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還陽禁咒

  第342章 還陽禁咒

  夜晚,意式餐廳。

  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垂下來,餐桌上擺著幾個高腳杯。毛憂來得早,已經坐了好一會兒,面前的水杯空了半杯。

  今晚的事很重要,她猶豫了幾天,才終於下定決心。

  片刻後,馬小玲和王珍珍按時到達。毛憂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無異,點菜、下單、聊八卦。可眼底始終藏著一層壓不住的東西,她不說,馬小玲也不問,等著她自己開□。

  菜吃到後半程,毛憂臉上的神色漸漸繃不住了,聊天的話題也開始往私人方向傾斜。

  馬小玲轉頭與王珍珍聊天時,不動聲色地遞了一個眼色。

  憑藉多年的默契,王珍珍瞬間明悟她的意思,聊了幾句後便藉口去上衛生間,將空間留給兩人。

  「毛憂,」馬小玲放下手裡的叉子,拿起高腳杯,「你兜了一晚上了,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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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憂沉默了兩秒,抬起眼:「我想要還陽禁咒!」

  馬小玲看著她,語氣平靜:「為了Mars,一命換一命,值得嗎?」

  「我認真想過了—值!」

  「可你找我也沒用,書在求叔那。」

  「不可能。」毛憂斷然搖頭,目光篤定,「你才是真正繼承了毛馬兩家的人。」

  馬小玲扶額苦笑,嘆了口氣:「就算是兩家都是我繼承,那跟書在哪有關係嗎?求叔還在世的,我沒必要將一堆用不上的東西往家裡搬。」

  毛憂上半身前傾,壓低聲音:「小玲,你幫我這一次!求你了!」

  馬小玲低頭搖晃著高腳杯,半晌才開口:「求叔,不會同意的。」

  毛憂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那你就是不幫我!當年的事,是這樣,如今還是這樣。」

  空氣安靜了幾息。

  馬小玲冷不丁地說道:「如果珍珍同意你的做法,我就去找求叔借書。」

  片刻後,王珍珍回到座位上,認真聽完毛憂的故事及請求,想都沒想:「可以啊!如果對方是真的愛你,又怎麼會傷害你呢?」

  在她的視角里,毛憂只是想見愛人一面,雙方好好告別。

  此言一出,桌上其他兩個人都愣住了。

  馬小玲最先回過神,拉著王珍珍起身:「我去借書,你在那片沙灘等我。」

  毛憂默默點頭,目光看著杯中的液體。


  良久。

  求叔站在吧檯里,對兩人的到來,十分歡迎。當馬小玲開口借書時,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叮囑了一句「別心軟」,便從裡間把那本鑲著金邊的舊書遞到了她手上。

  他對王珍珍的態度最為熱情,聽說她已經入門後,更是眼前一亮。要不是馬小玲生硬地打斷兩人的對話,他們還能在關於何文杰的話題,聊上大半個晚上。

  路上。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車窗,馬小玲握著方向盤,好奇道:「鬼喔,珍珍你不怕嗎?」

  「有你在我身邊,怕什麼?」王珍珍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哎喲——」馬小玲彎了一下嘴角,「看來跟某人待久了,嘴變得這麼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車窗外的燈光漸漸稀疏。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曾經與毛憂經常來逛的那片海灘。

  海灘某處,一座木質涼亭。

  聖母坐在涼亭的長椅上,雙腿交疊,目光落在海灘上來回走動的毛憂身上,任由夜風把她的髮絲吹得輕輕翻動。

  「你猜,他們的結果會是如何?」

  何有求依然一身白西裝,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衣角在風裡微微擺動:「昨晚之前,毛憂生。今晚——個人認為,還是生。」

  「個人認為?」聖母偏過頭,看向他。

  「昨晚天書又重組了一次。」何有求的語氣平靜,「剛才的推斷,是基於我對Mars的了解。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是嗎?」聖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這可是還陽的機會,而且據你所說禁咒會放大人性的陰暗面。」

  「真愛,會徹底壓下心中的陰暗。」

  「真愛?」聖母抬頭望著夜空,神色晦暗不明,「那我們拭目以待。」

  何有求轉身看向毛憂的方向,懇求道:「如果我猜對了,希望聖母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行,」聖母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如果你真猜對了,我也不再找你了。但如果你輸了,就要幫我做一件事。」

  「成交。」

  海灘棧道。

  海浪聲一層接一層地湧上來,此時的夜風帶著鹹味。馬小玲帶著王珍珍,走到毛憂身前。她打開化狀箱,將一本鑲著金邊的書遞了過去。

  「明知故犯,」她看著毛憂,「希望你不要後悔。」

  「謝謝你們。」

  毛憂接過書,轉身快步走到沙灘上,海風把她的發尾吹得向後翻卷。只見她將書隨意攤開舉過頭頂—一陣暖黃色光芒在書中亮起,一道身影出現在沙灘上,幾息之間,便由虛化實。


  「Mars!」毛憂衝上去,緊緊抱住他,略帶哭腔,「我好想你...

  」

  「我也是。「Mars同樣抱住了她,聲音溫柔而低沉。可當他閉上雙眼時,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我回來是要殺你?」

  毛憂的下巴搭在他肩上,沒有開口,僅是緩緩閉上雙眼,點了點頭。

  「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Mars鬆開了她,雙手上移,掐住了她的脖子。

  隨著他的雙手漸漸收緊,毛憂的呼吸開始變得吃力。而她藉此回憶起了當年的事——

  她使用還陽禁咒復活前男友,馬小玲為了救她不慎被前男友掐著脖子,是她親手將前男友打的魂飛魄散。

  之後她承受不了那份痛苦,選擇性地遺忘了那段記憶,只記得馬小玲打斷了她的還陽儀式。

  遠處,馬小玲皺起眉頭,一把靈劍憑空凝成,劍尖直指Mars的方位。現在的她可不是年少的她,完全有能力把控場面。

  七八秒後,Mars慢慢鬆開雙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算我能夠還陽,又能怎麼樣呢?」

  「Mars,我——」

  Mars開口打斷了她,目光溫柔:「每當我想到自己親手殺死了心愛的女人,我...

  也會像你一樣的。」

  隨後,他露出一個心滿意足地笑容,聲線輕快上揚:「你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換我還陽,這樣就夠了。」

  遠處的涼亭,聖母收回目光,轉過身,語氣平淡:「恭喜你猜對了。天書重組好,記得主動告訴我。」

  她沒有等待何有求的回答,直接沿著石階往下走,衣擺在海風裡翻動。毛憂的選擇在她的預料之中,但Mars的舉動出乎了她的意料。

  或許是受到了一些觸動,她沒有選擇回家,而是改了方向,去找自己心愛的人王。她要當面對他表達自己的決心,同時也想見一下他現在的未婚妻。

  對於這個結果,何有求沒有意外。它之所以被定為禁咒不止是擾亂陰陽秩序,更重要的是無法讓相愛的人在一起。他的目光落在沙灘上,卻不在毛憂和Mars身上一他在看馬小玲和王珍珍。

  那是御劍術!他認識。

  只是王珍珍......什麼時候成了修道之人?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臉上的神情從雲淡風輕慢慢變成了陰沉。天書重組之前,王珍珍的命運可不是這樣的,也就是說,這次重組的根源,多半就在馬小玲和何文杰身上。

  有事情超出了他的計算,這種感覺,讓他感到陌生和有些不安。


  廢棄的食品廠。

  夜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吹得牆角的枯葉在地上沙沙地打轉。整個廠房只有裝卸區是有昏黃的燈光亮起。

  一輛吉普車停在裝卸區的不遠處,車裡坐著的正是葉之秋和張春天。

  葉之秋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壓低聲音:「他們還在下棋。沒有虐待小夏,反而她血液自由了,這袋已經是第三袋了。」

  被包著只露出雙眼和嘴巴的張春天,疑惑道:「葉叔,他們帶小夏來這裡,是想幹什麼?你不好奇嗎?」

  「好奇也沒用。」葉之秋把望遠鏡擱在膝上,「靜觀其變。」

  廠房裡,女殭屍乖巧地坐在一個木凳上,脖子上掛著一個水袋,一條塑料吸管伸到她的嘴裡。她偶爾低頭吸上幾口,一股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管子流進嘴裡。

  在她的面前,兩個男人坐在小馬紮上,中間有一個可摺疊的棋盤。上面黑白交錯,一個貼著一個,局勢難分難解。

  阿潮慎重地下了一顆黑子:「傑哥,我覺得那古僵應該不會來了。要不我們想想怎麼處理這個女殭屍?」

  何文杰吸了一口豆奶,目光落在棋盤上:「你現在這麼說,那古僵今晚必來。」

  「真來?」阿潮挑了挑眉,「那讓我先上。入行到現在,還沒跟殭屍交過手呢。」

  何文杰使出「神之一手」,捏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行,小心他的牙齒和指甲,都是有屍毒的。」

  阿潮盯著棋盤看了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一眼阿Kn。後者搖了搖頭,攤開雙手,表示無解。連環四子,雙頭蛇,隨便下一次就五子連線。

  「傑哥,你贏了。」阿潮放下手裡的棋子,從兜里摸出一張大金牛遞過去,「外面那兩人,不用管嗎?」

  何文杰沒有接那張紙幣,反而抬頭看著天花板:「它來了,在屋頂,給你個機會。」

  阿潮猛地起身,右手撥出手槍,左手抄起桃木劍,抬頭掃視著頭頂的鐵棚。

  「轟!」

  鐵皮屋頂被撕開口子,一具身穿奇裝異服的殭屍從天而降,落地時塵土在他的腳底揚起。光頭、面目猙獰、獠牙外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類型。

  何文杰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招手讓女殭屍跳到自己身旁。這隻古僵的實力目測跟任老爺差不多,至於劇中冠名「旱魅」,純粹是為了博人眼球。

  阿潮抬手連開幾槍,子彈打在古僵身上砰砰作響,卻只能將它震退兩步,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立馬換了策略,收起手槍,把桃木劍換到右手,左手摸出兩張鎮屍符,壓低重心,謹慎地盯著對手。


  廠房外的兩人聽到巨響,連忙下車,提著鐵劍就沖了進來。來到門口時,葉之秋發現何文杰站到一邊正打著電話,而下午那冷酷男正與一具面目猙獰的殭屍纏鬥,他想都沒想提著鐵劍就上去幫忙。

  張春天則上前拉著女殭屍躲在門口,還好嘴巴還能說話,不然女殭屍都認不出他了。

  「高sir,我這裡剛釣到了清道夫之前說的那具古僵。」何文杰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目光沒有離開戰局。

  「歐陽那邊剛報過來,又有四具屍體,初步判斷是殭屍乾的。」高sir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是古僵乾的嗎?」

  「案發地點在哪?」

  「中環。」

  這時,葉之秋拿著斷劍摔到了他身前的不遠處。

  何文杰皺起了眉頭,古僵剛才不是從中環的方向來的。

  「麻煩了,應該是別的殭屍乾的。空色呢?」

  「有單惡鬼索命的活,他去處理了。」

  何文杰心知事情嚴重性,沒有推脫:「把地址發我,這邊處理完就過去。」

  「OK,辛苦了。」

  掛了電話,阿潮正好摔在他腳邊。他站起身,左手揉著右肩,不解道:「傑哥,不是說,往額頭貼鎮屍符就行了嗎?我剛貼了兩張,三秒不到就無效了。」

  「那是對付一般殭屍的招式。你運氣挺好的,第一次就碰硬骨頭。」何文杰把手機收進口袋,往前走了一步,「退後,又來活了,沒空讓你練習了。」

  或許是接連打飛了兩人,古僵認為自己行了,仰頭怒吼一聲,準備趁勢將眼前這些礙眼活物一併解決。

  在它低頭的瞬間,一道白光映入眼中一道璀璨地劍光,精準地貫穿了它的頭顱。

  古僵的動作僵住了,仿佛被按下暫停鍵。兩秒後,它的軀體化著片片飛灰,落在地上與塵土混在了一起。

  何文杰已經朝門口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燈光里被拉得很長:「走吧,趕場加班。」

  阿潮回身拿起小馬扎與棋盤,快步跟上。

  葉之秋轉身看著兩人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發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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