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愛情,短暫如煙花一瞬
第75章 愛情,短暫如煙花一瞬
陸北梟把兩袋水果放在床頭的小桌,溫和地問:「語桐,今天覺得怎麼樣?」
夏語桐溫柔地笑,語聲乖巧甜膩,「今天感覺不錯,我聽了你的話,積極地配合治療,還吃了不少呢。」
貝拉拉不敢置信,心急速地下墜。
從他進來,就沒有看過自己一眼,他怎麼了?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忍不住叫他:「北梟……」
「北梟,今天怎麼這麼早?手術都結束了?」夏語桐歡快地問,像個被寵愛的小女孩。
「這幾天我推了所有手術,爭取更多時間來陪你。」陸北梟神色清冷,聲線卻別樣的柔和,「想喝水嗎?我給你倒杯水。」
「好。」她柔柔地笑,瞟向貝拉拉的目光分明有幾分得意,「北梟,你不跟前任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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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拉氣笑了,居然變成前任了!
夏語桐,你哪裡來的自信?
雖然貝拉拉相信他,但還是忍不住忐忑起來,「北梟,我不是前任,你跟她說,我不是……」
外面的走廊,陸冰瑤想闖進去幫拉拉,她不希望拉拉被欺負。
容凌川使勁地拉著她,不讓她進去,「他們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湊什麼熱鬧?」
「你他媽的別拉我,放手!」她氣急敗壞地掙扎。
「就算你去幫拉拉,能怎麼幫?你除了罵人,還會什麼?」
「你先放開我!」
「你安分點,他們會解決出一個結果的。」
容凌川怎麼也不放手,還把她拖遠一點。
病房裡,夏語桐冷涼的目光充滿了威脅,「北梟,昨晚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陸北梟看著貝拉拉,深沉的黑眸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情愫,「拉拉,警方沒有找到新的線索,已經判定你意圖謀殺語桐。好在語桐只是小腿骨折……你心術不正,做出這樣的事,我無法原諒你……以後你不要再找我,我們……到此為止。」
貝拉拉如遭雷轟!
心,尖銳地痛起來。
「北梟,你不是說相信我嗎?你怎麼可以相信她的鬼話?」她心亂如麻地質問,「昨晚你明明跟我說,你相信……」
「那又怎樣?我只相信證據,警方查出來的結果,就是真相!」陸北梟急促地打斷她。
「警方才查了一兩天,說不定再過三五天就能查到新的線索。」貝拉拉走過去,心慌意亂地拉他的手,「北梟,現在的情形對我很不利,可是不表示我謀害夏語桐。我明明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我,為什麼要害她?我沒有動機,是不是?再說,如果我真要害她,為什麼要報警?還有……」
「夠了!」他再次怒喝,粗暴地打斷她,「真相已經大白,我不想再聽你狡辯!」
「貝拉拉,受害的人是我,你謀殺我是鐵一般的事實,你再怎麼狡辯都沒用。」夏語桐譏誚地挑眉,「北梟醫者仁心,三觀正,絕不會允許女朋友謀殺他人。」
貝拉拉晶瑩的淚珠潸潸滾落,心痛得快不能呼吸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
陸北梟看見她傷心欲絕地哭,好似有一把刀戳著他的心,語氣卻堅決,「我只相信證據。」
鮮血淋漓。
為什麼那麼痛?
她的聲音嘶啞了,語無倫次地說道:「北梟,你怎麼可以這樣……是她誣陷我……她為了把你搶回去,不惜傷害自己……你怎麼可以相信她這種心腸狠毒的人的話……」
夏語桐柔弱可憐地擠出兩滴淚珠,「貝拉拉,你怎麼可以這樣誣陷我?如果我要搶回北梟,為什麼要和方喬在一起?我毀掉的是一條腿,是一輩子的舞蹈事業……舞蹈就是我的生命,我怎麼會拿我的生命來交換?」
貝拉拉正要再說,陸北梟冷厲地呵斥:「貝拉拉,你已經把語桐害成這樣,還想詆毀她的人品嗎?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懵了,全身發抖,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
淚眼模糊里,她看見他走過來,把自己推出去。
他很用力,她沒有半分反抗的力氣,好像全身的熱量都被抽走了。
夏語桐的唇角勾出一絲陰沉的冷笑,貝拉拉,憑你也想跟我斗?
砰——
房門關上了。
一扇門隔絕了貝拉拉和陸北梟。
她靠著牆,雖然極力克制,但還是哭出聲來,壓抑的哭聲充滿了絕望。
陸冰瑤和容凌川趕過來,扶著貝拉拉。
「是不是夏語桐欺負你?我去罵死她,還有我小叔!」
陸冰瑤又心疼又氣憤,摩拳擦掌地就要衝進去,想大幹一場。
容凌川喝止她,「你罵他們就能改變什麼嗎?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慰拉拉。」
她知道,小叔決定了的事,誰也無法改變,就連爺爺也不行。
她抱著貝拉拉離開醫院,容凌川幫忙。
上了車,陸冰瑤看見他也上來,詫異地問:「你幹什麼?」
「科室沒事了,我和你一起送拉拉回去。」他沒來得及脫了白大褂,現在脫下來,「我看著拉拉,開車吧。」
「拉拉,你住哪裡?」她問。
貝拉拉魂不守舍,呆若木雞,呢喃著說了個地址。
容凌川默默地記住了小區的名字。
回到住處,陸冰瑤讓貝拉拉坐在沙發,打開空調,「你想吃什麼?我弄給你吃。」
貝拉拉呆滯地搖頭。
陸冰瑤也知道她現在的心情非常惡劣,怎麼可能吃得下?
「拉拉,不如我們去喝酒,把所有的不痛快、負能量發泄出來。」
陸冰瑤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也不知道她和小叔、夏語桐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容凌川把一杯溫開水放在茶几,嫌棄道:「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我不開心,就是去喝酒啊,喝醉了醒來後就好多了。」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嗎?」
他把她拽起來,不客氣地把她往外推,「拉拉需要安靜,需要休息,你太聒噪了,回去吧,我陪著她就行。」
陸冰瑤被他推得完全沒有反抗之力,「表哥,你不要推我!我要留下來陪拉拉……」
「你只會幫倒忙,明天你再過來陪她。」
容凌川一氣呵成地把她推出去,關門。
她氣瘋了,想罵娘,想尖叫,想踹門,可是想到拉拉那樣子,只好忍了。
他坐下來,把水杯放在貝拉拉的手裡,「喝吧。」
她機械地喝了兩口,不知道怎麼的就嗆到了,頓時,涕淚橫流。
容凌川趕忙拿了一迭紙巾給她擦,她擦了兩下,哭得更加洶湧,淚水決堤了似的,聲音哽咽。
他把她攬過來,「我把肩膀借給你,想哭就哭吧。」
貝拉拉靠在他的肩膀,哭得稀里嘩啦,肝腸寸斷。
好似有一把尖刀,不斷地刺她的心。
痛得無法呼吸。
半個小時裡,她歇一陣,淚水又突然湧出來,如此反覆。
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她擦去淚水,容凌川也拿紙巾溫柔地為她擦淚。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他低低地問。
「北梟不相信我……不要我了……」貝拉拉哽咽著落淚,傷心欲絕。
「這麼說,陸北梟相信夏語桐。」他嘆氣。
「昨晚,他明明跟我說,他相信我的……為什麼一夜之間,他就變了……」
「也許是警方調查的結果讓他改變主意……你別怪他,他這人很有原則,喜歡較真,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所以他才會提出分手吧……」容凌川溫沉的聲線好似有一種安定人心的作用,「他相信夏語桐,是相信警方,也不能說他不對。」
「你也不相信我嗎?」貝拉拉嘶啞地問。
「我坐在這裡,當然相信你。」他耐心地解釋,「雖然我是夏語桐的主診醫生,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有心機的女孩。我和你第一次相遇,就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你是個心靈純淨的女孩。」
「謝謝你。」
「所以,我喜歡你這個朋友,想幫你。」
「我真的沒有推夏語桐,她故意摔下去的,為什麼警方查不到?」貝拉拉梨花帶雨的模樣茫然無助,讓人心生憐惜,「我真的會坐牢嗎?」
「我會幫你。」容凌川輕拍她的肩頭,寬慰道,「再說,你姑姑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
想到從今以後,她和陸北梟成為陌路人,他們的愛情煙消雲散,她就無法接受。
心疼,全身疼,頭也痛得快要爆炸了。
得到過,又失去了,這種痛苦,教她怎麼承受?
陸北梟,你終究不要我了。
原來,我們的愛情這麼短暫,煙花一瞬。
貝拉拉斷斷續續地哭了兩個小時,終於累了,容凌川把她送到臥房,讓她休息。
他來到廚房,冰箱裡有一些菜,他把用得到的菜取出來,忙碌起來。
夜裡九點,陸北梟站在大門外,伸手按密碼,但停在了半空,沒有按下去。
房裡有燈光,他知道拉拉在裡面,可是,就算見面了,他能說什麼?
既然決定了,就要堅持下去。
快則一周,慢則半個月,就有逆轉。
對,以半個月為期限。
這麼想著,陸北梟狠下心腸,毅然離去。
拉拉,待事情塵埃落定,我會跟你說明白。
這場戲,終究要演一演,而且要演得逼真、自然,夏語桐才不會起疑,才會疏於防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