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碎

  2667.切碎

  這個索倫之口，就是一名黑努門諾爾人。

  他在索倫麾下研習巫術和妖術，深陷殘忍和黑暗之中。

  而也正因為他是黑努門諾爾人，所以才能成為索倫之口的領袖，成為真正的『戈沙烏爾之聲』！

  他是索倫聲音的載體，甚至不只是聲音。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

  藍恩的手掌始終握著對方的整個頭顱。

  在一瞬間的蓄力之後，他拽著對方拔地而起！

  在用【鬥氣硬化】舒緩反衝力的情況下，四周根本沒能造成更大的破壞，更別說因此而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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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們兩個則在下一個剎那就變成了昏暗天空之中的一個越來越小的黑點。

  高空的風在呼嘯著，身下的景象在飛速後退。

  兩人一黑一銀的頭髮都在飄散著。　　藍恩的這一跳讓他們飛過了黑門，徑直闖入了魔多之內，烏頓平原在這速度下顯得無比狹小。

  幾乎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他們就進入了格戈洛斯平原。

  相比於黑門附近，這裡是真正的魔多腹地。永遠被陰雲籠罩，時不時的天空，灰燼一般的大地。

  末日火山永遠在活躍，岩漿和火光是唯一的亮色，向上噴涌到低垂的黑雲之中，充滿壓迫感。

  哦，也不能這麼說。

  因為在巴拉督爾的頂端，那隻燃燒著的邪眼同樣閃亮。探照燈一樣的目光正鎖定著在空中飛躍的藍恩和那具黑努門諾爾人的肉體。

  但是，邪眼的目光也只是鎖定了一小會兒而已。

  緊接著就又轉向西北方的黑門，牢牢盯著黑門外的戰局。

  這也正常，畢竟在他們的計劃里，就是該讓索倫以為魔戒在阿拉貢手上。

  那才是祂最關心的事情。

  而且實際上，這邊也不需要巴拉督爾上的邪眼去盯著。

  「讓我猜猜，」被藍恩抓著的腦袋，對他剛才的話做出了回應，「從我送你那副盔甲開始？」　　露出了真面目的索倫之口，或者說現在該叫他『寄宿著索倫的肉體』，語氣玩味而優雅。

  毫無急躁或驚訝。

  這才是索倫的聲音，並不嘶啞、並不邪惡。反而充滿了吸引人的魅力和智慧。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遠古時代祂就不可能在戰敗後被努門諾爾人相信悔改，進而坐到了皇家顧問一樣的職位上。

  也不可能讓埃瑞吉安的精靈、矮人工匠都受祂蒙蔽，打造出一系列魔戒。

  相比於咄咄逼人，以黑暗和暴力凌虐世界的第一代魔君魔苟斯，索倫是從祂手下以戰敗逃亡者的身份發展起來的。

  因此祂更柔和，也更讓人難以警惕。

  但在如今的第三紀元，祂這樣的力量，已經足夠稱得上無敵了。

  「砰！」

  索倫手上的百頁錘，在空中倒飛的過程中猛然掄過來！

  藍恩的另一隻手擡起抵擋，錘頭與手臂之間的碰撞聲如同炸雷！擴散出來的碰撞氣浪，將低垂厚重的魔多雲層都往上頂出了一個凹陷！

  藍恩握著索倫整個腦袋的大手因此鬆開，整個人宛如墜落的流星一樣，朝著斜下方的黑暗大地砸去。　　那墜落的聲勢也如同流星。

  肉眼可見，藍恩的身體砸碎了魔多起伏山巒之中的一座山頭，骯髒的黑色煙塵四起瀰漫。

  但還沒等那澎湃湧起的煙塵擴散開來，緊接著就像是煙塵之中出現了抽氣泵似的。

  整團飛灰被急速凌厲地抽動了一下。

  抽動之後半秒，後知後覺的風才狂暴涌動，將煙塵徹底攪碎！

  「呼！我真該謝謝你……」

  剛剛被錘飛的藍恩，下一刻就又出現在了半空中的索倫面前！

  迎著對方微微睜大的眼睛，轟出了一拳！

  「你給我空出了格戈洛斯平原這麼大的一塊地方，不用可就可惜了！」

  剛才短暫的飛空和下墜，已經讓藍恩大致看過了魔多內部的情況。為了萬無一失地消滅反抗力量，索倫抽空了整個魔多的兵力去往黑門。現在的格戈洛斯平原空無一人！

  這意味著，藍恩可以『稍稍』用出點力氣了！

  「砰！！！」　　索倫手上的百頁錘擋在身前，但是那一拳砸下來，金紅相間的光膜從拳面和錘頭的接觸點中間炸開，絢麗又暴虐！

  擴散性的氣浪洶湧澎湃，遠比剛才索倫一錘子砸出來的更加宏偉！

  索倫如同掉幀了一樣，上一刻還在半空，下一刻就已經砸到了地面！

  伴隨著索倫的墜落，轟然的大地開裂、翻覆的動靜也如同悶雷一般滾滾傳開。

  末日火山的火山灰覆蓋之下已經不知道存在了幾千幾萬年的大地，在這一刻像是變成了液體。

  它們在消磨、吸收衝擊力，具體方法是讓自己破碎、分裂、擠壓，讓壓力傳導到緊鄰著的地塊上。

  「轟隆隆！」

  末日火山似乎都受到了地塊擠壓的影響，龐大的山體空腔內部發出了巨獸般的轟鳴，火山口裡的光焰一陣明滅變幻。

  土石巨浪的中心點，占用了黑努門諾爾人肉身的索倫揮舞巨錘，將自己從大地之中拔了出來。並且立刻往身前擋了過去！

  「當！」

  清脆的碰撞聲隨之響起。

  一道清亮如湖水星辰的刀光，平滑切開一切擋路的泥土飛灰，砍在了百頁錘的錘頭上。　　「看出來了，你火氣確實很大，孩子。」

  此時的索倫，整張嘴像是水管一樣往外淌血，但祂卻好像還是毫不在意一樣，隨意說道。

  但是緊接著，還沒等長刀和錘頭之間迸發出來的第一縷火星消散……

  「噹噹當！」

  密密麻麻如同爆豆一般的炸響就在兩人之間猛然爆發出來！

  索倫墜落的餘震、那些仍舊在不停互相擠壓的土地板塊、尚且被震飛在半空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碎石飛灰……在這一瞬間全部被恐怖的劍壓和風暴給又碾回了地面上！

  「我的禮物很讓你發狂？」索倫依舊笑著，「但你不應該感覺親切嗎？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禮物。只為了讓你開心。」

  祂笑著，但是藍恩的眼神卻越發冰冷。

  「呲呲呲！」

  並且索倫一邊笑著，祂所寄宿的肉體卻也越發破敗。

  幾乎是在祂說完這句話的下個瞬間，祂的嘴唇就被橫著切開，連著整個下頜骨和半條舌頭，被阿隆戴特的鋒刃如凝脂般切分，甩在了地上。

  黑努門諾爾人的血液像是噴泉，從他已經失去下齶的嘴和脖子裡噴出來。　　而緊接著，肩膀少了一片，胳膊上的肌肉被切出去一條……

  各種傷勢像是凌遲一樣，在密密麻麻爆閃的火星之中出現在索倫的身上。

  索倫曾是魔苟斯最強大的手下，但終歸也不過是一名邁雅，跟在摩瑞亞礦坑中被藍恩斬殺的炎魔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祂肯定比那頭炎魔要強大，但藍恩當時又怎麼能跟現在比？

  當時的他還沒有再去火焰世界，還沒有解決掉身上猩紅腐敗的詛咒，更沒有跟薪王化身交手。

  跟薪王化身的戰鬥是一個分水嶺，那場戰鬥所帶來的壓力完全升華了藍恩的戰鬥力。

  所以，現在的索倫別說只是侵占了一個黑努門諾爾人的肉身，就算是祂在遠古時期的全盛姿態就在面前，藍恩也必然能砍了祂！

  「我確實很開心，索倫。」鮮血飛濺、火星迸射之中，藍恩的眼睛越發冷冽，「我很開心，你讓我對那麼多人的死傷、那麼多人的犧牲無法插手之後，還給我個機會能親手砍了你！」

  「唔……」

  索倫的一隻眼睛連帶斜半個腦殼被一劍砍飛，但祂依舊在笑著。

  他不再能用身體發聲，卻用意志跟藍恩交流起來。

  「砍了我？你能做到嗎？」祂僅剩的那隻眼睛帶著笑意，「啊，我知道，你在用你的那雙眼睛看我，想要看穿我的存在、我的內里。但是，能做到嗎？」　　下一個瞬間，對方僅剩的腦殼和上半張臉被一下橫斬徑直削平！

  但是索倫的意念仍舊存在。

  沒有毀掉至尊魔戒，祂就是不滅的。即便像是第二紀元的末尾，被打到形神俱滅，祂的存在也仍舊不滅。

  「你的力量如此強大，但終究淺薄，年輕的孩子。」

  索倫的意念在藍恩面前毫無陰暗殘虐，反而像是個耐心的前輩。

  「那些光，那些在你身上彰顯的神獸，你以為憑藉他們就能觸及我與至尊魔戒的聯繫？」

  「你的眼睛，那雙能夠向深入、向真實看去的眼睛，你以為能夠看穿我？」

  「帶火的那個身影還算不錯，那是能穩定世界，燃燒混沌的火焰吧？但也僅僅只是不錯。」

  「唰！」

  最後一劍，阿隆戴特的銀光乾脆利落且毫無反抗餘地地砍斷了這具黑努門諾爾人肉身的脖子，早已經被切分成數塊的頭顱乾脆飛起、落地。

  而他的軀幹更是已經被切分得七零八落。

  震撼整個格戈洛斯平原的劍鳴和風壓此時終於平息。　　但是藍恩站在那凌亂的血肉碎塊旁邊，他的意志仍舊在接收著來自索倫的話語。

  祂不緊不慢、不急不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