眨眼，笑意盈盈：「隊長，我發的是宣傳嘛，讓大家看看我們多辛苦——」

  霍桁沒等她說完，一把抽走她手機，摔在桌上。

  全食堂安靜下來。

  林驍快步走過來，瞥見屏幕上的內容，臉色驟變。

  高菲菲這才慌了，軟聲狡辯：「我剛上班，沒人教我保密啊……我以為沒事的！」

  戚晚放下筷子，淡淡道：「沒人教你，那今天教你——泄密，往重了說，夠得上紀律處分。」

  高菲菲瞪了她一眼，正要開口，食堂大門被推開。

  周局鐵青著臉走進來，看見食堂里僵持的場面，冷聲開口：「高菲菲，來我辦公室。」

  高菲菲眼眶一紅，咬著嘴唇站起來，跟上周局。

  戚晚和霍桁對視一眼。

  霍桁的手機震了一下——指揮中心發來消息：「嫌疑人路遇追查，已棄車逃入城中村，請求增援。」

  霍桁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走。」

  戚晚跟著站起來，兩人快步往外走。

  食堂里，林驍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哲湊過來，壓低聲音：「林哥，你說高菲菲這次能不被處分嗎？」

  林驍放下茶杯：「處分？她這事要是真導致嫌疑人跑了，那就不止是處分的事了。」

  蘇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食堂里，眾人議論紛紛，目光都追著戚晚和霍桁的背影。

  戚晚走出食堂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食堂大廳，壓低聲音說：「嫌疑人棄車逃進城中村，應該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霍桁快步往前走，聲音低沉：「查一下高菲菲的手機，看她之前有沒有跟嫌疑人聯繫過。」

  戚晚點頭：「好。」

  兩人上了車，霍桁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市局大門。

  戚晚坐在副駕駛，目光盯著窗外，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追查。

  霍桁握著方向盤，聲音低沉：「城中村那邊，我已經讓林驍帶人過去封控了。」

  戚晚點了點頭：「希望來得及。」

  車子拐進城中村外圍，戚晚遠遠看見林驍帶著幾個警員站在巷口，面色凝重。

  霍桁停下車，搖下車窗：「怎麼樣？」

  林驍搖了搖頭：「人進去了，但巷子太深，我們不敢貿然追。」

  霍桁推開車門，跳下車：「走，我帶人進去。」

  戚晚跟著下車，目光掃過四周的巷口，心裡暗暗盤算著追捕路線。

  城中村的老巷子，四通八達，出口也多，要在裡面抓一個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霍桁站在巷口，拿著對講機：「一組從東邊包抄，二組從西邊，我帶隊從正面進去。」

  對講機里傳來兩聲「收到」。

  戚晚站在他旁邊，壓低聲音：「我跟你一起。」

  霍桁看了她一眼，沒拒絕：「跟緊我。」

  戚晚點頭，跟著他走進巷子。

  巷子裡，陽光被兩側的老房子擋得嚴嚴實實，只有頭頂一線天光。

  戚晚跟在霍桁身後，目光掃過地面——巷子裡鋪著老舊的青石板，上面落滿了灰塵和落葉，幾個新鮮的腳印清晰可見。

  她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腳印，壓低聲音說：「43碼拖鞋，應該是他。」

  霍桁回頭看了一眼，點頭：「跟上。」

  兩人沿著腳印，一路往巷子深處追去。

  巷子越來越窄，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

  戚晚跟在霍桁身後，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嫌疑人就在前面，不能讓他跑了。

  霍桁走到巷子盡頭，拐過一個彎，忽然停住腳步。

  戚晚跟著停下來，探頭一看——巷子盡頭是個死胡同，牆邊堆著幾袋垃圾，一個穿著舊T恤的男人正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眼神慌亂。

  霍桁站在巷口，聲音鎮定：「把刀放下，你跑不掉了。」

  男人攥著刀，聲音發抖：「別過來！我什麼都沒幹！」

  霍桁沒動，目光平靜：「你什麼都沒幹，跑什麼？」

  男人咬著牙，沒說話。

  戚晚站在霍桁身後，壓低聲音：「他手裡那把刀，是水果攤上切西瓜用的。」

  霍桁點了點頭，聲音依然平靜：「你聽我說，你跑不了的，外面全是警察。你把刀放下，跟我回去說清楚，事情還有轉機。」

  男人攥著刀的手抖了一下，眼眶泛紅：「我……我就是偷了點錢，沒想殺人……」

  霍桁往前邁了一步：「那超市老闆娘，是你殺的嗎？」

  男人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我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我害怕，就拿了錢跑了……」

  戚晚和霍桁對視一眼。

  霍桁問：「你什麼時候進去的？」

  男人說：「凌晨兩點多……我本來想偷點錢，結果進去一看，她躺在躺椅上，身上蓋著毯子，已經沒氣了……我害怕，就拿了錢跑了……」

  戚晚問：「你進去的時候，窗戶是開著的嗎？」

  男人點頭：「嗯，窗戶開著，我翻進去的。」

  戚晚又問：「你進去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男人想了想，說：「有股……燒焦的味道，但不是很濃。」

  戚晚和霍桁再次對視。

  這個人的話，跟現場的情況對得上。

  戚晚壓低聲音：「他可能說的是真的。」

  霍桁點了點頭，又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把刀給我，我帶你回去，把事情說清楚。」

  男人攥著刀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盯著霍桁，眼眶泛紅，最後終於鬆了手，把刀扔在地上。

  霍桁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將人控制住。

  戚晚鬆了口氣，站在原地，看著霍桁把男人押出巷子。

  巷子外面，陽光正好。

  她站在巷口，看著霍桁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個人，是她的搭檔。

  也是她的……心上人。

  她搖了搖頭，快步跟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