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沒有資格
第76章 你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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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貝拉拉醒了,睜著一雙渙散的眸子,死氣沉沉。
想到陸北梟,想到將會永遠失去他,她克制不住,眉骨酸痛,熱淚奪眶而出。
淚水從眼角滑落,流經耳窩,滲入心裡,在靈魂深處淬鍊成生命的疼痛。
陸北梟,為什麼這麼狠心?
她想起瑤瑤說過的經典之言,男人都是渣渣,拔吊無情,提上褲子不認人。
呵呵,果然如此。
她喜歡了六年、珍藏在生命里的男神,陸北梟,也是讓人愛恨交織的渣渣。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依然想他、念他、愛他。
直至現在,她才發現,他已經融在她的骨血里。
強硬地剝離,將會皮肉撕裂,撕心裂肺的痛,痛不欲生。
是的,貝拉拉嘗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容凌川正巧進來,看見她醒了、哭了,就坐在床邊,柔情款款地說道:「拉拉,我做了蔬菜牛肉粥,我陪你吃一點。你去洗把臉,好不好?」
她雙眼紅腫,漆黑的瞳仁宛若黑琉璃,泊在一汪瀲灩的清水裡,至清至純,沒有生機。
「我知道你傷心、悲痛,可是你不能倒下,你還有媽媽,還有大姨,你要照顧她們,是不是?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她們考慮是不是?」他語重心長地規勸。
「拉拉,你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愛情不是你生活里的全部,你也不是為愛情、為男人活著。現在,你最需要的是堅強,只要堅持下去,說不定會柳暗花明呢?說不定會有驚天逆轉呢?」容凌川溫沉的話就像一縷清風,吹散了她心頭濃重的迷霧,「再說,你也不希望你媽、你大姨擔心你,是不是?」
「我聽說你大姨又要化療了,如果你不保重身體,怎麼去照顧她?你的親人需要你,你要振作起來。」
貝拉拉的黑眼珠輕微地動了動,眼眸聚焦起來。
容凌川欣慰地微笑,「先去洗個臉,我去盛粥。」
他出去後帶上門,她找了件衣服換上,洗了臉,來到餐廳。
雖然食之無味,但是,她還是知道這蔬菜牛肉粥的味道很不錯。
「廚藝不好,多多擔待。」他歉意地笑了笑。
「還不錯。」貝拉拉一勺一勺地吃起來,還真是餓了。
他說的那些話,在她堅固的心牆成功地鑿了一個小洞。
吃了一碗半的粥,她誠懇道:「容少,謝謝你。」
容凌川清朗地微笑,「說這話就見外了。只要你想開一點,我所做的這一切就都有價值。」
「明天你還要手術吧,你快回去吧。」
「明天下午有門診,沒手術。」其實,他撒了個小謊,明天一大早要開小組研討會。
「快十二點了,你早點休息。」
「這地方比較偏,不太好打車。拉拉,我可以借宿一晚嗎?我睡沙發就行。」容凌川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
「沙發會不舒服吧……」貝拉拉有點尷尬,孤男寡女,不太好。
「那間是客房?客房也可以的。」
容凌川笑得沒心沒肺,舒朗磊落。
她不好意思拒絕,畢竟他陪自己這麼久,還做飯給她吃,等她醒來等到這麼晚。
他自來熟地說道:「你先去休息,我洗個澡,不會客氣的。」
貝拉拉拿來新的毛巾、牙刷,把陸北梟的拖鞋給他,「我回房了,就不管你了。」
容凌川爽朗地笑,「去吧。」
她坐在床頭,一時之間沒有睡意,百無聊賴地刷朋友圈。
一不小心打開陸北梟的微信……
那些溫柔、體貼、深情、關心的對話,那些打情罵俏、愛意濃濃的言語,滿屏地展現在她面前,格外的刺眼。
還有相冊里的合照,開心的,搞怪的,笑鬧的……
他們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現在她的腦海,光影般掠過。
心驀然地抽痛。
淚水悄然滑落。
……
雖然睡得晚,但是容凌川六點就起來了,六點半準時出門。
果然在小區門口遇見陸北梟。
昨天,容凌川聽見貝拉拉報出這個地址,就猜到她和陸北梟應該住得很近。
到了她的住處,他還是驚訝的,他們竟然是樓上樓下。
看見容凌川,陸北梟不掩飾面上的驚異,「你怎麼在這裡?」
「昨天拉拉很難過,哭了很久,我擔心她做傻事,一直陪著她。」容凌川光明磊落地說道,「我花了不少唇舌勸她,她想開了,不會再鑽牛角尖。既然你選擇相信夏語桐,放棄拉拉,就不要再打擾她。」
「我和拉拉的事,跟你無關。」陸北梟的黑眸升騰起逼人的冷意。
「拉拉信任我,我就會管到底。你選擇傷害她,就應該知道覆水難收,你再糾纏她,只會傷害她更深,她無法走出來,只會痛不欲生。」容凌川針鋒相對地說道,俊眸藏著一絲陰沉,「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不要再傷害。」
「你沒有資格插手我和拉拉的事。」
陸北梟聲色寒凜,盯他一眼就大步流星地離去。
容凌川愉悅地勾唇,志在必得的眼神好似在說:很快,拉拉會留在我身邊,永遠屬於我。
這天,貝拉拉在家裡畫設計稿,總算畫好了。
容凌川收到她發來的設計稿圖,驚嘆連連:拉拉,你設計的翡翠珠寶太美了!我妹妹一定會喜歡。
她的狀態不太好,沒有接電話,用微信回覆:這條輕奢套鏈滿鑽鑲嵌,冰種帝王綠裸石,初步預算是二十五萬。預算方面你有問題嗎?
他回覆:這麼驚艷的翡翠珠寶,這個價格,值!拉拉,你讓你公司的師傅鑲嵌吧。
貝拉拉說道:我先說一下設計理念,這款套鏈是輕奢設計款,十五顆,帝王綠裸石不大,垂下來的吊墜有兩條,分別鑲嵌裸石,比其他套鏈多了幾分靈動飄逸,更符合年輕女性的審美與追求……
容凌川說道:你說什麼都好,我喜歡。
貝拉拉回覆:那我把設計稿發給我姑姑,她會吩咐工場鑲嵌。
容凌川笑眯眯:好,我這就打款過去。
陸冰瑤打來電話,約她去喝酒,貝拉拉哪裡都不想去,拒絕了。
貝拉拉想待在家裡,等陸北梟回來,雖然見不到他,可是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層天花板,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只要屏住呼吸,她好像可以聽見他走路的聲音,可以猜到他在幹什麼,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樣,她的心就會安定一些,好受一些。
可是,等到晚上七點,上面都沒有動靜。
門鈴響了。
貝拉拉欣喜若狂地去開門,「北……」
後面一個字,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不是陸北梟,而是容凌川。
容凌川看見她燦爛的歡顏瞬間變成落寞,宛若一朵嬌艷的桃花凋零了,他明白她的心情,揚起明朗的微笑,「拉拉,你吃了嗎?」
「吃了一點。」
她滿心期待,卻被現實狠狠地打臉。
陸北梟不會再來找她了,即使他們只有一步之遙。
「有一部電影剛上映幾天,我想去看,已經買了電影票,你陪我去看好不好?」容凌川含笑請求。
「我不想出去……」
「你整天悶在家裡,會悶壞的。」
他把她推進臥房,「還有半個多小時,快換衣服,我等你。」
貝拉拉意興闌珊地說道:「容少,我真的不想去……」
容凌川像一隻小奶狗似的懇求:「你就當作陪著,好不好?我真的找不到人陪我看電影嘛。」
她實在扛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答應了。
他們剛走出這棟樓,陸北梟迎面走來,腳步有點匆忙。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貝拉拉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貪婪地看著他,好像想把他烙印在腦海里。
他也看著她,深眸如蓄滿了濃烈、複雜的情緒。
拉拉,你憔悴了。
容凌川拉她的小手,「時間快到了,走吧。」
他不管不顧地拽著她,快步疾走,也不跟陸北梟打招呼。
貝拉拉終於轉頭回去,剛才北梟也在看自己,是不是表示他還沒放下自己?
陸北梟望著他們消失在夜色里,劍眉緊了緊,寒芒閃爍。
他們去哪裡?
今天不是周末,恰好這個場次沒有人,他們包場了。
貝拉拉魂不守舍,不知道電影講了什麼故事,也不知道男女主人公叫什麼,腦子裡紛紛擾擾的,全是陸北梟的音容笑貌,以及他們過往的一幕幕。
容凌川時不時地看她,眼裡蓄滿了深沉的溫柔,好似沉積了經年。
他知道她沒有心情看電影,不過,他相信,假以時日,他會治癒她的!
電影散場了,他送她回去,叮囑她不要胡思亂想,早點休息。
她躺在床上,睜著雙眸,淚水悄然滑落。
就這麼靜靜的,天蒙蒙亮……
貝拉拉回家看望大姨,大姨開始服用中藥,說四天後去化療。
大姨見她憔悴了不少,以為她工作累的,一個勁地勸她多吃點。
下午三點,貝拉拉離開的時候接到夏語桐的電話。
「貝拉拉,以後每天你必須來照顧我兩個小時,現在你沒事的話就過來吧。」夏語桐以女王的姿態直接下命令。
「憑什麼?」貝拉拉語氣冰冷。
「就憑,我改了口供。」
「改口供?你什麼意思?」貝拉拉驚疑地問。
「如果你不來,就只能進監獄,坐三五年牢。」夏語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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