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人王解封

  第343章 人王解封

  一棟普通的居民樓。

  路燈在濕潤的路面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人王背著黑色雙肩包避過小水坑,剛回到一樓門口,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門前的不遠處。

  「你來這裡幹什麼?」人王停下腳步,聲音不高,但帶著戒備。

  一身米白色連衣裙地聖母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想見你們一面而已。」

  人王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毫不猶豫道:「這裡不歡迎你,她不會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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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母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行吧,那有空一起喝咖啡。」

  她沒有留戀,轉身沿著人行道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人王站在原地,直到那個背影徹底看不見了,才走進大門,往家的方向走去。電梯門合攏的時候,他靠著金屬壁面閉上眼,心裡還想著剛才聖母的神情。

  回到家,他把雙肩包往玄關一放,直奔臥室。

  「琳琳,情況有變。我們今晚就出發去度蜜月。」他一邊大聲說一邊拉開衣櫃,把疊好的衣服往箱子裡裝,動作又急又快,沒有選擇最大化利用空間。

  片刻後,他拖著行李箱從臥室走出來時,琳琳才幽幽轉醒。她半躺在沙發上,像是剛睡醒,眼神有些渙散。

  人王察覺到她有些不對,放下行李箱走近,彎下腰看著她:「琳琳,你不舒服嗎?」

  琳琳揉了揉眼睛,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剛睡醒而已。你先到門口打計程車,我洗把臉就下去。」

  「行,你快點。」人王摸了摸她的頭頂,轉身拖著行李箱下樓。

  五分鐘後,他站在大門門口搖到了一輛計程車,剛把行李箱放上後備箱,一抬頭就看見聖母站在馬路對面。

  「瑤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人王還沒開口,他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道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

  她自然地站到人王身邊,朝聖母笑了笑:「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任羲。多謝你上次的建議,戒指他很喜歡。」

  聖母看見來人居然是餐廳的服務員琳琳,臉色浮起難以置信的神情。

  人王微微側頭,壓低聲音:「你認識她嗎?」

  「她就我所說的經常在餐廳寫小說的作家。」琳琳語氣輕快,明顯沒有察覺到空氣里凝重的氣氛。

  眼看聖母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人王伸手拉住琳琳的小臂,直接上了計程車。

  「我們有事趕時間,要先走了。」他說得很輕,車門關上的聲音卻很響。


  計程車駛離門口,車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紅色的光影。

  聖母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走越遠,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是她......怎麼可能?」

  車裡,人王簡短地向琳琳介紹了一下—聖母是他的前女友,一個已經過去的舊事。

  琳琳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他,人王以為是吃醋了。導致他他沒有注意到琳琳的精神越來越差,已經有些懨懨欲睡了。

  中環,夜晚十點。

  何文杰與阿潮趕到了命案現場一個被警戒線包圍的小型公園。路邊停著幾輛閃著警燈的車輛,車頂不停地轉動紅藍交替的光束。

  公園裡空曠處搭著一頂白色的大帳篷,四名死者被並排放在裡面,身上蓋著白布。屍檢已經結束,目前只有兩位法醫坐在門口摺疊椅上,正低聲聊著什麼。

  何文杰戴上證件一邊朝帳篷走去,一邊轉頭吩咐阿潮:「去找警方的負責人,問問有沒有線索。」

  阿潮點點頭,轉身朝警車的方向走去,何文杰與兩位熟人打了聲招呼,掀開帳篷的門帘走了進去。帳篷里的燈光比外面亮一些,死者有男有女,並排躺在中間的白布上。

  他順手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拿起一副手套戴上,逐一檢查了四人的頸部傷口—確實是殭屍所為。而且身上也沒有其他傷口,全是一擊斃命。

  不是古僵乾的,不然肯定留下指甲的劃傷。何文杰直起身,脫下手套,心裡已經排除了一個選項。

  難道是上次陷害尼諾的幕後黑手嗎?

  他沉默了幾秒,走出帳篷,朝門口那兩位法醫同事點了點頭:「可以了,屍體儘快安排運走,」

  兩人如蒙大赦,一個立刻摸出手機撥了出去,另外一個轉身走進帳篷做最後的收尾準備。

  何文杰走到阿潮身邊時,他正跟兩位警員,一起看著黑白監控畫面。

  「有線索嗎?」

  阿潮的目光一直在屏幕上,頭也沒回道:「案發時間大概在晚上八點左右,有目擊者看到了兇手的背影—一是一名女姓,穿著印花短袖。我們正在看公園出入口和周邊大廈的監控,想看看有沒有拍到正臉。」

  「傑哥,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們這估計還要點時間。」

  「沒事,我也和你們一起看看。」何文杰搬了一把塑料凳過來,在阿潮身側坐下,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畫面上。

  附近一棟大廈的天台。

  夜風比地面大了很多,七八台信號塔豎立在地面。何有求的身形無聲地出現在天台上,看了一眼那個正雙手撐著欄杆、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背影。


  嫦娥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猛地轉身,看見是何有求,快步上前,質問道:「吃了丹藥後,為什麼我會變成一個怪物?」

  何有求看著她,語氣平靜:「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怪物嗎?」

  「我現在一餓就會失去控制去吸人血。」嫦娥低頭看著自己潔白的雙手,仿佛上面有血液留下,「還不是怪物嗎?」

  「你認為是就是吧。」何有求的語氣依然不咸不淡。

  這個態度徹底激怒了嫦娥。她迅速拍出一掌,直奔他的胸口。可何有求一個閃身,便出現在數米外,輕鬆躲過她的攻擊。她不依不饒,繼續追上去,卻被何有求轉頭的那道冰冷目光釘在了原地。

  「你不覺得吸了人血後,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嗎?」

  「你不是要報仇嗎?」

  「你不是要保護自己心愛的男人嗎?」

  何有求的連環三問,直接問的嫦娥啞口無言。看見嫦娥沒有繼續動手,他徹底轉過身,語氣放緩了幾分:「為了成全你的心愿,我才把那顆有副作用的丹藥給你。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力量,那你怎麼打的贏瑤池聖母?」

  嫦娥的雙手垂了下來,滿臉痛苦:「但我現在是會咬死活人的......我不可以這麼不擇手段的。」

  「如果人王與聖母開戰,在毀天滅地的一戰中,人類的死亡會少嗎?」何有求抬手指向遠處的夜景,霓虹燈在夜色中明滅不定,「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著嫦娥來到一處熱鬧的街口。行人來來往往,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並肩說笑,有的互相投餵。道路上人來人往,可沒有人看向兩人,仿佛他們不存在一樣。

  何有求指著那片人潮,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世人總埋怨命運對他們殘酷,但其實命運滿懷慈悲,總會給世人機會選擇自己的命途。」

  緊接著,他轉過身,看著一臉茫然地嫦娥,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不要問我。問問你自己的心,究竟想要什麼?」

  「如果你認為自己是一隻滿身罪孽的怪物,那你現在還是有選擇的餘地。」

  「可以選擇自己以死贖罪,然後留下人王和所有人一起死。又或者......選擇承受一身的罪孽,拼盡全力去阻止那場即將到來的浩劫。」

  何有求看見嫦娥的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堅定,心知差不多了,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留下嫦娥一人獨自站在街邊,看著前方那五光十色的招牌與來來往往的人潮。

  Forget it bar酒吧。

  燈光昏黃,尼諾坐著舞台上,專心致志地彈奏著輕音樂。對面的卡座不時響起杯沿碰撞聲和各種低聲交流的嗓音,大咪面帶笑容端著托盤在卡座間遊走,金未來哼著小調,在吧檯里雙手各搖著一個雪克壺。


  袁不破手裡的酒杯忽然發出一聲細小的脆響—一杯壁出現了一道裂痕,血液沿著縫隙滲出來,滴在吧檯上。他立馬從兜里拿出一張大金牛拍在檯面上,右手一擺,紙錢滑到馬叮噹身前。

  她放下手裡的杯子,伸手收下紙幣,滿臉疑惑:「你最近怎麼回事?力道老是控制不住。」

  「聖母又發怒了。」袁不破也沒想瞞著她們,借這個機會幹脆利落地把他和聖母之間的關係說了出來。一滴心血,一個意外,以及那特殊的心血感應。

  另一邊。

  載著人王與琳琳的計程車沒有駛向機場,而是在聖母的控制下偏離了路線,來到一個無人的廠房裡。

  至於那倒霉的司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拋出車外,落地時額頭撞上一塊石頭,帶著血跡暈倒在了路邊,一動不動。月光照在他臉上,就是上次載何文杰他們去碼頭的司機。

  計程車被一股暗紅色的能量包裹著,緩緩升離地面,在半空中緩緩自轉。聖母站在不遠處,衣擺在夜風中搖動。

  「告訴我,你到底有多愛人王?」她看著半空的計程車,五指微微用力,「如果你不說,我是不會甘心的。」

  半空中的計程車發出一陣沉悶的擠壓聲,兩側的玻璃同時爆裂,前後擋風玻璃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慢慢收緊。

  「我......我不知道。」坐在后座的琳琳看著這一切,雙手抱頭,整個人縮了起來。

  而人王在旁邊緊緊地抱住她,避免她受到傷害。

  「你到底,有多愛人王?」聖母追問,五指虛握。

  半空計程車的車頭,直接凹了進去,仿佛被液壓機壓縮了一般,兩邊的車門也開始往裡面凹進去。

  「我不認識什麼人王......」琳琳的聲音帶著哭腔,「放過我們吧....

  」

  人王緊緊抱住她,低聲說:「別理她,別聽她的話。」

  「說,到底有多愛?」聖母嘴角勾起,繼續追問,五指猛地握緊。

  車廂內的空間急劇縮小。琳琳琳琳看著越來越近的車頂和兩側不斷內凹的車門,終於頂不住了,大聲喊道:「不愛了......我誰都不愛了.....我不愛他了。」

  人王抱著她的雙臂,忽然僵住了,然後慢慢垂下了手。

  一團金光由內到外抵消了聖母包裹計程車的紅色能量,它撐開了被壓扁的鐵殼。報廢的計程車穩穩地落在地上時,人王閃到車頂的上空,閉眼抬頭,雙臂緩緩展開,體內的力量開始復甦。

  外面的天空,半邊被染成了暗金色。一時間把月光和星光都遮擋了過去。


  大平層里,電視機屏幕的光映在將臣的臉上。他忽然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方那片正在擴散的金色光暈,臉上古井無波。這股能量是一位老相識的,他已經好久沒見過對方了。

  「將臣,主角即將要反擊了,趕緊回來。」客廳里響起女媧的聲音。

  他拉上窗簾,順手拿起一杯紅酒和兩個紅酒杯,往沙發走去:「來了來了,遇到精彩的地方就得小酌幾杯。」

  公園裡,何文杰忽然下車,抬頭看向遠處天際那道正在鋪展開來的金光,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眼底取而代之的凝重。結合人王解封這件事,他想起了一個可能該不會是嫦娥乾的吧?

  可她為什麼要陷害尼諾?

  還是說上次的案子不是她乾的?

  他站在夜風裡,右手握緊又鬆開。現在劇情進展的超乎他的預料,正常不應該是毛憂被操控,引出人王聖母的事,然後人王與聖母見面,最後才是人王解封。

  現在直接跳到人王解封了——難不成......有人給人王加錢了?

  現在他還沒有試探到聖母的實力,而且命運才剛接觸他。難道這就放棄他這條支線,返回主線了?他還計劃通過命運來獲取一些關於天路的信息。

  「傑哥,我們看到兇手的正臉了!」就在他進行頭腦風暴時,阿潮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算了,現在先確認兇手是不是嫦娥。何文杰壓下心裡的諸多問題,又看了一眼遠處天際的金光,才轉身走回車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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