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外室顧南枝
這裡哪裡有什麼狗,哪裡有什麼主人,哪裡有什麼籠子。有的不就是吳大強還有他的手底下的人,還有一個被他每天囚禁在這一間小院子裡面的任雪盈嘛。
任雪盈這樣說,不就是在和眾人解釋自己現在遇到的情況,只是用了一個令人後背發寒的類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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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這件事,也自然沉默了……
從見面到現在,任雪盈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溫和有禮的姿態,人便容易被迷惑她的身上曾經發生過那些不堪的事情……現在卻是她自己,笑著揭開了自己身上的傷口。
「那吳大強昨晚來找過你嗎?」既然任雪盈這麼說了,趙陵也不方便繼續找她的麻煩,也就接著問了下去。
「沒有。」這一次,任雪盈回答的十分的果斷,「他從來不會主動的過來看我一眼,在他的眼裡,我可能就像是路邊的一個乞兒,他路過看都不會看一眼。」
張若予聞言終於忍不住了,她往前一步問道:「既然他這麼對你,你為什麼不和離?」
從開始到現在,這一個叫任雪盈的吳大強的妻子,其實一直在跟他們表現自己各種的可憐和無奈,例如把自己形容成為一條狗,形容成為一個乞兒。
在張若予看來,她現在就是在故意的賣慘,任由大眾的眼神匯聚在她的身上,只要她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便好。
雖然張若予不知道她的訴求是什麼,以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現在看著她明明胸中野心迸發卻要在人前伏低做小還賣慘的樣子,就覺得心疼和不甘願的很。
她同是女子,雖然是現代過去的人,但是她也不覺得一定要是這樣的姿態。
聽到女子的聲音,任雪盈尋著聲音看過去,便被張若予赤裸裸的怒火一下子望進了自己的心底。她甚至被張若予的眼神中的那一抹怒火中帶著點委屈的樣子給衝撞的有些慌神。
甚至她心裡頭還扇過去了一些許的疑問:「這不是我的事情嗎,怎麼你一個小姑娘倒是委屈了起來……」
但是她在一瞬的晃神過後,發現在場的人都看向了自己,等待自己一個回答。
那位姑娘問的問題是什麼來著?為什麼不和吳大強和離?
為什麼呢?
自然是因為無能為力啊……
「他是父母官,也是一個男人,隨隨便便就能把我拽起來往地上摔的人……」
「和離……說起來簡單,我的家人都在他的手上,當初若不是我攔著……他們怕是連命都活不了……」
任雪盈燦然一笑,眼中卻不復半點的笑意,身旁的人聽到她笑,竟然察覺到了那麼一些些點癲狂的意思。
張若予默然……有時候的確是這樣,就算你有十足的清醒又如何?只要對方拿捏著你的命脈,還身掌權勢,那你就像是一隻螻蟻一樣,連著動彈和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就像是已經落進了陷阱的獵物,在獵人的手中就算咆哮憤怒也翻不出花兒來。
「那你覺得他的死會是誰動的手?」在眾人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那個話題的時候,趙陵冷漠的問道。
對他來說,他是有一定的共情能力,但是現在面對死亡的血案和一個女人對死者的控訴,很明顯,他就算動了惻隱之心也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很多事情,還是先找到了結果再說。
「不知道。」這一次的問題,任雪盈回答的很簡短,沒有半點的眼神,就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回答。
「那他生前有沒有仇家?」
「不知道。」
「他沒有和你說過這些事?」
「沒有。」
「那你覺得可能會是誰動得手?」
「不認識,不知道。」
……
就這樣來回了幾個回和,不管趙陵問什麼和吳大強的問題,任雪盈都是以「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三大不直接回答趙陵。
甚至到了最後,趙陵都有些發火了,他皺著眉,努力壓制住自己的火氣,然後最後一遍耐著自己的性子問道:
「那你知道些什麼?」
現在趙陵生氣了,任雪盈反倒笑了。
她歪了歪頭:「你覺得我一個被成天關在這種地方的人,能夠知道什麼事情?」
她這回答理直氣壯,竟是讓趙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在趙陵被梗住的手,他察覺到衣服的下擺被人拉住扯了扯。回頭,瞧見是張若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後,朝著自己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今天就到這裡吧。」
「好。」趙陵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接下來便是李毅然出馬,短暫的解圍緩和了一下現在的氣氛:「那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之後還有需要了解的事情,我們會再過來的。」
「好,那鄙人便不送了。」
「嗯。」
幾人便帶著人馬又撤出了任雪盈的院子,在最後一個人剛踏出門檻的時候,身後的大門便直接被關了起來。
走在最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在原地蹦躂了一下之後罵罵咧咧了一兩句。
「現在我們要去哪裡?」李毅然看向了趙陵。
這一個任雪盈很明顯不是一根好啃的骨頭,想要從她的口中得到一些和吳大強有關的消息怕是沒那麼簡單。現在也只能再去看看,有沒有更多的證據,到時候再看看能否讓這個任雪盈開口了。
趙陵想了想,這個吳家已經搜過了,沒有半點東西,甚至說書房和他的髮妻那邊已經搜過了,乾乾淨淨的……相反,乾淨的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阿予,你們之前在街上的時候,人們都在傳什麼事情?」趙陵突然叫住了張若予,張若予冷了一下,便反應過來了趙陵在說什麼,他問的是之前在路上的時候,那一個店小二開口,說的是吳大人和他的新歡外室的事情。
「那現在我們兵分兩路,如是和毅然,你們兩個去客棧,把吳大強已經慘死的消息告訴張狗蛋,看看他是什麼反應,想辦法從他的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阿予你和我去會一會那一個外室。」
「是!」
「好。」
幾人便從吳家開始,兵分兩路,一隊回了客棧,另外一隊則奔向了那一個外室的家中。
從吳大強的屍體被發現開始,不管是吳家還是縣衙,還是這一個外室的家中都已經被捕快給看管了起來,所以趙陵想要找到那一個外室家在哪裡倒是十分方便。
他們帶著少許的人馬就直接衝進了外室的院子裡。
不得不說,外室之所以是外室,待遇和他家裡那一個任雪盈還真的不一般。
任雪盈住得小宅子堪比下人房,而這一個外室住的宅子從外面看起來平平淡淡,實則內里處處就是低調的繁華,就連門口的珠簾的一顆珠子都是價值不菲。
那一個外室名叫顧南枝,和任雪盈不是一類的長相,卻也不是像是外人口中那一種風流嫵媚的相貌。相反的很,這一個姑娘長得甚是單純,一雙單眼皮的大眼睛,小巧的紅唇和鼻子,一張臉長得就像是林間偶遇的小鹿一般,看起來便是好騙得很。但是……和清純長相很不相符的是她的身材……完全的凹凸有致,就算是穿著寬鬆的衣服也能夠看到那一座座山峰起伏不定……
張若予在看到那一個姑娘身材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隨後感覺牙齒狠狠地酸了一下,怎麼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呢?這位姑娘完全就是天使臉孔、魔鬼身材的代表阿……
不過就算張若予腹誹那麼多,也干涉不了現實,她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冷著臉的美人罷了。
見到趙陵時,顧南枝竟然是直接撲通一聲的跪在了趙陵的面前,然後低聲啜泣著。
趙陵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顯然有些不想和她接觸的意思:「你這是何意?」
「大人!大人,求你一定要找到殺害吳郎的人!不能讓他無辜慘死阿!」
相對比起髮妻任雪盈對吳大強之死的冷淡,這個外室的反應才像是一個真正知道自己丈夫死亡的妻子一樣。從這稱呼也能看得出來,這一個外室和吳大強的感情也是相當不錯,否則也不會是這般。
「知道了,本官會盡力的,還請你先起來,然後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趙陵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
「是。」
顧南枝才慢悠悠的從地上起來,然後站在那裡,背著手,低著頭,像是被罰站的孩子一樣。
從張若予的角度看過去,她只能看到顧南枝潔白優美的脖頸,還有那微微泛紅的耳垂。再加上顧南枝剛才那種柔弱的聲音和嬌弱易推倒的身體素質,張若予在心裡連連咂舌,甚至有些盛如是錯過了一場好戲的遺憾。
瞧瞧人家,瞧瞧人家,這才是身體柔弱無骨的小美人阿!
這樣的人,每天嬌嬌弱弱的跟在你的身邊,替你研磨,聽你解憂,想想便是美得很。
張若予盯著顧南枝,甚至有些自愧不如的遺憾。瞧瞧人家,再悄悄自己,這或許就是人家為什麼能把一個外室當的行雲流水的本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