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失望至極
他挺直了腰板，挺起了胸膛，就連小肚子也被「驕傲」的鼓了出來。
「師傅說了，讓客人們到齋房吃飯。」
「至於你，師兄你也跟著一起吧。」小凳子抬頭，伸長了脖子看了苦燈一眼，才算是給了對方一個答案。
張若予聽到這個消息後，高興欣然的盯著趙陵看，那眼神里，仿佛就象是在說「我要吃！我想吃飯！快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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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趙陵從後山回來的時候，其實就一直心心念念著遠古寺的齋飯。她來休息室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可是這休息室裡面沒有齋飯，她便覺得可惜的很。
現在小和尚來通知了她期待已久的消息，這讓她怎麼能夠不激動？
「走吧。」
趙陵抬腳直接走到了門口，而張若予則是隨手拿了兩塊桌上的糕點放在袖子裡，然後跟上張若予的腳步，神情就像是小松鼠一樣。原本精緻圓潤的臉上像是發了光一般，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小凳子一看這兩個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連忙追了上去，一把子蹭到了張若予的前頭，晃了晃自己的小屁股：「你怎麼跟十天半個月沒吃過飯一樣，自己走還不識路，還不是得靠著我走在前面帶路？」
「哼！」
張若予看到對方的小孩子脾氣，只是笑笑，並且張口又吃了一塊糕點。
苦燈一看只有柴江雲和自己還留在休息室，他瞪了柴江雲一眼，罵了一句：「狼心狗肺！壞東西!」之後，就連忙跟上張若予他們的腳步，甚至也是直接蹭到了小凳子的後面，儼然就是要和柴江雲劃清界限，是半點都不想招惹到這個人。
柴江雲也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並不討好，眼下面前走遠了的這幾個人都對自己有了偏見，也罷，該做的他還是會繼續做，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他能夠把張若予追到手，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幾人一路快走到了齋房，桌上已經擺好了各式各樣的素齋，張若予看著眼睛直放光。
那住持坐在最邊上，看到幾人來了便招呼著落座。
在場的多少都是陌生人，坐下的時候還有些客氣，可是一旦動了筷子，都像是餓了十天半個月一樣。
無他，只是這齋飯實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到不想說話來浪費進食的時間。
住持了空手上盤著佛珠，一派和藹的看著這幾個人吃飯，就像是看孩字一樣。
等幾人稍顯狼狽的吃完了之後，一個個直接攤在了座位上，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肚皮，那叫一個饜足。
真是美味啊！
古人有言，先禮後兵，吃完飯了再送上斷頭台。
了空也到了該和這兩名調皮搗蛋的弟子算帳的時候了。
「苦燈，小凳子，你們所犯何錯？」
來了來了，逃不過的終於要來了。
小和尚和苦燈早早就對了空的懲戒手段有了一致的了解，這人吧，對他們挺好的，但問題最大的就是喜歡在外人的面前下自己徒弟們的面子。
這不？像現在就是，已經吃完飯了，還挑著客人還在的時候就對自己下手。
但是縱然心中不甘，這兩人還是站了出來，在旁邊低著頭，兩顆「滷蛋」對著眾人，熠熠生光。
「小凳子，你年紀小你先說。」
了空看著這兩人如出一轍的認錯態度，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孩子究竟是他沒有教好還是周圍的影響太大了？怎麼一個個都有些無賴。
小凳子眼珠子提溜的轉了一圈，然後立馬指向張若予：「都是她讓我乾的！」
誰都沒想到這小凳子會當場指認張若予，而被小凳子指著的張若予還在戀戀不捨的吃著最後一口菠蘿卷，面對突然齊刷刷看過來的眼神，她挑了挑眉，然後塞著滿嘴的吃的，含糊不清的說道：「你等著，等我吃完哈。」
她這麼淡定，小凳子就越是慌張。
他站在原地，焦灼不安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生怕張若予會突然的反水。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就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會繼續去藏經閣掃地的。想到這裡，他小小年紀無奈的嘆了口氣。早知道剛才就不要指認張若愚了，現在直接把自己繞進去了有些難過。
就算明知道全場都在等自己，張若予還是不緊不慢的把嘴巴里的吃的慢慢咀嚼下去，如果不是旁人的眼神太過赤裸和直接，她可能還想繼續吃幾口。
「行吧行吧，既然你們都看向我，那我就解釋一下啊。」張若予無奈的拍拍手，喚來眾人的注意力。
她站起來，走到小凳子的身邊，拍了拍小凳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認下了這一口鍋：「沒錯，是我讓這個小兄弟帶我去後山的。」
她這話一出來，小凳子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幾個字。
張若予倒是覺得沒必要去陷害一個孩子，就把自己在門口遇到小凳子、然後如何哄騙對方去後山的事情說了出來，只不過她直接省略了在後山的事情，就只是說自己先走了。
原本她就是哄騙了小和尚，現在人家指認自己，自己也得認了才是，否則就是對小朋友的不尊重。
她這麼一解釋，小凳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其實也不是，就是你送我的那些編制的東西我都很喜歡。」
「喜歡就好。」張若予趁機又擼了一把小和尚的圓腦袋，心中竊喜手感真不錯。
了空看著下面玩鬧的兩人，心中無奈卻寵溺。
小凳子不像其他人是有了記憶才被送到山上來的，而是某天一早，他就出現在了遠古寺的外面，了空無法，在尋找其父母無果了之後只能把孩字拉扯著長大。
雖然小凳子性格乖巧，但平常也總是生出各種事端，多是調皮有餘，搗蛋不足。了空一直很擔心這孩子的身心問題，但是這一次看來，雖然調皮了一些，但本質認錯的習慣還是在那，他也算是放寬了心。
「咳咳！」了空咳嗽了兩聲，小凳子和張若予才連忙低著頭不說話。
「那你呢，苦燈，為什麼去一趟休息室去了這麼久？」了空轉頭把話題對向了苦燈。
苦燈心中悲號：兜兜轉轉，終於輪到我了。
他已經在剛才張若予和小凳子說話的時候，火速的組織好了自己的語言，就等下了空問起，現在機會來了！
他挑了挑眉，囂張的看了柴江雲一眼，心中想道：嘿嘿，讓你把所有的鍋推在我身上，還見死不救，害我差點喪命，我現在就要讓你在你的心上人面前顏面盡失。
他往前站了一步，把從最開始遇到柴江雲和第二次遇到柴江雲的事情說了出來，其中還包括了柴江雲說的那些張若予是自己未婚妻之類的話，甚至還有他最後的見死不救也一併托出。
柴江雲臉上還是笑著，可是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
了空惋惜的看了他一眼，他之所以如此看重柴江雲，一是因為其學識過人，二也是因為其本性純善，對世間大多都有自己的見解和看法，是一名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所以當柴江雲提起說要帶著朋友來遠古寺遊玩參拜，還提出了希望閉寺的要求後，了空思考再三，最後力排眾議的把這件事應了下來。
沒想到現在柴江雲竟然變成了這樣的人，若非苦燈是閉關出來的，不問世事，且又是自己的大弟子，換一個人了空都不至於會如此果斷地相信。
但就此事而言，柴江雲的確是失了心性，而且在某種程度上，還毀壞了遠古寺的名聲。
再看另外兩人，黑衣男子他雖然不熟識，但是見他氣勢不凡，全身心都護著那一名女施主，他也能猜出其非人中龍鳳，心性了得。
而那一名被兩人掛念的女施主，在被小凳子指認的時候，非但不生氣，還絲毫沒有半點慌亂的把這件事給應了下來，反口直接把鍋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種明白是非，勇於擔責的果敢，比柴江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啊你，讓我失望了。」了空看向柴江雲所在的方向，無奈的扶了扶自己的鬍子，已然失望至極。
有時候簡單的言語，遠遠比更深的責罵傷得更重。
因為愛你和對你有所期望，所以才會責罵；現在了空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失望了」，就已經擺明了他對柴江雲的放棄的態度。
「對不住。」柴江雲也知道自己無從解釋，對了空點點頭，面上清淡，心中如刀絞一般。
而張若予則是看向趙陵，皺眉弄眼的，傳達自己的消息。
她沒想到柴江雲對自己的執念這麼重，已然變成了對他自己的一種折磨。什麼話本三俗的戲碼就這樣發生了，還逼著人家和尚幫忙找人，平常也不見他這種耀武揚威的樣子啊。
趙陵則是已然看透了柴江雲，從在遠古寺門前的那一段對話來說，他就已經發現了柴江雲身上的戾氣。在看現在，柴江雲的種種行為，甚至想要借自己的手殺害苦燈，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柴江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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