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囚禁髮妻
被眾人看著,那錢富饒就算再不肯,心裡頭的悔恨和不甘就算很強,但最後還是開了口。
「這事……或許還得從吳大人……噢,是吳大強小時候開始說起。」
其實吳大強的故事,大抵就是話本裡面的故事一般,他的髮妻和他是鄰居,從小一起青梅竹馬到長大,兩家人也早就訂好了娃娃親。結果事故在吳大強十歲的那年發生了,他的父母在出門遠行的時候遇難,他無所依靠,就只能和髮妻的家人簽訂協議,先入贅到他家,他家人才願意繼續供他讀書,那時候的吳大強同意了。
而吳大強的文采也著實不錯,到了最後真的就考上了,之後還回來他的家鄉做了縣令。那時候他髮妻的家人以為是幸福的開始,卻沒想到是噩夢的開端。或許是記著多年前對方對自己的一個對待,吳大強便想盡辦法折磨他髮妻的家人,直至家破人亡。
而之後他便帶著髮妻來了這大河城做了縣令,他不敢給他的妻子下毒,但能從行動上阻止他的妻子。在偌大的宅子裡頭,只劃了一間小小的院子作為妻子的活動區域,更別說平常的穿衣住行,那也只是比他府中的下人好上一點點而已。他平日裡管控著府里的人,然後借著他們的嘴巴,向外界傳達了自己家中有母老虎的事情,也在平日裡對待外人的時候,做足了賣慘的樣子。
可憐那一個吳夫人,平日裡淒悽慘慘的在自己的院子裡面活著,還在外面被吳大強那一個狗東西給壞了名聲。
「……我呸,這個吳大強也太不是東西了吧!簡直就是忘恩負義!」盛如是聽著聽著,就覺著這種男人簡直壞到了極點。她現在就在為自己曾經對那一個吳大人產生過不錯的印象而後悔。
可是她冷靜下來想了想,自己之所以會對那一個吳大人產生過不錯的印象,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那一個店小二的說辭。可是現在再回過頭想想,那一個店小二不就和這一個吳大人的一丘之貉嘛!
說白了,她和張若予兩個人都中了那一個店小二的語言陷阱,在別人的隻言片語中對某些人便有了一個初版的印象,在之後的事情裡面就很容易走偏。這若是一個不注意的話,便很容易被對方帶著走,甚至說走進了對方的陷阱自己都不知曉。
「阿予……」想到這裡的時候,盛如是就弱弱的往張若予那邊走了兩步,端是一臉的委屈和無奈。
她能想到的事情,張若予自然也是能想到,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現在的防禦力竟然這麼差,在對方三言兩語中就算是中了陷阱。
不過雖然這樣,但是只要沒有對她們有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語言陷阱就語言陷阱吧。
所以張若予沒有說什麼,只是自然的拉著盛如是的手拍了拍,以作安慰。
吳夫人的事情讓人唏噓,這也能從這件事看出來那一個吳大強的心機之深。他怕是為了不讓這個大河城的百姓在發現少女失蹤的時候懷疑自己,所以提前給自己樹立了這樣一個柔弱無力怕老婆的形象。
這樣也難怪,當時在張若予說起少女失蹤案的時候,周圍那些百姓都是一副「是匪徒的錯,不是縣令的錯,縣令這麼弱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做那些事……」的樣子。這一個個很明顯就是已經對吳大強有了刻板印象,所以根本改變不了。
在錢富饒把吳大強的事情說完之後,張若予想了想,便把自己得到的這些想法附耳給趙陵說了。
趙陵皺了皺眉,這件事果然和那一個吳大強脫不了干係,他現在更加明確那一個吳大強身後有人,否則他怎麼有這樣的膽子和謀略在那麼早的時候就開始做計劃呢?
不過這些事還沒到時候說出來,所有的事情還是得等那張狗蛋開口或者等他們發現了一些實質性的相關的證據,現在還是得以吳大強的死亡事件為準。
「行,那本官知道了。走吧,讓我們去死亡現場看看。」
趙陵知道事情不能操之過急,便直接換了一個方向,然後帶著一行人,捎上錢富饒和王二木兩人直接往吳大強的宅子走去。
那一個吳大強的宅子裡面的下人早就被錢富饒命其餘的捕快看守住,所以這宅子倒是比趙陵想像中的好進。
等眾人站在門口的時候,趙陵頓了一下腳步,他看向張若予的方向:「先去哪?」
張若予和他的眼神對上,偷偷的晃了一下神。
按照她現在看來,這個宅裡面有幾處地方她是一定要查的,一處是書房,那個吳大強的死亡現場;一處是寢室,他睡覺的地方,還有一處,便是那個吳夫人的宅子。眼下自己的丈夫死了,其實最大嫌疑的便是她。
只不過張若予想了想,最後還是做了決定:「先去書房看看吧。」
「好。」
趙陵便依著張若予說的,領著眾人直接前往書房。
那吳大強的書房簡潔的很,就像是百姓所誤傳的那一個文靜、內斂的他一樣的簡潔。書房裡頭,所有的書籍都按照姓名順序給擺放整理的整整齊齊,而旁邊的各種東西也都是整齊的很。
唯一的不同,便是平常坐了人的地方,現在桌上一灘血跡,椅子上也是一樣。那一攤血跡像是因為吳大強動作的原因一般,整個人倒在哪裡,便直接噴灑在了面前的畫紙上面。紅褐色的血液和深黑色的墨跡相牴觸,兩者互相暈染,竟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從這個血跡的位置和劑量大小來看,那吳大強還真是直接倒在了這裡,心口貼在了桌上,所以才有我們看到的樣子。」
「可是,也不至於這樣啊?」
李毅然常年行兵打仗,對於人的一個死亡方式和一個血流得走向還算是了解的很。這一次主要便是他來勘探現場,但他也有不少的問題。
張若予看出了李毅然神情中的矛盾,她開了口:「如何?」
「怪,實在是怪得很。」李毅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嘖嘖發聲。
「我們如果是刺殺人的話,像是吳大強這種傷口都得是面對面的坐著,甚至還得拿出刀子,才能一刀捅在了他的心口,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並不能那麼快讓人死亡,他還得再掙扎這麼幾瞬。可是聽他們說的話,吳大強是連掙扎的聲音都沒有,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毅然說話的時候,在原地轉圈圈般的走來都去,愣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簡單,能夠面對面,一定是相熟的人。而且,那一把刀子,可能原先並不是做殺人用處的,所以吳大強等對方拿起刀子的時候也不會有懷疑。」張若予想了想,回答道,「但是至於那一個為什麼沒有掙扎……我也不明白。」
「我還是再看看吧。」張若予搖搖頭,還是決定從現場找出證據。
她在周圍走了幾圈,卻是聞到了一點點酒釀的味道夾雜在血腥味中。
張若予回頭問道:「你們誰今天喝了酒,或者帶了酒進來的?」
被張若予這麼一問,在場的人都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然後再三肯定,自己沒有喝酒,身上也沒有相關的東西。
張若予冷著一張臉點了點頭,趙陵原本還想問她是不是有所發現,結果在張若予冷然的眼神中便住了嘴。
既然在場的人沒有喝酒的,那現場怎麼會有酒味呢?而且還是所有人從未提到過的?
張若予心中警鈴大響,她乾脆就直接讓眾人出去,盛如是幾人留著,把門給關上,關閉了空氣的流通。然後她就像是現代的警犬一一般,在來回的走圈,然後鼻子聳動,尋找那一股她覺得奇怪的酒味。
趙陵他們幾人原先還不知道張若予在做什麼,直到張若予蹲下來,書桌後面的書櫃下面找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酒瓶。酒瓶早就是空著的,這也證明那裡面的東西想必早就被人用完了。
「如是,我聞不出來這裡面另一種味道,你過來試試看。」
張若予把那一個瓶子撿起來之後,便一直放在鼻子邊嗅查,但是她除了裡面那一股酒味,另外一種帶著酸中帶苦的苦澀味道她卻是怎麼都聞不出來。
盛如是見她喚了自己,便湊上前去。
「是曼陀散!」盛如是只聞了幾圈,便聞出了其中的那一股味道。
「曼陀散又是什麼?」張若予皺了皺眉,聽這名字……便是不正常的,若是毒藥的話……
「曼陀散是一種我們在行軍打仗的時候經常用到的麻醉的東西,能夠讓人在維持些許清醒的時候產生幻覺。換句話說,就是讓你醒著,但是很多事情不管是發生了,還是沒發生,你可能都不清楚。這在我們軍營裡頭,經常用作刮骨削腐肉時候常用作的東西。」還沒等盛如是開口,李毅然便開口解釋道。
「那這東西有毒否?」
「沒毒。」
張若予默然,張開一雙澄然的眼睛,眸子清澈如水,她冷靜地開了口,話中不帶半點的情緒:「我想,我知道吳大強是怎麼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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