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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誅仙(4k)

  「哦?你要作甚?還來而不往非君子,嗬,你都在我等陣中了!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是我等的盤中魚肉?」

  高天之上的聲音,萬分譏諷。

  好似勝券在握。

  杜鳶卻淡淡一笑,隨口道了一句:

  「所以我才說你們道行淺薄,又心比天高。哼,你們難道不見,你們其實是入了我的陣中?!」杜鳶話音落下,背手而立,姿態閒適,仿佛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家常話。

  大魅卻是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陣中?

  聖人親自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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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封的記憶開始不受控制的湧上心頭,叫它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驚疑不定地掃向四周。

  霧散了,水面上只剩波光粼粼,那些沉入水底的屍骸已無動靜。

  天地四野,可謂安靜無比一一安靜到了可怕!

  「聖人這是要.落個啥陣來?」

  大魅喉結滾動,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聖人親自出手...難道是傳說中的誅仙劍陣?

  它唯一知道的聖人親自出手的大陣也就這個了。

  可是誅仙劍陣是什麼情況來著?

  記得是: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到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

  大羅神仙血染裳???

  心頭悚然一驚的大魅連連搖頭。

  不對不對,那玩意兒需要四口仙劍鎮壓四門,聖人如今是有兩柄確乎夠格的神兵。

  但數量不對啊!

  總不能,兩方印也算吧?

  那難道是九曲黃河陣?

  封神里除名的大陣,它就記得這兩個了。

  通天的誅仙陣,三霄的九曲黃河陣。

  可還是不對啊!記得那陣需以混元金斗為基,布下九曲迴環,一曲一殺機,一曲一沉淪。

  可如今這水面平闊,哪來的九曲之說?

  再說了,黃河如今也沒有啊!

  可若不是這兩樣,還有什麼陣法能讓聖人這等人物親自出手?

  大魅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它活了無盡歲月,雖說是九凶之一。

  可到底是跑來的時候太早,洪荒都還沒數呢!

  就更別提,自己去親眼看見了。

  也就知道一個,當年誅仙劍陣一出,非四聖不可破。九曲黃河陣一開,十二金仙盡削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這等凶陣,光是聽聽就腿軟。

  若聖人真祭出這等玩意兒. .

  大魅偷偷瞄了杜鳶一眼,卻見那人依舊負手而立,淡然無比,好似不過是在看一場好戲!

  它心頭又是一顫。

  越是這般雲淡風輕,越說明接下來要動真格的啊!

  高天之上,間隙之中。

  六位天君各據一方,周身法力涌動,早已將大陣催動到極致。

  那血色光幕遮天蔽日,符文流轉間煞氣沖天,只待杜鳶入陣,便要給他個好看。

  可等來等去,不見動靜。

  「他怎麼不動?」

  一位天君皺眉,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莫非是看出此陣兇險,不敢輕舉妄動?」

  它們這一手,可是將家底都搬來了不說,還融了這一天修士窮盡全部,布置在水府神宮外的複合大陣。威能之強,超乎想像!

  甚至於,它們都想將其稱作古今第一大陣。

  想來,非是至高之位,絕無被破的可能!

  另一人冷笑:

  「方才那般張狂,如今倒成了縮頭烏龜?」

  「還說什麼我們已經在他陣中了,可我怎麼不見?」

  那狗賊開口瞬間,它就急忙看遍周邊,根本沒有變化!

  雙方修為有差,它認。

  雙方境界不同,它還認。

  但要說這差距大到自己入陣了都看不出來,它打心底里不信!

  金身被縛,渾身難受的四時天君卻面色凝重,沉聲道了一句:

  「不對,這狗賊好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

  眾人一頭一驚,難道自己真看走眼了不成?

  繼而紛紛看來,可四時天君卻是來了一句:

  「不知道。」

  話音落下,眾天君神色各異。

  你這廝拿我們開刷?還是這時候?


  但不知為何,正欲追責的它們,接著卻是心頭一慌。

  好像因為四時天君這句話,有什麼東西被捅破了,壓不住了!

  明明是它們布下大陣,居高臨下,占儘先機。

  可這一刻,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反了過來。

  從下方那個一動不動的人身上,緩緩升起,籠罩四野。

  難道真的入陣了...還不自知??

  差距有這麼大嗎?

  我們不是同境嗎?

  疑心一起,這一場的勝負,自然是越發偏向杜鳶了!

  畢競杜鳶之所以這般表現,為的就是這個!

  生死相鬥,別人自然不會相信你,那麼這般情況要如何呢?

  那就要讓對方仔細聽你的話,這一點,很好解決。

  生死相鬥了,自然要捕捉所有信息。

  如此一來,自己只要讓它們起了疑心,那麼再往後,便只需要自己適當的「補一補設定』,在輔以一二動靜。

  那就會疑心加重,繼而確信!

  而一旦信了,嗬嗬,那就是自己贏了啊!

  「裝神弄鬼!」

  一位天君冷哼出聲,好似這樣就能壓下心頭驚異。

  擡手便要催動大陣先發制人。可如此一來,便說明了它心頭大亂。

  這片刻間的變化,讓杜鳶精準鎖定。

  繼而故意對著它微微一笑。

  當即叫它心頭一驚!

  「嗯?!」

  它猛然僵住,目光隨之掃向四周。

  這狗賊笑了,難道來了?

  在哪兒?什麼路數?

  高天之上,一切如常。

  混沌涌動,虛空靜謐,六人各守其位,陣法運轉無誤。

  這應當是自己想多了。

  可為什麼。

  為什麼它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

  一位天君遲疑開口,聲音發乾。

  「感覺到了。」

  另一人接口,語氣已沒了先前的張狂,只剩凝重。

  從四時天君開口的瞬間,勝利的天枰便開始傾斜。

  而等到它們不敢速戰速決,遲遲不動,繼而疑心大起。


  那也就一步一步走向了杜鳶的期望了!

  是而,它們也終於發現了這沒有差錯中,唯一的問題:

  四周太靜了。

  它們掀起滔天威獅,布下這般大陣。如此一來,這天地就不可能安靜!

  可現在卻是一反常態,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且那狗賊好像也在等什麼?

  可等什麼呢?

  它們不知道。

  正因為不知道,才愈發心慌。

  「那廝到底在搞什麼鬼?」

  有人忍不住低罵,目光下意識掃向四方。

  間隙之內,間隙之外,水淵之上,水淵之下一一什麼都沒有啊!

  恰在此刻,杜鳶亦是再度開口,繼而對著旁邊已經被自己嚇得,開始不自覺的不停咬著指甲發抖的大魅說道:

  「我這陣啊,我自己都覺得殺性太過,一會兒,不,就現在,你現在便帶著我這舊識躲一躲,免得一會兒就算有我照拂,也被誤傷而死。」

  杜鳶確定它們開始搖擺了,所以打算在加點火。

  順便用一用這個九凶,為自己的大陣「添磚加瓦』!

  聖人都覺得殺性太過?

  難道真的是大名鼎鼎的誅仙陣???

  可聖人您就一把劍不說,這劍叫的還是涔啊!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沒一個是啊!

  還有,您不是兜率宮的嗎?這玩意不是碧游宮的嗎?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心頭越來越亂,但大魅卻再也不敢耽誤片刻,馬上就拉著還是一臉懵逼的王承嗣逃之夭夭。其餘天宮之主,亦是沒有阻攔。

  此物九凶占其二,留下,變數太大。

  與其留著,指望它能干擾對方心神,不如乾脆放走,免得它成了變數。

  畢競對付這個狗賊,就已經窮盡它們心力了。

  只是杜鳶讓這兩人這麼一走,它們卻是更加忌憚了。

  這廝說自己的陣連自己都覺得殺性太過,這是他故意說給我們聽的,好狐假虎威。

  還是確乎如此???

  萬般忌憚之下,一個天君終於忍耐不住道:

  「在這麼被他牽著鼻子走下去,不等開打,我們自己就先自亂陣腳了,不要信他胡話,真真假假,動手便知!」

  一語落罷,它率先發難。


  這座大陣本就是窮盡一天之力而來,再加上它們各自壓上自己的權位和道場。

  可以說,此間已經隱隱約約可稱一句小天宮!

  若非如今乃是人道天下,神道不昌,天然被壓。

  怕是,它們如此動作,真的能扯下半座天來!

  「我們六人分立六宮,各持一法,你如今身處我等陣中,九死一生都是誇大。我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要知道,如今在此間,幾乎可以說是舊天重立了!」

  「所以,拿命來!」

  一道光團,自高天而落,與之一併落下的還有被它們誅殺於此,強行留住的所有修士的凶煞怨氣!它非是執掌輪迴之人,畢竟那是幽冥元君的權位。

  但它執掌的權位是殺伐,主兵災。

  號司兵真君,昔年舊天十二天宮之中,它執掌全部天兵。

  人間各部,每逢動兵,更是不拜天地,先拜它!

  當年三教攻天之時,它對上的是大道相衝的兵祖,起初雙方惡戰六百回合,不分上下。

  只可惜,打到最後,人道逐漸壓過神道,以至於,它也在「大道之爭』中落敗兵祖。

  狼狽而逃!

  如今,它便是要一雪前恥!

  此賊非是兵祖,雙方大道互不干涉,此間更是被它們合眾力做成了「小天宮』。

  神道開始壓過人道。

  主兵災,掌殺伐的它也感覺到自己的神威,正在水漲船高。

  是而與兵災殺伐始終脫不開干係的凶煞怨氣,也被它一併握在了手中。

  成為了試探杜鳶深淺的探路先鋒以及下馬威!

  只可惜,隨著它們不斷動搖,杜鳶的火候也基本到了!

  故而,杜鳶當即嘴角微微一揚,繼而雙手相合,朝著它們遙遙一拜:

  「多謝諸位相助!」

  這一刻,六個天君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不說,心頭更是瞬間寒涼無比。

  這狗賊,當場破口大罵也好,一言不發也罷,甚至就算馬上掏出什麼不得了的玩意來,都比他對著自己等人道謝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啊!

  畢竟,幽冥元君的前車之鑑,可才發生沒多久啊!

  「狗賊,你什麼意思?!」

  杜鳶這才緩緩起身,看著幾乎落到眼前的滔天凶威,緩緩笑道:

  「我謝諸位,不惜耗費潑天的氣力,也要幫我屏蔽天道,自成一方,以便於讓此間,成了神道壓過人道的局面啊!」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六人心頭寒涼愈發嚴重,幾乎徹骨。

  同時,那明明馬上就能落到杜鳶身上的滔天凶威,都是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而它們越是如此,也就越是合了杜鳶的意思。

  故而,杜鳶自然開始了隨性表演。

  反正只要它們信了,以它們的數量和質量,不管自己如何漫天扯皮,到處溜邊,都是會落成的!「我為人子,自然不能亂我人道天下,是而,我也不能成多年心心念念之事,可如今,諸位卻幫我做成了此事啊!」

  說罷,杜鳶便是慢慢解下周身四物。

  山印沉凝、水印流轉、涔劍清鳴、玨刀低吟。

  每每解開一件來,此前被杜鳶那莫大因果乾擾,而看不透,摸不明的知見障,也隨之消散。是而,六天君無不是瞠目結舌!

  「怎麼可能?!!!」

  「陣,非是死物,而是天勢。」

  杜鳶依然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經。

  「爾等以六人之力,合一天修士之血,鑄此小天宮,屏蔽天道,神壓人倫。此等潑天手筆,我一個人子確是做不出的。」

  「可如今,嗬嗬,你們要借神道天下的威風,那我也要借一借了!」

  此言一出,六位天君心神劇震。

  尤其是那四時天君,因為看著身上還是捆著的捆仙繩,它終於明白了,為何當日自己每每拿出一件壓箱底的寶貝來。

  不僅沒成不說,反而是愈發作繭自縛!

  「原來是這樣啊!」

  「那不冤」

  下方的杜鳶亦是在此刻道了一句:

  「南北東西四門,我就暫時拿了!」

  話音落下,四件至高之器,瞬時占據四方,橫壓天下!

  遠處,已經拉著王承嗣跑上了岸的大魅,才準備歇一下。

  就看見,剛剛還一臉懵逼的王承嗣好像見了鬼一樣的,瞬間掙脫了它去,繼而朝著前方頭也不回的逃了。

  「前輩快跑啊,大的來了!」

  「嗯?」

  大魅先是一愣,繼而心頭一驚的回頭看去。

  隨之,破口大罵道:

  「混帳,你居然自己跑了!」

  說著,自己也是腳底抹油,當即開溜。

  不知不覺間,冷汗幾乎打濕了周身。


  剛剛那匆匆一眼,它瞥見四道虛影分立四方,個個頂天立地!

  「東南西北四門被占...難道,難道,這其實是誅仙陣的原型???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為何通天始終說,聖人不出,誅仙不破。

  原來是原型競直接拿的至高作為陣基

  想著想著,瞥見一物的它更是怒從心頭起的一腳踹翻了那人:

  「跑的這麼慢,也敢先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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