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狗熊救美
人,在很多場局的面前,在天註定的事情面前,都只有被推動著往前走的份。
這對於張若予來說,自然也是一樣。
眼前這一場局,很明顯就是如月公子花了錢為自己搞的,就是想讓自己入套。張若予都已經被追逐到了現在這一個地步,自然是沒有反抗和拒絕的可能。
「掌柜的,你別怕,我來幫你把他們趕走。」
在就連張若予距離如月公子還有五六步的時候,張若予分明半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如月公子就像是已經到了自己的秀場一樣。
他徑直開口,就連張若予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提著自己的長劍,直接往張若予身後的方向沖了過去。
一陣月白色的清風從張若予的身邊掠過,甚至空氣中還遺留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我這一個出場簡直是帥爆了,不知道張若予有沒有被我這個樣子給迷到。如月公子心想道。
然而張若予內心的真實想法:這男人究竟怎麼回事,是就在那邊害怕我不給你表現的機會嗎?喂喂喂,趙陵在嗎,有人碰瓷啊,你要不要來管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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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一個大兄弟,你身上的脂粉氣怎麼這麼重,用的是雲桂坊最近新出的桂花膏吧,一個大男人家家的,這味道真的不適合你!真的是甜膩到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不過既然已經入了局,張若予只得深呼吸兩口氣,算是調節一下自己的內心,然後抱著自己的胳膊,就站在巷子口那邊漫不經心的看戲。
至於為什麼是漫不經心?
大哥,就那種明知道一定會贏,一定有劇本的打戲,難道要湊近了放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精心的看嗎?
如果真的那樣的看的話,張若予只想對著如月公子說一句:「大哥,你的劍,還沒開刃吧。」
現實就像張若予所猜想的一樣,原本在她身後對她窮追猛趕的、像是一拳能打死一個老師傅的那些壯漢,在碰到了如月公子之後,就像是菜鳥入了新手村一樣的容易,一劍一個鐵壯漢。
只是三兩個呼吸間,那些壯漢都已經被如月公子的拳腳功夫打得都倒在了地上,一個個捂著自己的傷口在那邊嗚嗚的叫喚,看起來真的是好不真實毫不做作呢。
張若予眼看著這一場「敬業」的打戲發生,她只想自己以後要是釀酒真的混不下去了,或許還能夠教一下演技之類的。畢竟這些人,有的人就連捂著傷口的地方都錯了,更別說看似像是被如月公子給打倒在了地上,可是他們的身上,就連一個劍傷都沒有。
好傢夥,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隔山打牛」嗎?
如月公子提著一把沒有開刃的劍就直接上了,還面對惡徒拳腳相向,不動用手上的長劍就已經讓對方聞風喪膽,瑟瑟發抖,捂著傷口站在躺在地上嗷嗷的叫喚!牛啊真的是!
牛到張若予內心都在懷疑:大哥,下次裝X能不能不帶劍,我有一種劍都在被你侮辱了的錯覺。
俗話說,戲中人不清醒,最清醒的仍是看客。
這一點,也很明顯的就在幾人的身上展現了。
因為那些劫匪放完狠話「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叫人來報仇的!」之後,就慌溜溜逃走了。而即將被「報仇」的如月公子,提著他那一把不但沒開刃而且沒動過人一分寒毛的長劍,瀟灑熟練的挽了一個劍花,然後把長劍收回了自己的劍鞘里。
「山水有相逢。」
見到這一個場面的張若予心裡頭更是白眼直接翻上了天,什麼叫做山水有相逢?怎麼著,你們還要再來一次生意?而且,大哥,你這劍花挽得那麼的熟練,這種招數一定用的不少吧!怎麼那些受過「欺騙」的善良人都沒有出來拆穿你?簡直是可怕!
儘管心裡頭的吐槽已經是漫天飛,但是張若予的面部表情管理已經到了巔峰的地步,並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來,只是在那邊木著一張臉。
等如月公子耍完帥回來,看到的張若予就是這樣一副木木的表情,愣愣的看著自己,就儼然剛才自己「表演」的那些,就是司空見慣的玩意兒一樣。
難得愣住的如月公子有些不甘的看著張若予問到:「怎麼,嚇懵了?」
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的那一套很帥,所以張若予的愣住了,應該是下意識的反應……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如月公子在心裡頭給自己拉來了幾十個台階下。
嚇懵了?你看猴子跳舞演戲,還在那邊一個勁的給你拋媚眼,你會嚇懵了?
張若予為了探聽清楚如月公子的目的,只能勉強保持自己臉上的微笑,然後默默的迎合到:「是啊,的確有被嚇到。」只是第一次被演戲這麼差還自以為上頭的人給嚇到。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如月公子的反應很明顯比之前鬆弛了很多。
他跨步走到張若予的身邊,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維繫在一種張若予既不會反感也能夠表示兩人之間關係的這樣一個距離。
「為了避免賊人再一次的打擾張老闆,不知道張老闆要回何處,還是讓鄙人護送你回去吧。」如月公子走在張若予的身邊,關懷的說到。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你護送我回去的話,剛才的那一場戲我想必可能還要再來一次呢。
「那就麻煩如月公子送我回玉興酒肆。」張若予明面上也便是承下了這一份好意。
「好。」如月公子見狀,還以為張若予已經緩過了剛才的「驚嚇」,現在心裡頭對自己肯定是崇拜得很。
張若予無力吐槽而導致的不想說話,在如月公子的眼中也像是變成了張若予對於救命恩人的「害羞和羞澀」。
「好。」如月公子應答道,兩人便一同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如月公子也絲毫沒有浪費這些時間,而是一直在明里暗裡的打聽張若予的各種消息。
「不知道掌柜的今日出來做什麼,怎麼會跑到這麼偏遠的地方?」得,這是在盤問出行櫚。
「沒什麼,就是出來買點酒糟,沒買到卻是迷路了。那如月公子呢?又是為何?」
「我,我只不過日常出來行俠仗義罷了。」
張若予聽聞這話的時候,在暗處默默的翻了白眼:就你這?你這還行俠仗義?說不準就是已經和那些劫匪形成了老客戶的合作了吧,整天出來就是騙那些根本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平常我也是嫌少和張掌柜的見面,未曾和掌柜的有過了解,實在是愧疚……」
「聽張掌柜的說話口音不像是京城人,不知道張掌柜的家住何方?家中有幾口人?年歲幾何?是否已經許了人家?」
「哎,平日裡總是見掌柜的酒肆生意好得很,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法子和手段,實在是另鄙人好生羨慕。」
「還有,掌柜的芳齡幾何,看起來年紀尚小,能夠有這般的手藝實在是叫人羨慕。」
「……」
諸如此類的問題從如月公子的口中不斷的說出來,一個又一個的砸在張若予的身上。
好脾氣如張若予,最開始的時候尚且願意回上兩句,但是到了後面,她也有些不耐煩了。
好傢夥,就在那邊一個勁的問問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擱那查戶口呢。
張若予最後還是惱了:「這些事情或許之後再聊更為妥當,畢竟我和如月公子也才單單見過幾次面,聊這些……實屬不大方便。」
張若予儘管臉上看似笑意盈盈,可是眸光中已經有了些許的惱意,看的那如月公司一愣。
等稍過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問題似乎的確是觸到了對方的逆鱗,也難怪張若予不願意和自己交談。
這一次,是自己大意櫚。
「不好意思。」如月公子坦然的對張若予致歉,這件事還是自己思考不周,所以才會讓那個張若予心生不快。
「沒事。」張若予揮了揮手,當作自己不在意。
但是她就算看起來再不在意,還是抵擋不了來自於對方的另類的好奇心:
「不知道張掌柜的和六皇子關係如何,我聽坊間傳聞你們私交甚佳。當然,我問這個並不是說我懟六皇子有什麼意見,只是作為一個可能見多識廣的人來說,在某些事情上面多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想要提點一下張掌柜的。」
如月公子這些話說的好聽,明面上說自己因為見多識廣、資歷深,所以想和張若予好好的聊聊。
但是暗地裡就是在那邊內涵六皇子趙陵的不是,畢竟若是一個絲毫沒有問題的人,他又怎麼會在知道張若予和六皇子關係不錯的情況下,來說這些話挑撥張若予和趙陵之間的關係呢。
兩人走著走著,便是已經距離玉興酒肆不遠了。
張若予原本不想和他討論這一個話題,但是在抬眸的時候,餘光不小心看到了自己酒肆前面站著的那個人。
她便動了些心思。
如月公子就看到張若予像是變了一副臉一樣,眸光盈盈的看著自己,似是有無限的委屈和純真:「你說吧。」
就在此刻,如月公子深感自己發揮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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