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轉頭啊
張若予是存心想聽聽如月公子說趙陵的不是的，畢竟從今天自己被那些劫匪埋伏，再到如月公子「英雄救美」，再到最後送她回家的時候，如月公子指向性十分明顯的話題上面的引導。
這裡面，一樁樁一件件，都透露著其的策劃者—如月公子的小小心思。
他就是故意想要接近張若予，順便挑撥她和趙陵之間的關係的。
所以，既然他想要這麼做，張若予雖然已經看穿櫚，但是還是想要看看這一場戲，對方究竟會怎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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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對於一個可能比他還更要了解趙陵的人，張若予其實是生出了一種「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的嘴巴裡頭究竟能說出什麼話」的想法。
再加上已經看到的那一抹停留在自家酒肆前面的身影，張若予也想讓對方入戲，再看戲是怎麼被破的。
所以，在看向如月公子的時候，她刻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讓自己儘可能的看起來柔和和充滿好奇。
畢竟，這就是如月公子想要的反應和想要看到的表情不是嗎？
果然，在張若予露出了那一個表情之後，如月公子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激動。
他佯裝嘆了口氣，又像是不願，又像是屈服於自己心中的另外一種想法一般：
「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想告訴張掌柜的，但是現在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張掌柜的也對六皇子有了懷疑。」
「那鄙人我就斗膽做一個壞人，多少給張掌柜說一些我聽到的六皇子。一來也算是了解了這些日子困擾在我心中的一些執念，二來也是希望能夠幫助到張掌柜的去更好認識自己身邊的朋友，去結交一些應該的、品行良好的人。」
如月公子這些文鄒鄒的話說來也是巧妙，他明面上說自己為張若予著想，但與此同時，他也在詆毀趙陵，那最後一句話，明擺著就是在說趙陵那人的品行不行。
張若予對他的動作和小心思瞭然於心，但是這一場戲她還是得陪著人家走下去。
所以她也只是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如月公子見張若予如此的配合，還以為對方這一次終於是真的聽自己的話了，顯然激動的溢於言表。他整個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張若予的身上，沒有注意到，隨著他們越走越近，那一個站在張若予酒肆前的那個人，盯自己的眼神也越來越有深意。
「那鄙人便冒犯了。」如月公子以這一句話開了口。
「那六皇子趙陵雖然是皇后娘娘所生，但是年少時缺少管教，經常在皇宮裡頭仗著自己受寵愛的身份各種破壞，那時候的名聲也是極差。」
「到了後來，皇后娘娘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專門讓李家的小公子跟著他，兩人便一起學習。」
「不過你不要以為一個李家小公子能夠治得住他，在六皇子又一次害死了一名宮人的時候，皇后娘娘也終於坐不住了。她便直接讓六皇子跟著李家去了軍營，擺脫李家替她管教。」
「也正是因為如此，六皇子現在才會和李將軍家淵源如此之深，所以才會有了後來的戰神名頭。」
張若予聽著抬了抬眉頭：「你這……不是誇他的嗎？」
怎麼現在詆毀敵人，挑撥離間還帶先抬高對方一波，夸一波彩虹屁的？
如月公子原本還有下文的，現在被張若予這一句話給問的不上不下的，他一時間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才算是比較好。
「咳咳，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又開始了。
「方才我說這些，只是想說明六皇子生來性子便是惡的，現在張掌柜所看到的這些，也都是之後人為的培養起來的。」
「而且，你現在也只是看到了他美好善良的一面，但是那也都是偽裝的假象，真實的六皇子恐怕是一個血腥的殺神罷了。」
「哦……可是人不是會變好嗎？他願意學習，願意改正，難道不是從善的開始嗎？為什麼你要去看不起他呢？難道在如月公子的眼中，人辦了一次的錯事，那他就算改正了知錯了，並且再用一百件一千件的好事來彌補。」
「那這個人，若是如同如月公子方才所說，那他也算是一個壞人咯？」
張若予的問題直白且犀利，就在如月公子絲毫沒有準備的時候就直接橫衝直撞了過來，讓如月公子有些招架不能。
他正是因為認同張若予的說法，所以和剛才自己準備的話產生了分歧，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般人若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大部分是打個哈哈，隨口一句玩笑話，也算是給雙方各自一個台階下。
但是張若予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做的事情，她偏不。
所以在如月公子正在想如何解釋的時候，他就看著張若予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裡面滿是天真和質問，叫如月公子一時間呼吸緊迫。
「是是是，方才張掌柜的說的話使小人茅塞頓開，這些事我此後還是再想想便開口便是。」
到了現在，就以如月公子的失敗而告終。
但是很明顯，籌備了這麼多事情的人，哪裡會這麼簡單的死心。
一事不成，他還有別的事情可以用來說服張若予。
在他的眼中，對於那些現在仍是處在曖昧期間的男男女女，這時候最關心的不一定是對方的品行問題，甚至說有些奇葩的還會像張若予這樣保持自己理智的清醒。
但是有另外一方面的事情，能夠令他們欲罷不能，甚至會因此開始爭吵和質疑。
那便是和其他人的感情事。
「那不說那些，聊些輕鬆的吧。」如月公子一邊偷瞄張若予的表情，一邊開口。
「不知道張掌柜的知不知道寧秀郡主？」
「嗯，有些了解。」
那人還給我道過歉呢，原本應該算是趙陵的忠實粉絲，到了後頭，不知道是看破了什麼，「脫粉回踩」了，現在應該算是自己的粉絲。
不過後面的話，張若予並沒有說出來，畢竟都是小事。
而在她認為那是小事的時候，如月公子又開了口：「坊間傳聞，寧秀郡主對六皇子芳心暗許，兩人甚至經常共處一室。」
「這男男女女共處一室，確實有失妥當。」
如月公子後面加的那句話很明顯就是在引導張若予，讓她心生不快。
哪想到，前段時間被寧秀郡主作為「偶像」的張若予，此刻聽到這些傳聞，甚至還有人拿著這些東西來挑撥離間她和趙陵的關係的時候。
她都只想回：哦？什麼事？
但是此刻很顯然不能這樣，所以她只能用一臉有些便秘的表情回應道：「呵呵，好像是這樣。」
她的「二字」本意為唏噓如月公子，但是沒想到在對方的眼裡，竟然就變成了張若予對趙陵這番行為的譴責。
好傢夥，如月公子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張若予情緒的關鍵點。
他又一次的開口：「其實不單單是寧秀郡主，其實六皇子和盛宰相家中的大女兒盛如是也有不尋常的關係。」
聽到這個的張若予則是更想發笑，盛如是？她的好姐妹？她現在心裡頭只有李毅然一個人。
要是她真對趙陵感興趣的話，那太陽怕是得從西邊出來！
「怎麼，這些事情如月公子都是從哪裡知道的？」
兩人已經走到了玉興酒肆的門前，張若予站定，問道。
如月公子看著張若予怒中帶笑的臉色，還以為是張若予因為趙陵的事情在那邊生氣。
他不知道從哪裡給摸出來了一把扇子，似是想學那文人墨客的架勢給自己來上寫風，想要營造出一種風度翩翩的樣子。
但是此刻他在張若予的眼中，就是一隻聒噪的娘娘腔，嗯，還有點蠢。
「這些事情，都是京城中的辛秘，一般來說，普通人不會知道，我也不會告訴別人。」如月公子還特地賣了個關子，話頭一轉「不過若是張掌柜的想知道，那我也都可以告訴你。」
張若予木然的「哦」了一聲，繼而追問道：「那這些事情，真實的有多少？」
「那必定十有八九！」如月公子十分的篤信，不想在張若予的面前失了面子。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的事情呢，還十有八九。
「那我覺得，如月公子你的信息可能需要再核實一下。」張若予餘光看了一眼那人的臉色，「善意」提醒道。
「求證？」如月公子倒是被她這一個詞彙給好笑道，他抖著扇子：「既然張掌柜的讓我求證，不知道你有什麼好法子。」
他這其實已經是對張若予的輕視櫚，畢竟在他看來，張若予只不過是依附於趙陵的菟絲花，哪裡有什麼真本事。
張若予眼珠子轉了轉，手指戳著下巴開口：
「一般來說，外面的這種傳聞，我覺得還是可能需要去找本人求證更佳。」
「至於如月公子你方才說的，如果是想求證的話，也簡單，你現在轉頭就是。」
如月公子眯了眯眼睛，想驗證一下張若予說話的真實性，便真的轉過了身。
就看到趙陵冷著臉色，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盯著自己。
如月公子機械的勾起嘴角：「六皇子……原來你也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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