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黛玉倒拔垂楊柳
第206章 黛玉倒拔垂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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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鴨子怎麼長得和平日裡見到的不一樣?」
雪雁自然也看見了這兩隻圓滾滾的大雁,只是這姑娘對這些活物一向沒什麼常識。她熟悉的恐怕只有被拔了毛,處理好被做成各種美食擺上餐桌的雞鴨鵝。
林黛玉被雪雁這話打了個岔,醞釀的情緒剛剛起了個頭就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她伸手擰住雪雁的耳朵,輕罵道:「饞嘴的臭丫頭,你除了擺在桌上的還認得什麼?這不是鴨子,這是大雁。」
雪雁一邊哎呦哎呦的叫著,一邊連連討饒,口中喊著:「姑娘快快鬆手,我知道錯了,耳朵要被姑娘扯下來了。」
林黛玉一撒手,雪雁就躥出去好幾步,跑到一個林黛玉夠不著的距離,林黛玉佯怒!
「少在這裝模作樣,我都還沒使勁呢,你耳朵怎麼就要掉了?真掉了也好,今天就拿到廚房去做成清蒸豬耳朵,給你補補身子。」
雪雁明白林黛玉沒有真的生氣,嘿嘿笑了兩聲又繼續去看大雁去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按照林黛玉對雪雁的了解,此時雪雁兩眼放光的盯著這兩隻大雁,腦子裡想的估計是這大雁的口感如何。
三個人默默看了好一會兒,雪雁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玩意兒,頗有些興奮地指著大雁說:「誤?這兩隻大雁好像長得不一樣,一個長得要大一些,一個長得要小些,而且大的那個毛色好像更深。」
林黛玉此時心中正在猜想著這兩隻大雁的來歷,以及鄧澤琛叫她來看這兩隻雁的用意,聽到雪雁這麼一說也有些驚奇:「果真如此,你倒是瞧的仔細。」
鄧澤琛這段時間除了仔細研究提親的流程,順道也費了些功夫研究這大雁的習性。
此時聽到兩個姑娘的話,笑著開口解釋:「這兩隻大雁一雌一雄,自然會有所不同。
雪雁姑娘說的那個大個些顏色深的乃是雄雁,而小一些的那個就是雌雁。
說起來這兩隻大雁的叫聲也有所不同,那雄雁的叫聲會更加嘹亮些。
這兩隻大雁自從到了家裡,我們就把它們放在一起餵養。它們習慣後感情倒是越發好了,總是形影不離的湊在一塊。
看樣子前人說大雁乃是忠貞之鳥,果然十分有道理。」
林黛玉只覺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她也從林如海的信中得知了他年底要回京述職的事情,還提到了他們的婚事。
此時又見到這兩隻形影不離的大雁,哪裡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恐怕在場三人中只有雪雁這丫頭真以為是過來看雁的。
只是林如海信中只說了年底回來籌備他們的婚事,並沒有提到別的。所以林黛玉也就不知道這兩隻大雁是林如海尋來的。
而雪雁對於他們二人的心思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隻吃飽了在院子中散步的大雁,口中還嘟囔著什麼。
林黛玉不是沒有嘗試過糾正雪雁這饞嘴的毛病,但後來發現實在是收效甚微,也就隨她去了,總之也吃不了幾個錢。
「林妹妹覺得這兩隻大雁如何?」
林黛玉矜持的點點頭:「這對雁兒,羽色如墨染淺黛,頸若流霞映雪。可謂是素羽凝霜雪,丹砂點頂紅」。
叫顯允哥哥費心了,竟然能在這個時候尋到這麼兩隻雁兒來。」
鄧澤琛也覺得這兩隻大雁品相極好,想來即便是林如海要湊出這麼一對應該也頗費了些心思,自然不敢邀功。
因此在聽到林黛玉的誇讚時,笑著說:「妹妹這可就夸錯人了,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去尋找這兩隻雁?」
林黛玉聽到鄧澤琛的話,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一抹紅霞悄無聲息地攀上臉頰,而鄧澤琛接下來的話果然證實了她的猜測。
「這兩隻雁可都是林世伯尋來的,千里迢迢派人一路護送到這裡,實在是費了很多心思。」
林黛玉訥訥不語,索性不再接話,專心的看著那兩隻正在互相梳理羽毛的大雁。
爹明明也給我寫了信,怎麼就不在信中提點一二?如今倒是叫我在他面前被打了個手足無措。
鄧澤琛和林黛玉的話自然都被雪雁聽去了,雪雁雖然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但也明白大雁的含義。
而鄧澤琛的話也佐證了這一點,雪雁瞪圓了眼睛,一會看看自家臉越來越紅的姑娘,一會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英姿勃發的青年。
看樣子沒過多久就又能吃到好吃的了呀!
喜宴!嘿嘿嘿————
雪雁腦子裡想著好吃的,也沒停下自己打量的眼神,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這二人如今站在一起屬實般配。
雪雁是見過鄧澤琛最開始的模樣的,那時候他還是個竹竿似的黑瘦小子,看起來就像常年讀書吃不飽飯的樣子。
唯一出彩的就是那雙眼睛,總是讓人心生親近,但也僅此而已了。
而當時的林黛玉作為巡鹽御史的掌上明珠,吃穿用度無一不精,那時的兩人站在一起也只像是千金小姐和他的僕從。
如今七八年過去了,鄧澤琛已經完全脫胎換骨成了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
今日身穿一套深青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帶著清朗笑意,不僅身量更高,膚色也變得白皙起來,即便不論他「六元及第」的名頭,光論皮相二者如今也是般配的。
兩人此時站在廊下,衣袂隨風輕擺,鄧澤琛眉眼帶笑的低聲說著什麼,林黛玉大多數時候都是靜靜的聽著,偶爾應兩聲,除了面上有些微微發紅,整個人倒是顯得有些冷淡。
但是熟悉林黛玉的雪雁心中十分清楚,林黛玉此時的心情應當是相當不錯。
否則按照她家姑娘的性子早就一走了之了,哪裡還會聊這麼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閒話,林黛玉便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嘗試一下那種奇妙的狀態。
她知道鄧澤琛現在公務繁忙,不想因為自己的好奇和私慾打擾到他,所以一直壓抑著這種想法。
此時機會難得,鄧澤琛又正好得空,林黛玉便想著再試試,但這種怪力亂神之事讓外人知道了,難免會惹來麻煩,當即開口就把雪雁支走了:「雪雁,你去廚房看看顯允哥哥說的杏仁酪好了沒有,好了就取過來吧,在這兒看雁久了我也有些口乾。
雪雁頓時就被林黛玉的話轉移了注意力,但好歹還記得自己承擔的責任並沒有立刻離開:「可是姑娘————」
「可是什麼?你又不是第一次來了,還找不著廚房在哪嗎?在顯允哥哥家裡你擔心什麼?快些去吧,你自己想要吃什麼就跟廚房說一聲。」
這話精準拿捏了雪雁的弱點,雪雁想著自家老爺反正也已經認下了鄧澤琛,遲早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再猶豫,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哎!我這就去,姑娘等著我!」
林黛玉看著雪雁的身影消失在抄手遊廊盡頭,這才轉過身,臉上的矜持淡了些,多了幾分狡黠和期待:「哥哥那時說的話可還做數?」
「你說的是什麼?」
鄧澤琛覺得有些不明所以,腦海中一邊回憶著自己曾經同林黛玉說過的話,一邊直接開口問。
林黛玉則是眨了兩下眼睛,眼神中滿是期待:「就是那件事啊,你答應過我的,有機會我們再試試,如果試過以後我不生病你就不限制我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鄧澤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林黛玉這丫頭是玩上了癮,還想著再試試「上身」的感覺。
那日林黛玉答應他以後就沒有再主動發起過上身申請了,想來就是等著這一天呢。
「好吧,那我們就再試試。」
眼見鄧澤琛答應了,林黛玉立刻迫不及待地就要找個地方開始嘗試,先是下意識的朝著主院走去,但隨後又頓住了腳步。
猝不及防之下鄧澤琛差點撞上了林黛玉,「怎麼突然停下了?」
「不,我們不去你院裡,另外找個安靜隱蔽的地方,免得被其他人打擾。」
思索片刻後林黛玉竟然轉身直接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這種事還是別出門了吧,在家裡做比較好。」
林黛玉腳步輕快,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又在說什麼胡話?我出去幹嘛?我是想著去承光那兒嘗試,一來雪雁不一定能馬上找到我們,二來我也想試試騎馬的感覺。」
鄧澤琛啞然失笑,從前怎麼沒發現林黛玉還有這活潑的一面?竟然還想著騎馬了,這可不像是大家閨秀的做派。
「你若只是想騎馬,那倒也用不著做這種嘗試,你把身子養好些我教你就是了。
,聽到鄧澤琛的話,林黛玉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此言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隨後林黛玉的臉上又露出些苦惱的神色,「那怎麼樣才算把身子養好?我如今已經很少生病了,飯也吃的比從前多,紫鵑還說我腰上都長了一圈肉。」
「不生病是最好的,先鍛鍊鍛鍊吧,再請大夫實時看著,看能不能把你手腳冰涼的毛病調養一下。」
「嗯!我一定會好好鍛鍊的!」
鄧澤琛看著林黛玉這幹勁滿滿的模樣,總覺得這個畫面有些稀奇,腦子裡閃過一張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的惡搞圖片,嘴巴上下意識就接了一句:「是得好好鍛鍊,最好是能練得一把子可以倒拔垂楊柳的氣力。」
林黛玉頓時如遭雷擊,雙手扶在承光前面的圍欄上面,語氣難以置信地問:「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教我騎馬才說這種話來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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