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你越信我越真> 第453章 來,打!(4k)

第453章 來,打!(4k)

  杜鳶看著這兩個傢伙,一個抱頭鼠竄,一個手腳並用,愣是把這浮屍無數的詭異迷霧,鬧成了菜市場撞見瘋狗的滑稽場面。

  杜鳶不由得擡手揉了揉額角。

  「站住。」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送入兩人耳中。

  張承嗣跑出去三丈,硬生生剎住腳,回頭一看一一霧散了,手裡的火光還在。

  可、可那邊站著的人,怎麼那麼眼熟?

  再定睛一瞧。

  「啊?是、是您老人家啊?」

  他瞪大了眼,一時競不知該作何反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9.com

  杜鳶究竟是誰,他摸不准,但杜鳶可能代表了什麼,他摸的很準。

  三四合,天下畢,古今開。

  再加上如今這個造成「王不入水』的由來的共主之絕。這位或者說這位身後站著的諸位老爺,究競想要幹什麼。

  其實很明顯了!

  不是對三教現狀感到不滿,打算另起爐灶。而是實打實的打算掀桌子,然後自己在開一桌了!老實說,如果不是自己身板太弱,卷進去了說不定就被隨便一個浪花拍死了。

  他也真的想要看看,神道天下和人道天下要如何相融。

  不然沒道理娘娘們會答應站的!

  那邊大魅也停了步,捧著腦袋回頭,見是杜鳶,先是一愣,旋即訕訕停下,乾咳兩聲,又不動聲色的把腦袋給安了回去。

  繼而努力擺出一副「我剛才只是活動活動筋骨」的鎮定模樣。

  只是那臉上的驚恐還沒完全收回去,看起來頗為滑稽。

  「聖、聖人,」大魅訕笑著湊過來,「您怎麼親自進來了?這等小事,交給我辦就成了,何必勞動您大駕?」

  杜鳶似笑非笑看著它:

  「我不進來,怕是你要把我這舊識嚇出個好歹。」

  說著,杜鳶又指了指明顯愈發小腿抽搐的王承嗣或者說張承嗣。

  大魅連連擺手:

  「誤會,都是誤會!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是,只是.」

  它說著說著,便是狐疑中帶著驚疑,驚疑中帶著後怕地看向張承嗣。

  隨之壓低聲音問杜鳶道:

  「聖人,您這位舊識,莫非、莫非是張 ..百忍?」

  杜鳶當即一愣,這又是什麼奇詭說法???


  「什麼叫張百忍???他是王承嗣,就算要硬算,如今也該是張承嗣啊!你這個,嗯?張百忍?」因為自己也是個半吊子,所以杜鳶剛聽到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

  等到此刻,他方才醒悟出,大魅究竟是什麼意思的看向了另一邊,還一直茫然不解的王承嗣。百人之村,改姓為張,承其因果,張百人,張百忍。

  嗬嗬,居然是這麼想的嗎?

  起初,見杜鳶這般回答,大魅可謂是放下心來。

  心道應該是自己嚇自己了,不過是個巧合而已,不然聖人為何要如此開口?

  可隨著杜鳶突然恍然的看向那王承嗣。

  大魅的心又是提了起來。

  等等,聖人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因為聖人最開始根本沒這個想法,但因為我提了一嘴,所以,我這個想要跑路脫離的傢伙,反而親手促成了因果?

  這一刻,大魅突然明白了很多乃至學者,最喜歡說的一句話:

  「越是想要逃離歷史,就越是會成為歷史!」

  那如此一來,有了這般因果的我?豈不是必定要進封神榜了???

  惡寒瞬間席捲上身,繼而讓大魅馬上就抱住了杜鳶的大腿哀求道:

  「聖人啊,求您了,我是想要回家,但我不想靠著進封神榜回家啊!」

  「那封神榜啊,那、那不是正經去處啊!」

  雖然他也不太理解為什麼各路金仙都牴觸入封神榜,但既然那麼多神仙都寧可讓弟子應劫。也不願上去。

  那就說明,這的確不是個好去處啊!

  它雖然自認遠遠不如聖人。

  但想來,如果能混到屆時聖人重煉地火水風之後了,自己這個九凶怎麼也該是金仙之說。

  既然如此,那肯定要隨大流啊!

  大魅這一出,又給王承嗣弄的更加不明白了。

  什麼叫封神榜?

  是說玉冊嗎?

  如果是這樣,天下眾生不是搶著想要入玉冊嗎?你這麼抗拒是為什麼?

  但它既然陪在這位大爺身邊,那就說明,它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所以,玉冊難道被改造成了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嗎?

  比如某種類似「萬魂幡』的法寶?

  越是想著,王承嗣就越是恐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打誤撞,沾上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杜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大魅,忽然笑了。

  「行了,別瞎猜了。」

  他擡手一招,那漂浮在迷霧中的無數屍骸,競齊齊一頓,繼而緩緩沉入水底。

  可能正如大魅此前說的那樣,這些傢伙,多半死有餘辜。

  但既然都死了,也沒必要繼續漂屍於此。

  「他不是張百忍,你也不是要進封神榜。」

  大魅大大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聖人您這是來安排我入封神榜來著。」

  說著,它忽然意識到什麼,訕訕閉嘴。

  自己好像牽涉太多後來的因果了.

  王承嗣卻盯著那些沉入水底的屍骸,怔怔出神。

  之前就知道很多,但如今等到杜鳶揮散濃霧,讓他看見全貌之後。

  那種震撼,實在難以言說!

  這麼多大能修士,死在這裡,連屍身都不腐不爛,就這麼飄在霧中。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

  「想不到,王不入水這因果,居然這麼大!我百般準備,都是..都是.」

  張了張嘴,王承嗣在道不出一句來。

  杜鳶卻更加奇怪的道了一句:

  「什麼王不入水?」

  王承嗣愕然:

  「您,您不知道的嗎?」

  這位難道不是奔著破開三教百家合天地之力,布下的共主之絕嗎?

  可杜鳶回頭就又道了一句:

  「我自然知道,只是,你還沒下水呢,干「王不入水』有何關係?這只不過是你自己胡亂走動,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也是因此,我才過來搭救於你,畢竟認識一場,總不能看著你稀里糊塗的死這兒了!」

  王承嗣這一刻只感覺到潑天的荒唐之餘,又直覺確乎如此!

  是啊,我一直在水上踩著,根本沒下水,哪裡算是「入水』了?

  「所以,所以,真正的詭異,我壓根就還沒遇上?那這又是怎麼回事?這麼多成名已久的大修士,都橫死於此了,怎麼還能是別的事情所致?」

  本來他還道「王不入水』牽涉的是三教百家和天下共主。

  如此一來,這麼多修士橫死,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殺的而已。

  可現在,既然不幹這個的事情,那是什麼情況?


  且細細想來,這些人里王姓怕是少之又少,的確是沾不上關係.

  杜鳶看向高天,繼而說道:

  「想來,是這群煩人的傢伙鼓搗的!」

  杜鳶這一眼看去,那些藏於間隙中的舊天一脈,紛紛變色。

  「這廝果然知道是我們!」

  另一個聲音當即暴怒:

  「能不能別說這些廢話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的?現在緊要的是,我們究竟要怎麼做!」

  依舊被捆著的四時天君,不由得想起了此前羞憤遁走的一幕,繼而臉色青紅道:

  「還能怎麼做,之前退了,丟了幽冥元君,丟了冥府輪迴,如今若是在退,怕是什麼都沒戲了!」對此,卻有人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此言差矣,此人幾近得道,實在難纏,如今若是暫且退避一二,雖然又陪了不少。但只要我們留住青山,不怕沒柴燒!」

  說著,那聲音又是認真說道:

  「畢竟,「道果』遲遲無蹤,只要得了「道果』我們自然可以一戰,不,是自然可以輕鬆拿捏此賊!」間隙之中,氣氛陡然凝滯。

  那位主張暫退的聲音剛落,便有一聲冷笑刺破沉寂。

  「退?又是退!」

  說話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天君,周身纏繞著晦暗金光,面目隱在陰影中。

  唯有一雙眼睛,好似天日!

  「幽冥元君我們丟了,冥府輪迴丟了,如今這霧中布局又要丟?我等十二天宮,昔日執掌天條、統御萬靈,如今竟被一個後生嚇得一退再退!」

  「你們的臉呢?十二天宮的臉呢?」

  這話罵的十分難聽,幾位天君面色一變,有人想要反駁,卻被那那聲音打斷。

  「別說那些虛的。什麼「留得青山在』,什麼「等道果』。」

  「道果道果,這般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等等了多久?從舊天崩碎等到如今,從高高在上等到藏頭露尾,還要等?」

  他指向下方,指向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

  「你們看看清楚!此人幾近得道,是這無盡歲月以來,唯一一個摸到那道門檻的活人!若道果真有所屬,不在他身上,又在何處?」

  此言一出,眾天君齊齊一震。

  是啊,怎麼一直忘了這個?

  且,它們的推算卜卦,不也一直再說,道果很可能在一個人身上?

  那這麼看來,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一點,其實之前,它們就心頭有數,只不過,一直不願相信,所以也就沒人點破。

  如今被人道出,自然不能在裝作鴕鳥。

  四時天君臉色變幻,喃喃道:「你是說」

  「我是說」雷光天君一字一頓,「那道果,多半早就被他攥在手裡了!只不過我等蠢笨,還在傻傻地等它自己冒出來!」

  間隙之中,一片死寂。

  有人艱難開口:

  「若真如此,他為何還是」

  「還是未能證道?」那聲音冷笑。

  「證道是那般容易的事麼?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卡在那門檻前一生一世,寸步難進。」「兵祖,我等,還有三教百家,那麼多人都是!」

  「所以,他縱是得了道果,也未必能立刻煉化。畢竟他差點得道,卻又卡在了臨門一腳,就是最好的說明。」

  「而這也正是我等最後的機會!」

  他環顧四周,聲音如雷:

  「今日若再退,便是把最後一點臉面丟盡,把最後一絲機會拱手讓人!往後還有什麼面目自稱天宮之主?還有什麼資格圖謀重立天宮?」

  「死戰不退,奪回道果,這才是你我該做的事!」

  一番話震得眾人心神搖曳。

  許久,四時天君長嘆一聲:

  「也罷.也罷!與其窩囊等死,不如拚這一回。」

  有人帶頭,其餘天君紛紛點頭。

  「那就打!」

  「讓那廝看看,昔年十二天宮的威名可不是白來的!」

  那聲音見眾人終於齊心,面上閃過一絲滿意,旋即擡手一揮。

  「既如此,便讓那廝嘗嘗,這水府神宮之外,一天修士耗盡心血布下的大陣,如今歸我等所用,是何等滋味!」

  話音落下,眾天君齊齊掐訣。

  下方水淵深處,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漂浮無數的屍骸,早已被杜鳶沉入水底,充作水葬。

  但這已經於事無補。

  他們此前耗盡心血,布置在水府神宮之外的大陣,早已易主!

  隨著舊天一脈的催動,原本就規模宏大,且由無數大陣複合而成的大陣。

  此刻更是愈發了得和邪魅!

  血色紋路急速蔓延,眨眼間鋪滿整個水淵之底,繼而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光幕之上,無數符文流轉,每一道都透著濃烈的煞氣與怨念。


  那是足足一天的修士臨死前的絕望與不甘,被陣法生生煉化,成了如今的凶煞之物。

  杜鳶擡頭望去,目光微微閃動。

  「原來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嗎?」

  在朦朧水光之中,杜鳶隱約看見了那座水府神宮。

  「所以,這就是小貓所在的地方?』

  杜鳶腰間水印,山印,越發神動,好似隨時都會掙脫。

  只是,無論如何搖動,都一直脫不開,那系在杜鳶腰間的小小繩索。

  恰在此刻,高天之上傳來了它們的聲音:

  「賊子!我等六人,布下此局,分立六宮,各持一陣,你可敢闖來破陣?」

  所以,你們還剩下六個人?

  想到此處,杜鳶大笑道: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幾個要端出什麼來呢!結果,居然只是這麼一個胡鬧玩意!」

  說著,杜鳶指向四野,嘲笑不止。

  末了,亦是背手在後,平靜一句:

  「來而不往,非君子!諸位,記得看好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