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落荒而逃
張若予唏噓的很，本來只是想上山解決一下兩人的關係，最好是回歸朋友，卻沒想到會牽扯出來這麼多事情。一想到自己身上繫著那麼多的瓜，她就感覺自己已經飽了，手上拿著的糕點也只能默默放下。
「也罷也罷，是我看錯了人，柴施主，以後我們遠古寺不歡迎你。」
「是。」
「苦燈，小凳子，把這幾位客人送出山門吧，我累了，今日不想待客。」了空坐在座位上，似乎在剎那間老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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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這就是趕人走了。
張若予他們也不耽擱，在小凳子和苦燈的引領下走到了寺廟門口。
幾人站在遠古寺的門前，此時的心情已然和上山的時候遠遠不同。
原本柴江雲還打算借用這一次遊玩踏青的機會和張若予好好接近一下，看能不能湊近兩人之間的關係。沒想到先是張若予獨自上山之後人就不見了，緊接著就是趙陵突然的出現，最後就是他在其中挑撥不成，把自己都拉到了那一趟渾水裡，直接失去了遠古寺住持的信賴。
短短的半天，就足以讓柴江雲的心情崩潰。
他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會是這樣的情況，最讓人窒息的還不是失去了自己多年的知心好友，而是現在就連張若予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小凳子和苦燈站在大門口，彎腰，雙手合十，向著三人鞠了一躬：
「我們就送到這裡了，各位下山請走好。」
小凳子大大的眼睛裡面盈滿了不舍，他猶豫了一下，把內心的話問出了口：「你，你有機會的話會不會再來山上找我一起玩。」
苦燈一看這孩子著急了連這種話都給問了出來，連忙把他衣服領子拉了直接扯到自己的背後，對著張若予抱歉的笑了笑。
小凳子本來怕的人就不是他，一看自己被阻止了，直接掙開苦燈的手，小跑著到張若予的面前站定，抬頭，仰著一顆小腦袋，大大的眼睛盯著張若予，儼然是一定要一個答案的意思。
張若予無奈的笑開：「小凳子你多聽點你師兄的話，回頭有機會再來看你。」
「哦對了，我後面做了個這個，也送給你。」張若予低頭從自己的暗袋裡面拿出了一個草編的小蛐蛐，打開小凳子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中。
「回頭有機會再給你做，你好好和你師傅和師哥待著哈，有機會去上陽縣就跟路人報我張若予的名頭，或者說你要去嘴得意也行，都能找到我。」說到這裡，張若予朝著小凳子眨了眨眼睛，「到時候帶你吃好吃的。」
把蛐蛐緊緊的握在手中，小凳子原本沮喪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好了，多謝張姑娘，你們快走吧，我帶著小凳子先回去交差。」苦燈也難做，一邊心疼小凳子沒有好的玩伴，一邊又得到住持那邊交差。
他只能拉著小凳子的手，和張若予三人告別了之後，就回頭，關上了遠古寺的大門，剩下張若予、趙陵，柴清雲三人站在外面。
現在還未到傍晚，原本送兩人過來的馬車也還在山下等著，他們若是想要下山，只能從來時的山路再走下去。
張若予左右掃了一眼，看到這兩個大男人氣壓都不大對。她抖了抖嘴角：「嘿嘿，你們先站著好好聊聊，我就先下去了哈。」
還沒等這兩個大男人應聲，她就順著山路靈巧的跑了下去。
趙陵原本對柴江雲就沒有什麼想說的，眼看著張若予自己一個人跑下了山，他下意識地就想要追趕上去，卻被旁人站在面前直接擋住了下山的路。
「你什麼意思？」
這是趙陵自從山上那一次見面之後第一次正眼和柴江雲對視。
柴江雲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怯弱，平靜的眼神底下更多埋伏的是求而不得的痴狂：「你就不能晚來一天嗎？」
「我已經準備了這麼久，哪怕讓她親口承認說她不喜歡我，這也很難嗎？」
他已經頹然到想要放棄自己，可是還在期望最後的機會。
趙陵冷然看向他，說出來的話也儘是平淡，不帶半點感情：「我就算再晚來一個月，她身邊的人註定也不會是你。」
「為什麼？我難道不比上陽縣的其他人優秀嗎？」
柴江雲愕然，他之所以有追求張若予的勇氣也正是拿自己和上陽縣的其他人做了一個對比。他知曉張若予是優秀的，所以只有與之旗鼓相當的人才能與之相配，而上陽縣裡面除了自己以外，他找不到任何能夠與張若予相配的人。
「你是優秀的，但是還不夠。」趙陵淡然說道。
他曾經也想過這一個問題，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
在本身，拿著自己的各種條件和張若予做比對，就已經是把張若予當作一件商品來看，而不是真正的一個人。
有時候與之相配四個字，並不是標準符合，而是能不能真正處的舒服。
而柴江雲自己也沒有發現，張若予對他的若有似無的逃避，還有不敢正面相對以及兩人相處，否則也不會留著看起來更會爆炸互吵得自己和柴江雲在這裡。
「我有什麼不好的，我改！」柴江雲一臉頹然，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為什麼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呢？
「這句話你應該自己和她說。」
換個一個角度看，趙陵覺得自己和柴江雲本質上也是同類人，都是求而不得，都是有所希望。
只不過他比自己更勇敢一些，卻也還是走錯了路。不看其他，單就山上他想借自己的手來讓苦燈喪命的事情而言，張若予便已經會遠離他。
「她不聽。」柴江雲眼眸垂下，眼中一片灰暗。
「你既然都看出來了，何必追求呢？」趙陵有些無奈。
成為伴侶這件事本來就應當是你情我願，現在柴江雲把張若予逼得都不敢和他兩人相處和對望，難道還希望張若予有一天會反了性子和他在一起嗎？哪怕是痴人說夢。
「你一直高高在上，想要什麼東西都能得到，你當然不知道我的感受。」
「我寒窗苦讀，好不容易考上了狀元，卻因為不想附和別人的想法結果只能終日蝸居在家。而就算是做了所謂的上陽縣縣令，也是承了你們的情。」
「現在，就連我喜歡的人都不願意多看我幾眼，這些難道都是我做錯了嗎？」
「我只是一個苦命人罷了，難道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不願意給我嗎？」
柴江雲的心態已然越來越差，趙陵一之間都不知道如何辯白。
眼看著柴江雲嘴裡呢喃，一步步後退，險些就要後退著掉下台階，趙陵連忙把他拉住，順手一個手刀砍在了他的後脖子上，讓柴江雲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張若予手腳麻利，輕鬆的走到山腳下，坐在一邊的亭子裡休息。
她杵著下巴，復盤了一下這幾天的事情。
先是發現柴江雲對自己有意，又是不得不參加這一次踏青的邀約，再來就是在遠古寺還遇到了趙陵，後面就是柴江雲在休息室裡面暴露了自己的殺機，引得遠古寺的住持直接把三人趕了出來。
「哎，」張若予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原本只想說和柴江雲好好的坐下來聊一聊，遠遠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而她現在的落荒而逃，留下趙陵和柴江雲兩人在山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對是錯。
在張若予懷疑自己的時候，趙陵騎著駿馬從旁邊的小道竄了出來，定睛一看，馬背上還搭著另外一個人，儼然就是已然暈倒不省人事的柴江雲。
「這是怎麼了？」張若予連忙站起來湊過去。
在小廝的幫助下，趙陵把柴江雲送回了馬車裡面。那一個小廝也是會看眼色的，一看氣氛不對，連忙和趙陵、柴江雲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鑽進了馬車裡，美名其曰為照顧柴江雲，實際上就是聰明的知道哪些該聽哪些不該聽。
趙陵看著一臉好奇的張若予，把張若予揪到了一邊，才大致概括了一下柴江雲說的那些風魔的言論。
這並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就柴江雲現在的這種狀態，若是在之後他不在上陽縣的時候傷害到了張若予的話，那後果他不敢想像。
所以趙陵只希望在事情還未發生前，在柴江雲還是一個「正常人」的時候能夠給予張若予一些提醒，哪怕她覺得自己是在挑撥離間也罷了，再過一會兒他就要離開這裡回京城了，也不知道李毅然和盛如是現在如何，若是兩人之間掰了的話，那他以後想要趁機回到上陽縣，哪怕是異想天開。
張若予聞言，下意識吃驚的後退一步，在看到趙陵受傷的眼神之後，她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就是說沒想到柴江雲對我的執念這麼深。」
「我平常對他也沒有特別好啊，難道是有人給他下了藥？再說了，我就是一個整天在外面拋頭露臉的人，和一群男人整天在酒坊裡面釀酒，說話有時候都不拘小節。」
「就他這種飽讀經書的人，竟然看得上我？」想到這裡，張若予都不知道是該懷疑一下自己的魅力，還是懷疑一下柴江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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