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難以置信
趙陵自然不知道張若予的內心活動，若是讓他知道的話，他或許會笑話張若予。因為在他看來，所謂的皮相都只是過眼雲煙罷了，等數十年過去，不一樣依舊是化成白骨一堆，到時候又怎麼看得出來美麗與否。
很多時候，人的第一眼固然是皮相，但是等真正的相處過後，在人與人的相處之間，皮相併不能代表一切。「我」對「你」的喜愛與否，依舊是看著相處的愉快與否，還有人的品行究竟是如何來決定的。
而在他的眼中，這一個外室雖然看起來比任雪盈好溝通了很多，但是這也並不一定代表著她願意溝通，她說的話便一定是準確的。
任何人都有可能撒謊。
趙陵抬眸，掃了低著頭的顧南枝一眼：「你把你和吳大強之間的故事從頭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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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顧南枝驚訝的抬頭，然後在趙陵冰冷的眼神下只能點著頭同意。
「我，我是被家裡人賣到迎春樓的……那一天我從迎春樓逃出來的時候，剛好在轉角的時候遇到了吳郎。我哭著求他救我，吳郎是一個好人，看著我可憐便救了我……」
聽到這個，張若予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好傢夥，人家哪裡是想救你，不過就是看到美女撞向了自己忍不住了唄。再說了，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子跑到自己的身邊，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心動的欸！
「然後，為了報答吳郎，我就做了他的外室。」
「然後呢？他待你如何？」儘管她描述的這麼的浪漫和情深，話里行間顯得吳大強就是一個好人，但趙陵關心的也並不是這些。
顧南枝被打亂了節奏，然後慌慌張張的跟著趙陵的問話接著說了下去：「吳郎，吳郎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自從做了他的外室之後，我的吃穿用度，都是吳郎一手包辦的。」
「只不過……」
「嗯？」趙陵皺眉，在等待眼前這一個耳垂已經像血一樣紅的女子繼續開口。
顧南枝咬咬牙：「只不過吳郎在房事那方面的需求有些強……我，有時候有些受不住。」
說完這句話，她便又低下了頭，就連露出來的脖子都紅通通的，相比是整個身體都已經紅的發燙。
在場的人聽了都是一默，他們只是調查案子啊喂，現在怎麼聽人家講房事了！而且從現場的狀況來看，就像是他們逼著人家姑娘說這件事一樣……尷尬的很。
張若予起初也覺得咂舌，她從未見過那一個吳大強，只是在他的死後看過他的屍體一眼。但是吧，這麼瘦弱的人，在那方面的需求竟然這麼猛，也是她覺得詫異的。
只不過，她只覺得哪裡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嗯，本官知道了。」就算是這麼一個柔弱的像水一樣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說著赤裸的事情，趙陵也絲毫不受影響。
「那昨日吳大強是否來找過你？」
「來過的。」
「昨日白天吳郎都在我這裡，傍晚之後才離開。」
聽到這個，趙陵擰了擰眉，昨天他們在張狗蛋家門口看到吳大強的時候也的確是傍晚。現在看來，那時候吳大強一定是從這裡離開，才去的張狗蛋的家。
既然如此，他在這裡一定有重要的東西存在。
「往年在酒宴的前後，吳大強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嗯，異常的表現，」顧南枝沉默的想了想，最後點頭：「是有的，每次在酒宴開始前一兩天和過後的大概第三還是第四天，他在房事方面都特別的兇猛。」
「他平常很興奮的時候，才會那樣。」
拋開敏感的「房事，把吳大強的表現放在平常的生活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在酒宴的前後情緒一定是激動的，那激動的原因是為何？
又問了顧南枝幾個問題之後，趙陵更能斷定，這一間宅子怕是平常吳大強的日常辦公的地方，就連那些劫掠少女的事情，也應當是在這裡溝通的。
「行，勞煩你帶著我們去書房看看。」
「喏。」
……
但在書房裡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甚至說，和吳大強在吳府的書房一樣，一無所獲。
「今日先這樣吧。」張若予很明顯察覺到了趙陵已經低落的心態，她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
「嗯。」
眼前這件事已經陷入了僵局，他著急也不是辦法，只能先回客棧做一個短暫的休息。
趙陵便遣散了眾人，和張若予一起回了客棧，等盛如是那邊的消息。
……
俗話說，在一個人心裡有鬼的情況下，很多事情都瞞不住。
盛如是他們去找張狗蛋的時候，張狗蛋已經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看向盛如是他們的眼神都帶著警惕。
「你們，你們怎麼又來了，我說了，你們說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因為太喜歡張小姐了所以才會做出這種鬼迷心竅的事情。你們還是趕緊放了我吧，我保證我不會去吳大人那邊告狀的。」
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張狗蛋說到吳大人的時候竟然還帶著十分的得意。
盛如是搖了搖頭，咂舌可憐的嘆了口氣：「你和吳大人關係很好嗎？」
張狗蛋很警惕，生怕他說的話會被盛如是當作是其他的套出來。他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對著盛如是眯了眯眼睛：「不熟，我只是對吳大人的言行舉止很崇拜而已，我已經聽說了很多和他有關的故事。再說了，在這大河城裡面，應該沒有幾個人不喜歡吳大人的！」
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像極了傳說中的那一種腦殘粉。若是不知道的人或許還真的會被張狗蛋說的話給帶著走。但是盛如是他們早就認定了吳大人和張狗蛋就是一夥的，哪裡會這麼輕易的被他騙過。
不過既然張狗蛋要和自己演戲，那盛如是也就不客氣了。若是說演戲這種事情，她盛如是還真就沒有認輸過。
「啊……」盛如是驚訝的啊了一聲，然後當著張狗蛋的面，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張狗蛋警惕的皺眉：「你這個女人，在那邊嘆什麼氣，我喜歡和崇拜吳大人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主張，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又何必在這邊唱衰我！」
「還有啊，不喜歡吳大人是你們的損失，平常大河城裡面就有多少人對吳大人喜歡的很。」
盛如是還是搖著頭沒說話，等張狗蛋又一陣為了吳大人義憤填膺了之後，她才幽幽的開口：「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可惜的很。」
「可惜，我有什麼可惜的？」在下意識里，張狗蛋知道自己就根本不應該去接面前這個女人的話，但是她說的話未免也太有誘導性了一些，讓他猝不及防的就想要開口接下去。
「可惜你把已經已經慘死的人當作偶像啊……」盛如是絲毫不在意的說道，但是她在說完了之後，才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像是後悔剛才自己說出來的話一樣。
「沒有沒有，你就當作我什麼都沒有說過！」盛如是連連搖頭，甚至就轉身要逃跑，可是她現在都開了口，那一個張狗蛋聽的清楚的很，哪裡會放過她喲。
「你等等！你方才說我把一個慘死的人當作偶像，你的意思是，吳大人已經死了？」
到了這個時候，張狗蛋反而比他表現出來的時候更要冷靜。
他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在那邊淺淺的詢問盛如是。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啊，我現在就走。」盛如是連忙抱著頭，背對著張狗蛋，看似整個人掙扎的很，可是只有站在她對面的李毅然才能看得清楚她嘴角的笑。
看著面前演戲的兩人，李毅然無奈的搖搖頭，為自己的這一份「苦差事」感到鬧心的很。
張狗蛋試圖從盛如是的口中得到半點消息，但是盛如是現在撒潑的方式就像是之前的自己一樣，面對另外一個撒潑的自己，張狗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算了，我告訴你吧。」
李毅然的聲音響起，讓張狗蛋抬了抬頭，希望從眼中迸發，直直的投向了李毅然。
其實張狗蛋根本不在乎吳大強的人品的問題，他在乎的只有自己和他做的這些事情會不會暴露。而且他的新裡頭其實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吳大強已經死了，不過現在就是從面前的口中再得知一下事情的真想罷了。
李毅然又何嘗不是呢？盛如是自己演的戲，現在發現對方張狗蛋已經不接自己的戲了，她就只能朝著李毅然眨巴眨巴一下眼睛，讓他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把這一場戲給完好。
李毅然也只能端起那一個唱戲的碗，把吳大強被人發現慘死在自己書房中的事情說了出來。他這人也有些壞的，知道張狗蛋或許會害怕，就把那一個場景都給描繪的栩栩如生，讓盛如是聽了都有些起雞皮疙瘩，更何況是張狗蛋呢？
張狗蛋聽完了之後，直接就身體一軟，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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