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勘破(4k)
大魅一腳踹翻了王承嗣後,也沒法真就給人丟這兒了。
當即一把夾起,就朝著前面繼續開溜了。
被提起來的王承嗣辯解道:
「前輩啊,跑的慢還後跑,不是死的更快嗎?」
很好的回答,甚至讓大魅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怎麼回話。
不過片刻之後,它便是一巴掌呼在了對方腦門上罵道:
「你小子歪理還挺多,我都差點讓你糊弄過去了,先跑這麼久都被我追上了,還敢先跑!你不知道被我帶著才是活命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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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在反駁的王承嗣只能試圖轉移話題的看向身後道:
「就是不知前輩,可清楚這大陣的具體路數?」
他只看得出,這是借了四大至高的力。
但在具體一些的,便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於此,大魅心有餘悸的跟著回頭看了一眼後,說道:
「這陣不僅僅是借了四大至高的力,它還借了那群傢伙的大陣的勢。大有風漲火勢,火助風勢之態。」「二者相合之下,此陣,非是聖人出手,絕無被破的可能。舊天一脈,今日想來就要徹底結束了!」這話一出,二者皆是無言。
它們這些過去的殘渣,看樣子是要先被剔上一輪又一論,才能熬到新的大世了。
大魅罵歸罵,跑起來卻半點不含糊。
它活了無盡歲月,別的不敢說,逃命的本事絕對是一等一的。
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個「跑」字!
也就是當年昏了頭,才被一招砍了腦袋!
此刻它夾著王承嗣,腳底生風,又一口氣跑出了三百里,才敢稍稍放緩。
「行了行了,差不多安全了。」
大魅把王承嗣往地上一扔,自己扶著膝蓋喘氣。
明明是堂堂九凶之一,此刻卻像個差點累死的凡人。
沒辦法,它如今缺的太多,要腦袋沒腦袋,要本源沒本源。
能活著就不錯了!
王承嗣被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揉著屁股,回頭望向水府神宮的方向。
那邊,天地已經變了顏色。
原本只是血色光幕遮天,如今卻見四道虛影分立四方,各占一門。
那虛影頂天立地,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見隱約輪廓一一山嶽之厚重,江河之綿長,刀劍之鋒銳。四者交錯之間,足可道一句橫壓天地!
即便隔著這麼遠,王承嗣依然覺得呼吸困難,好似有什麼東西壓在心頭,讓人直不起腰。
「前輩,您知不知道這陣有沒有什麼名字?」
大魅想了一下,道了一句:
「如今有沒有名字,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在後來,可能會有另一個聖人,參考此陣,造出一個誅仙陣。」
王承嗣不解道:
「您是什麼意思?您不知道如今這個大陣的名字,卻知道後來的事情???」
大魅這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當即瞪了對方一眼道:
「剛剛是我失言,你切記我方才的話,半句都不能吐露給別人去!不然,這裡面的因果,怕是會叫你生不如死!」
又是這種知道了就能要命的事情嗎.
王承嗣此刻心情複雜無比,可能是虱子多了不癢吧,他居然覺得往日避之不及的東西,如今也就那樣了。
只是,道出了這一句的大魅,卻是突然看向了四周。
什麼都沒有。
所以是錯覺嗎?
這般想著的大魅,轉頭對著王承嗣問道:
「你小子別的不行,但你這對招子,確乎不錯,所以,你可有看出什麼不對?不是聖人那邊,是我們這邊!」
這話讓王承嗣心頭一驚,繼而急忙看向四周。
雖說身上背了太多因果,都快走不動道了。但那都是未來的事情,未來可能被壓死和眼下就可能死,是兩碼事!
所以,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的來回掃視。
許久後,方才道了一句:
「前輩,您莫不是搞錯了什麼?畢竟,小子實在沒發現什麼!您要不在好好看看,小子這膽子實在太小,扛不住您這麼嚇唬!」
見他也說沒看到什麼,大魅皺著眉轉過身去說道:
「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應當是我多心了。」
就在王承嗣放下心來的瞬間,剛剛才轉過身的大魅瞬間回身,繼而以指作劍,直刺王承嗣面門而去!如此突兀的一幕,幾乎嚇傻了王承嗣。
各種保命手段,早就在霧中消耗乾淨不說,就算還有幾個剩下的,那又如何能夠對付九凶呢?王承嗣正欲閉目等死之際。
卻是猛然驚覺,這衝著的不是自己!
「前,前輩?」
左邊腦袋的頭髮,幾乎攔腰而落。
斬斷這頭髮的,便是停在他左耳上的一隻芊芊玉手。
大魅狐疑收手道:
「沒打中,難道真的沒人?」
王承嗣亦是反應過來。
「您是懷疑,剛剛偷聽之人藏身在我的背後?」
此話一出,王承嗣幾乎惡寒不止,明明什麼都沒發現,但就是有個東西,一直躲在自己背後。默默注視著自己的一言一行什麼的。.
未免太過恐怖!
於此同時,某個隱秘之地的幽冥元君,也看見那個帶著自己來到此間的瘦長身影,突然退回了此間。這讓它好奇問道:
「你不是說,有人搞出了大動靜,你要過去看看嗎?怎麼去的快,回來的也這般快?」
瘦長身影沒有回頭,只是若有所思的立在原地。
同時也不忘回答幽冥元君道:
「的確是去看了看,不過看了一會兒,就注意到了別的。然後,聽到了一個好像有點意思的事情。」「什麼意思?你聽到了什麼?」
瘦長身影轉過身來,裹住頭顱的兜帽已經被什麼東西斬開了一個缺口。
而在那兜帽之下,沒有形體,只有漫天星辰流轉不息的臉龐,更是有數顆星辰就此破碎。
好似在剛剛有什麼東西,將之砸爛了一般!
不過,這點傷勢,於它而言顯然算不得什麼。
僅僅是這麼點時間裡,那破碎的星辰便是緩緩消失,繼而被新的星辰輪替而去。
「此前,你我不是一直奇怪一件事情嗎?」
聽到這話,幽冥元君當即反應過來道:「你是說,那個差點得道的過江龍?」
杜鳶的身份來歷究竟是何,這算是它們兩個最大的好奇。
「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我們卻對此人全然不知。」
幽冥元君頷首道:
「是啊,此人縱觀古今,毫無蹤跡,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怎麼,你找到這人的跟腳了?」那瘦長身影低聲笑道:
「不算找到了,只是大概搞明白了他出身何處!」
幽冥元君眯起雙眼道:
「願聞其詳!」
瘦長身影擡手拂過兜帽,那缺口轉瞬消失。
它也跟著說道:
「不在過去,那就只能是未來了!」
此話一出,幽冥元君,先是愕然,後是恍然,繼而瞳孔猛縮如針。
「原來如此!」
給出了這個推論的瘦長身影,緩緩走到了幽冥元君跟前。
在它身後,是諸多棺槨,形態各異,材質不一。
大的好似山嶽,小的不過寸短。
「從你,從三教,從天下人手裡,攢下這些,可是廢了我不知多少心血。」
「那幾個蠢貨,已經被將死了,如今正在垂死掙扎。」
「如此也好,至少不是窩囊的死在了老巢里,而是堂堂正正的死在了戰場上。不算墮了我們的威名!」「且我想,我們等的那個時機,可能也就要到了,屆時,若是需要,還望你不吝犧牲!」
於此,幽冥元君沒有說話,只是跟著看向了身後的諸多棺槨。
繼而問道:
「你覺得,這真的能幫我們攔住那個人嗎?」
「不是攔住,是拖住!攔不住的!」
瘦長身影,笑嗬嗬的糾正了它的錯誤。
水府神宮上空。
六位天君臉色已慘白如紙。
杜鳶那一句「多謝諸位相助」,輕飄飄,卻直接砸穿了它們最後一層心防。
它們以六宮之力、一天修士之血、神道權柄為基,硬生生在人道天下里,撕出了一片神道壓過人道的禁區。
本是用來困殺這狗賊的殺局。
此刻,卻成了對方的陣中陣。
作繭自縛,不外如是!
知道今日敗局已定的四時天君,忍不住道了一句:
「你借我們的勢,來壓我們,未免太過分了點!」
杜鳶負手而立,四件至高之器已懸於四方。
山印鎮北,萬古巋然。
水印鎮南,百川歸流。
樓劍鎮東,俯瞰天下。
玨刀鎮西,橫壓古今。
四門一立,天地瞬間被劃分開來。
外面,是人道天下,天道昭昭。
裡面,是神道禁區,小天宮自成一界。
而杜鳶,就站在這一界的正中央。
「借?這話其實可不對啊,從你們在我人道天下做局開始,不就註定了嗎?不然,真以為一群殘渣,能壓過人道不成?」
這話說的幾個天君愈發苦笑出聲。
好一個幾個殘渣,好一個還能壓過人道不成.
是啊,昔年都輸了,如今自然也沒啥指望。
只是為何,這四位會站在我等的對面?
六個天君,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分立四方的四道虛影。
它們不是沒想過反抗。
只是神道天下,尊卑之分,好似天塹,絕無逾越的可能!
天宮之主就是天宮之主,別的什麼,不管是誰,都別想踩在它們頭上。
永遠都只能在它們面前卑躬屈膝!
就算昏了頭,想要反抗,也會被權位高低,神職大小,如同玩弄幼兒一般,隨意拿捏!
如今,它們也是一般無二的境況。
十二天宮之主,乃是舊天神道中的頂點。
而四位至高,則是神道本身!
如此一來,怎麼可能反抗的了呢?
畢竟,那和反抗自己有什麼區別?
事實上,也確乎如此,不願坐以待斃的它們,紛紛出手,試圖脫離此間。
四時天君沒有動,因為被捆仙繩綁住的時候,它就「試過了』。
司兵真君托起自己的神殿,將之化作盾牌,朝著山印落下的北門而去。十二天宮之主,各自都按照神職,分別從屬於四至高中的某一位。
值得一提的是,它們並非是按照每位至高從屬三人來均分的。
而是水火直接占了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才分別為刀劍從屬。
這並非是說,刀劍弱於水火。
只是單純的依照神位權柄劃分出的譜系而已。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至高們也不會關心誰分的多,誰分的少。
只要,對立的兩位,手底人各自是均分的便是!
而它從屬的則是神玨。
刀劍對立,它不敢走西門也不敢走東門。
於是乎,便是選擇了,被三教祖師從水神大位生生剝離的姬神。
因為它覺得,這位,應當是四大至高中,如今最為「不配位』的!
也就是最有希望突圍的一位!
為此,它甚至頂上了自己的神宮,並分勻了半數本源在裡面作為加強。
希望能以壯士斷腕的果決,換來一條生路!
只可惜,才是靠近,都不等它看清楚那道虛影如今是何尊容的。
便是看見頂上神宮,頃刻炸裂!
半數本源更是瞬間煙消雲散,好似玩笑!
擡眼看去,只見端莊立於門前的虛影,不過是朝著自己擡手一點而已!
如此一幕,當即叫它明白了自己此前究竟是多麼天真。
居然覺得,這樣就能以下克上,突圍而去
隨著對方再度擡手,要朝著自己落下。
司兵真君憤憤的看了一眼這個前不久還沾沾自喜的「小天宮』。
本來在人道天下,這壓制不會這麼大的。
畢竟,那是神道天下的舊規,人道天下不會認。
可壞就壞在,它們傾盡全力將此間做成了「神道天下』!
隨著端莊身影一指落下。
司兵真君當場崩滅。
這般慘烈,嚇得餘下五人,四個心驚肉跳,一個面如死灰。
左右看了一圈,餘下四人紛紛指向西門說道:
「我等合力從此突圍,無論如何,總歸是能逃出去一兩個來!」
說著,更是對著面如死灰的四時天君說道:
「你執掌天時,速速助我等擾亂時序,增大逃生的機會啊!」
可對此,四時天君卻是譏笑一句:
「居然還看不清嗎?白費那般力氣作甚?不如隨我一起安然等著!」
它們的算盤,它看的很清楚。
剛剛才大發神威的姬神所在,自然去不得了。
而神曦更不用說,畢競水府神宮可就在它們身後!
而樓那邊更不行了,櫻劍專司斬神!這也去不得。
算來算去,可不就只有西門一處了?
但能行嗎?不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