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熟人作案
張若予一開口,原本站在旁側搜索的人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了她。
「殺害吳大強的人一定是他的熟人,並且和他在此之前有了不錯的交談和喝酒,甚至說,他們還有過一定的身體接觸。而酒裡頭下了曼陀散,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藥效發酵後,他被人動手的時候已經昏昏迷迷的。兇手趁著吳大強沒注意的時候,直接掏出了早就準備好了的匕首,直接捅進了吳大強的胸口,這也才是最終導致了吳大強的死亡。」
「而我之前一隻很在意的哪一點就是吳大強被人捅死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呼叫,肯定是在那一個時候他就已經中了曼陀散,整個人意識渙散昏昏沉沉,做不了任何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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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吳大強死了之後,那一個人要麼轉移了位置,要麼就是吳大強本身就坐在那一個位置,兇手只需要把吳大強擺成他想讓我們看到的樣子就行。」張若予說到這點的時候還有些不確定。
趙陵聽著便開了口,給張若予補充道:「我已經查過了,這一間書房裡面,沒有其他的血跡。唯一一個有血跡的地方就是書桌這裡了。所以那一個兇手就是帶著吳大強坐到了這裡,然後動了手。」
如果事實是這樣的話,就更更加的奇怪了。按照吳大強那一種人,能夠和他喝酒,然後讓他乖乖順從著坐到書桌那邊的人又會是誰?而且據在前後這一階段,根本沒有人進出過這裡,那那一個兇手相比也是會有飛檐走壁的招數?
房間裡面的四個人均是陷入了人沉思,現在他們對吳大強的資料了解的還是太少,還不足以支撐起他們對他一整個人的解析和剖析。
「我們先把這點記著,再去看其他人和他之間的關係吧。」
在張若予的提議下,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吳大強的妻子吳夫人,任雪盈。
在他們跟著帶路的捕快走到任雪盈的院子外頭的時候,幾人都有些僵硬。他們從錢富饒的口中聽說了吳大強對待自己糟糠之妻的一些招數,但是基於他們平常的接觸和一個了解,還以為就算是區別對待的話,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但是現在站在院子的大門前,幾人都有點愣住,然後在內心一陣的辱罵吳大強不是人。
一個縣令的府邸的規模大部分還是要看他所管轄地區的一個富饒程度,而大河城尚且算是富裕,城中百姓都過上了不錯的小日子,故而吳大強的府邸也算不上差,甚至在內里的一些裝潢上面能夠和城裡頭最富裕的人家能夠有得一比,別人有的他也有,別人沒有的他卻是多的很。
但正是因為如此,那一間就像是隔板隔出來的,堪比那種郊外破舊的民宅一般的地方出現在偌大的府邸裡頭的時候,張若予他們才覺得驚訝。
「那,進去吧。」該做的還是得做,就算吳大強為人不行,但是現在要緊的是死人的事情,也不是他們靠著這一點點的心疼和憐惜救能放過審訊任雪盈的。
也許是捕快他們早早就做好了通報,也或許是自己早就做好了一定的心裡準備,在張若予他們到來的時候,任雪盈顯得安靜得很。
張若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下任雪盈,就算是被吳大強軟囚禁在了這種地方,就像是犯人一樣的對待著,但是任雪盈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半點的戾氣,更像是那種在佛齋浸淫了的多年的人,眉目間便是一派的祥和和安寧。
儘管感受到張若予絲毫不加掩飾的注視,任雪盈也當做沒看見一樣的站起來,然後對著站在最前面的趙陵行李:「大人。」
和張若予一樣,在初初進來的時候,趙陵也已經把這個小小的地方給看了一遍。
這間屋子裡頭原先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眼前臉上掛著微笑的任雪盈,另外一個則是從她們進來的時候就一直低著頭,但是人緊緊跟在任雪盈身邊的一個婢女,看似像是任雪盈的貼身奴僕。
從這宅子和兩人的穿衣打扮就能夠看得出來,吳大強平日裡對她們也是極差。這名義上是這吳府夫人的人,身上的衣衫竟是比宅子裡頭最普通的婢女都比不上。
「嗯,先坐下吧。」趙陵掃了任雪盈一眼,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來半分的情緒。
就算趙陵開了口,任雪盈也沒有坐下,畢竟她們這廳子過小,再說了也沒有多餘的椅子。若是任雪盈這宅子的主人坐下了,那也沒有其他的椅子能夠讓趙陵坐下。
見任雪盈沒有動作,趙陵也不勉強。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一個低著頭的婢女,問道:「這是何人,為何一直低著頭?」
那一個婢女原本一直低著頭,聽到趙陵點到自己的時候,她連忙抬頭看向趙陵,卻發現趙陵一直看著自己,這般抬頭正好和趙陵的眼神對上。她連忙慌亂的低頭,卻是不敢再抬頭,露出潔白的後頸緊繃的彎著。
任雪盈發現趙陵的動作後,看似漫不經心的往旁邊挪了一步,卻是正好擋住了趙陵的眼神。
「吳夫人……」趙陵話有所指。
任雪盈微微抬了抬下巴:「這是我過門時便帶著的婢女翠姑,性子比較膽小,大人若是有什麼想要知道的、想要了解的,問問我便是。我家翠姑膽子小,若是今天要被大人盤問一番的話,今晚怕是怕的會睡不著。」
她話說的也是落落大方,交代的很清楚,搞得反而像是趙陵若是繼續追問的話,那便是他不懂禮數。
盛如是聽著皺了皺眉頭,那一名婢女剛才抬頭的時候她恰巧也看到了,臉上的確有一個很恐怖的疤痕,爬滿了少女的半張臉,顯得尤為的恐怖。但是按照她的經驗來看,那種傷口必定不是所謂小時候留下的疤痕,因為人的身體恢復都是需要時間的,若是十多年前的傷口,現在早就變成了一片死肉,眼色灰暗。
而再看那一名婢女臉上的傷疤,透著粉紅色的嫩肉,再加上疤痕的新鮮程度。如果她盛如是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這一個傷口,形成的時間應當是半年內……
只不過這說白了也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罷了,她的臉上為什麼會出現這樣恐怖的傷口,究竟是何人所為?而這個任雪盈為什麼要幫著婢女在這種時候撒謊?
問題很多,但是為了不影響趙陵的詢問,盛如是只是貼近了張若予那邊,把問題和張若予小聲的說了一下,沒有影響到別人。
盛如是察覺到的事情,趙陵自然也發現了不對。但是現下這麼多人,若是涉及到女子辛秘的事情,那任雪盈不願意說,趙陵也算是理解。
「曉得了。」趙陵點點頭,算是示意。
「不知道夫人在昨晚案發的時候身在何處,可否有所證明,昨天吳大強是否有來過你這裡?」
看這突然出現的大官開始詢問,任雪盈也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她默默的搖搖頭:
「昨晚我一整個晚上都在這間宅子裡面,若是證人的話,翠姑便是我的證人……」任雪盈說到這裡的時候,趙陵皺起了眉頭,翠姑很明顯就是任雪盈那邊的人,若是兩人是一丘之貉互相證明應當如何?
像是察覺到了趙陵的內心活動一樣,任雪盈頓了頓又說補充道:「不過翠姑是一個記性不好的,很多事情記不清楚,若是用來做證人的話,怕也是不作數。但此時我應該感謝一下吳大強,幸虧他平日裡找人看著我,所以我現在才有了證明自己的機會。」
「怎麼說?」
任雪盈擺了擺手:「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看守我的兩個人是府中的吳大和吳二。大人若是想知道我的行蹤的話,詢問一下他們二人便是。」
她的態度十分的坦然,趙陵便叫人去把那兩人加了過來,詢問起了這件事。
而那兩人的口供也和任雪盈一樣,說的都是她昨晚一直在宅子裡面的事情,不敢外出。
趙陵敏銳的注意到了一個詞,他皺了皺眉,重複道:「不敢外出?」
提到這個,這間屋子裡面那些屬於吳家的人都倏的沉默了一下,沒有開口。氣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像是趙陵他們觸及到了一個什麼不可以探索,不可以提及的話題一般。
「嗯?」趙陵釋放出了身上的氣壓,讓別人感到害怕,卻依然是不敢說話。
「算了算了,這種自揭傷疤的事情還是我自己來的最為妥當。」任雪盈無奈的往前站了一步,補充道。
「什麼意思?」
「他們的意思,就是我這個人像是一條沒人要沒人疼的狗一樣,,每天被扣上了鐐銬,關在了主人的房間裡頭。而我這條狗啊,想做什麼都得得到主人的應允才行。如果自己偷偷跑的話,主人不會懲罰我,但會懲罰我的身邊人。」
「這條狗也想過逃跑,但是等她被抓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被殺了。」
任雪盈笑了笑,泛著柔光的眸子看向趙陵:「大人,你說這條狗現在還敢跑嗎?」
她這話一落地,所有人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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