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紅樓:從刷滿黛玉好感開始> 第205章 道不同亦可同謀,黛玉觀雁

第205章 道不同亦可同謀,黛玉觀雁

  第205章 道不同亦可同謀,黛玉觀雁

  馮子墨心中已經有些動搖,但還是下意識地反駁:「你我都已見過陛下,陛下是個明君,定然不會放任這些蛀蟲為所欲為。」

  「既然你特意來這裡提醒我,那我就再對你說兩句真心話,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若真是如你所想那般,那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不是呢?

  權力總是會改變很多東西,不論是那些王爺國公,還是坐在輪椅之上的陛下,他們和我們之間天然就隔著一層屏障。

  你又怎麼敢保證他們的想法和我們一樣?

  萬一你的仇家拿出了更多讓陛下動心的利益,你覺得還會有人願意替你報仇嗎?

  說難聽點,你家那幾條枉死的人命能有多大的價值?他們的價值如今都在你這個馮家最後的倖存者身上,你要是沒了,那這點最後的價值也就消失了。」

  馮子墨聽到這番推心置腹的話也陷入了沉默,這種想法他自己也不是沒有過,只是他總是不願意面對。

  因為他的仇人站的太高,離他太遠,如果僅憑自己,恐怕這一輩子也報不了仇。

  本章節來源於sto9.𝙘𝙤𝙢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託於和他們處在同一個位置,甚至更高地位上的人,陛下是他唯一的選擇。

  也正因如此,當陛下的人找到他時,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成為這把刀。

  即便這把刀砍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身上,不僅可能粉身碎骨,也無法傷其皮毛,他也甘之如飴。

  至少他做出了反抗,而那些高坐雲端之上的仇家也有可能會被清算。

  可如今鄧澤琛的話毫不留情打破了他的幻想,讓他避無可避,只能面對這個殘酷的可能。

  馮子墨有些自暴自棄,憤恨地用力將自己的拳頭砸在地面上,但好歹他還記得自己身處何地有所克制,無言地發泄一通後才紅著眼睛問:「那我又能怎麼辦?京城一片瓦滑下來都能砸死一個七品官,難道你要我放下這血海深仇,任由我的仇人在我面前繼續過他們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直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這種血海深仇當然要你自己報才好。

  將報仇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終究是不可靠的,不論是出於朋友的情誼還是這件事本身,我都希望你優先保全自己。

  活下去,然後親眼見證大仇得報的這一天不是更好?」

  理智漸漸回攏,馮子墨苦笑一聲:「這又談何容易?」

  聽到馮子墨的話,鄧澤琛暗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小子總算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難不成你以為你死了以後,陛下就能輕輕鬆鬆扳倒四王八公嗎?你未免有些太看得起自己的分量了。

  先帝都沒做成的事,陛下來做又有幾分勝算?最穩妥的方式自然是你親自來動手,在此之前忍耐才是最重要的。」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夜晚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了,此處乃是林修齊平日裡辦公的地方,所以即便到了下值的時間也沒有人來查看。

  眾所周知,林大人和新來的鄧修撰都是沉迷公務的人。所以時間越晚,鄧澤琛反而越放心。

  馮子墨哪裡聽不出來鄧澤琛口中的勸解之意,心中積壓已久的仇恨在這一刻竟然得到了一些疏解。

  「看來不論是讀書還是做官,我和你之間仍然相距甚遠,你的話我會記在心裡的。」

  鄧澤琛雖然知道馮子墨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卻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但好歹起了個好頭。

  當下他雙手抱臂,語氣也冷了下來,不咸不淡的問:「好,既然這件事說清楚了,那我們就來說說另一件事。」

  「我還有事————」

  「都這個點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你如果配合的話,一句話就說清楚了。」

  馮子墨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時,他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好吧————你說。」

  「你送給我那一箱金餅是怎麼回事?利息還是劃清界限的補償?」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缺錢了,也知道你在準備婚事,我又不方便去參加你的成親宴,你就當我提前送給你的禮金和你當初借給我銀子的利息吧————」

  鄧澤琛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問,聽到馮子墨的回答也沒有什麼別的反應,只是冷淡地說了一聲我知道了,隨後轉身就走。

  馮子墨看著鄧澤琛這個反應也知道自己做的這件事有些自以為是,眼見鄧澤琛已經拔出了門栓要離開此處,著急忙慌地從地上爬起來就去攔他。

  「哎!我也是為了你好,你身世清白前途大好,又得陛下看重————」

  馮子墨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直接被鄧澤琛摔了出去,毫無防備之下就這麼摔到了堆滿卷宗的桌案上。

  鄧澤琛這一下雖然已經是手下留情的結果,但是馮子墨仍舊覺得渾身都疼。

  「我最討厭別人自以為是的說對我好,你今天就給個準話,以後是不是各走各的道?」

  馮子墨忍著疼,「你我志同道合,我自然不願意失去你這知己,但我更不想你卷進我的事情連累了你————」

  鄧澤琛也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


  「好,那今日我也給你一個準信。道不同亦可同謀,我們要謀的是同一件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不用你操心。

  不要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替我擅自做決定,你沒有下次機會了。」

  鄧澤琛的目的已經達到,推門離開了房間,馮子墨把那些被自己弄亂的卷宗整理好後也跟著離開了。

  和來時不同,此時二人的心境都明快了幾分。

  大垣的大朝會是五天一次,五品以下的官員不需要參加。

  鄧澤琛這個六品修撰自從被借調到督察院以後,每逢十五天才有一次休沐。

  林如海送過來的那兩隻大雁已經在家中被養的膘肥體壯、羽翼豐潤,身子圓滾滾的,連走路都顯得有些憨笨了。

  鄧澤琛便想趁著這次休沐,邀請林黛玉來看看林如海千里迢迢叫人護送過來的這兩隻大雁。

  因此提早幾天就送了帖子,林黛玉那邊正想著找個機會上門拜訪,也好和鄧澤琛說一說李紈的事情,自然十分利落的答應了。

  此時的林黛玉還不知道林如海已經答應了他們二人的婚事,並且提前準備了提親用的奠雁,否則想來不會這麼幹脆的答應。

  由於鄧澤琛提出的香皂生意如今已經走上正軌,秦可卿便顯得更加忙碌了,往日裡遇到鄧澤琛休沐的時候她肯定都在府中,今天卻是個例外。

  因此林黛玉到了鄧府後就發現,府中除了鄧澤琛,只有一個宋河算是自己眼熟的。

  鄧澤琛在門口接林黛玉入府,林黛玉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匾額,打趣著說:「顯允哥哥這六元無雙」的匾額不愧是御賜之物,看著真是大氣。聽說京城有些百姓家孩子到了啟蒙的年紀,家裡人還會特意帶著他們來拜拜呢。

  說是可以沾沾你這文曲星君的才氣,顯充哥哥感覺如何?就是不知道靈驗不靈驗,我雖然不能參加科舉,但也可以拜拜,求個平安呀!」

  提到這件事,鄧澤琛也覺得有些苦惱,但是這些百姓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他也不能貿然阻攔,也就只能隨他們去了。

  誰知道一傳十十傳百,後面來拜這牌匾的人越來越多,真是叫他哭笑不得。

  「林妹妹別再拿我玩笑了,今日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我們進去說話。」

  「好吧,既然文曲星君都發話了,小女子豈有不聽的道理?」

  鄧澤琛雙手合十,像是拜菩薩一樣,對著林黛玉拜了拜,希望她能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別再抓著這個事不放。

  林黛玉捂嘴輕笑了一聲,施施然帶著雪雁邁著輕快的步伐進入了鄧府。

  鄧澤琛跟在後面,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那個金光燦燦的匾額,心中盤算著把這匾額摘下來會不會讓陛下不悅?


  雖然上次參加完賈母的壽宴回去面見陛下時,如實稟告了北靜王贈送給自己鶴鴿香珠時的全過程,當時陛下沒有半分在意,只是讓他自己拿著玩。

  但是這個匾額是陛下親手所寫,鄧澤琛不敢去賭。

  算了,就這麼掛著吧,只要那些人不會到府裡面來拜他就好。

  「顯允哥哥,那日壽宴之上珠大嫂子托我問你一件事。」

  李紈?林黛玉如果不提,鄧澤琛都快忘了還有這麼號人物了,但細想下來自己好像和她沒什麼往來才是,連面也沒見過,李紈要問自己什麼事?

  「何事?」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當初我住在榮國府的時候,珠大嫂子對我多有照顧,我不好推脫才替她來問一問。

  哥哥若是不方便也不用顧及我什麼,我直接拒絕就好。」

  鄧澤琛知道林黛玉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人,雖然偶爾有些難以招架,但是聽她這麼說了,也就沒放在心上。

  「你說吧。」

  「珠大嫂子的孩子十分仰慕你,想請你指點指點他的學問。我想著你應該不想再同賈府有什麼往來,你若是不方便,我就替你回絕了她。」

  「確實不太方便,榮國府也不缺教書先生,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林黛玉瞭然地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兩個人並肩而行走到了圈養大雁的地方。

  「喏,今日叫你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鄧澤琛說罷朝著大雁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林黛玉往那邊看。

  林黛玉心中疑惑,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只看見兩隻翎毛油量順滑,被養的圓滾滾的大雁微微晃著身子朝他們走過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