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努門諾爾人

  2666.黑努門諾爾人

  所以事到如今,情況其實很明了。

  ——佛羅多他們在魔多肯定遭遇了變故,丟了東西,或者小隊成員真被俘虜了。但是魔戒絕對還沒有回到索倫手裡。

  最壞的情況沒發生,他們依舊有希望。

  

  「一派胡言,滿嘴饒舌!」突然,索倫之口原本無措、跟不上藍恩的口齒發出了如魔鬼般的嘶聲,「你竟敢在我面前搬弄唇舌!」

  所有人立刻就知道,他們現在對話的對象已然不是索倫之口,有什麼東西正通過他的嘴向外說話。

  「要求就在那裡,」那個聲音說道,「如果你們想要得到寬恕,進而活命,那就立刻照著做,這就是條件,要不要接受隨你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那就是談崩了?」藍恩的表情依舊沉靜,「真遺憾,我們來這裡本來是想給索倫一個機會,讓祂投降。但現在看來,是祂不領情了。」

  索倫之口先是憤怒,可緊接著卻又驚疑不定起來。

  因為藍恩的姿態實在是胸有成竹,跟聯軍之前行進期間時時刻刻維持著的姿態非常匹配。

  他們真有自信?他們真的掌握了什麼力量,以至於能打進魔多?

  但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誰讓步就明擺著說誰沒底。  於是,黑門之上的士兵吹響了號角,索倫的陷阱真正撒開。

  戰鼓擂鳴,火焰從兩側的山縫裡四處噴發,三扇黑門全部大大張開,千軍萬馬如洪水一般湧出來!

  半獸人、哈拉德人、可汗德人……他們如同黑色的螞蟻一樣,在黑門之後黑壓壓望不到邊。

  而隨著黑門打開,魔多的景象也終於無遮無攔地顯露在所有人面前。

  巴拉督爾,邪黑塔。

  那座鋒利又尖銳,殘忍又恐怖的黑色高塔就聳立在地平線上。

  塔頂有兩個尖,而兩個尖之間,一隻由火焰構成的巨大邪眼正死死盯著這裡!

  邪惡的火光在灰暗的天色下形成了明顯的路徑,仿若實體化的眼神目光。

  所有人都在這目光之下驚恐尖叫,直到將領們從黑門之前趕回軍陣。

  甘道夫和阿拉貢分別在一座廢渣山丘上,安督利爾的光芒和白袍巫師的光芒抵抗著邪眼的目光,讓人們重新鎮靜。

  空中塵沙飛揚,不光是魔多的黑門在湧出軍隊,夾著黑門和聯軍的兩邊山體之中也鑽出了黑壓壓的人潮。

  很快,除了被聯軍所占領的兩座廢渣山丘之外的全部土地,都站滿了十倍於他們的敵人。  索倫的鋼牙終於要咬碎這餌食!


  「這就跟我看到的一樣!我早就說過!」面對咆哮著衝鋒而來的敵軍,德內梭爾的聲音迴蕩在聯軍之內,帶著一股瘋狂的解脫。

  「但是,我的兒子!法拉墨和博羅米爾啊!我們即便在末日之中也能死在一起了!這堪稱是美好的結局!」

  「父親!」*2

  宰相的兩個兒子呼喚著他。

  但是德內梭爾此時卻拔劍指向那一望無際的軍隊之後的那隻燃燒邪眼:「戰鬥!戰鬥!我將和我的兒子們一起!我從沒怕過你!」

  龐大粗蠻的食人妖揮舞著枯死的樹根當大錘,強獸人和半獸人披著粗糙但厚實的盔甲,揮舞著殘虐的利刃……

  無數的大蝙蝠和座狼都在嘶叫,都在叫囂著要撕碎那兩座煤渣山丘上的所有人類,讓他們的血液潑灑在魔多枯萎的大地上!

  這就是最後的戰鬥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因此所有人都在交戰開始的一瞬間暴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和毅力!

  阿拉貢的安督利爾所向披靡!就像是在第二紀元的最後聯盟之戰中,他的先祖埃蘭迪爾所持有時那樣。

  當時他的先祖和諾多族精靈王吉爾加拉德,一人手持納西爾聖劍,一精靈握持聖矛,僅僅兩人就足以在魔多的敵潮之中殺穿敵陣!  只在最後撞上了全盛的索倫,被錘殺在陣線上。

  而今天,命運和歷史似乎決心重演那一場大戰。

  阿拉貢身先士卒,在他所處的陣線上沒有任何一個半獸人或食人妖能夠擊倒他,哪怕是從他身邊或者沖入陣型都不能。

  所有的邪惡都在那柄由矮人工匠鑄造,碎裂後又被精靈重鑄的人族聖劍面前被切為兩段!

  但突兀的一個瞬間。

  「當~!」

  安督利爾的鋒芒被遏制了!

  阿拉貢自己都愣住了一瞬間。

  在無邊的黑潮之中,他這會兒才看見攔住自己劍光的人是誰。

  ——那個『信使』!索倫之口!

  那個原本只被他視作是巴拉督爾的發言人、弄臣的傢伙!

  他此時卻手持一柄駭人猙獰的黑鐵色百頁錘,生生架住了安督利爾!  「納西爾重鑄之後,」他嘶啞的聲音像是殘忍的利刃一樣,在這喧鬧廝殺之中直入阿拉貢的心神,「也不過如此!」

  阿拉貢此時猛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的瞳孔驟縮!

  但已經很難來得及了。

  架住安督利爾劍刃的百頁錘帶著恐怖的風聲和力量,瞬間就壓著劍刃往阿拉貢身上砸!


  「碰!」

  但好在,就在那錘子真要砸實了的瞬間,從戰場側面而來的一陣衝擊波,將阿拉貢本人的身體一下沖歪了兩個身位。

  「咚!」

  猙獰的錘頭擦著阿拉貢的衣角砸在了地上,只聽見一聲爆裂的炸響!

  原本阿拉貢所站的位置,瞬間被砸崩了!

  土包型的煤渣山,現在像是被從邊上粗暴挖下來一大塊的蛋糕!

  索倫之口身後的那些半獸人,頃刻間就被爆散崩塌的煤渣碾得死了少說幾百人!

  阿拉貢劫後餘生,心緒紊亂,而跟他隔著煤渣山的缺口相望的,則是收回手印的傑洛特。  此時,這個始終保持平靜的老練獵魔人,也在這突兀而起的爆發中完全懵了。

  自從來到阿爾達以後,傳奇和神話故事聽了不少,但是敵人的水平卻並不出乎意料,甚至有時候會顯得質樸簡單。

  而他顯然沒想到,就在這質樸簡單的戰場上,竟然能抽冷子蹦出來這種東西!

  一錘子砸崩一片小山丘?!

  崩下去的煤渣土石,少說七八十噸!殘餘的衝勁在後面的半獸人黑潮里碾出來一道少說上百米的血痕!

  這他媽是我們這群人該打的東西嗎?!

  人類和矮人盡皆有些愣神,但是精靈們卻大部分瞬間面色凌然!只有萊戈拉斯這樣生在第三紀元的年輕一代跟人類的表情差不多。

  那些精靈的面色之中沒有不可置信,只有類似於『竟然在這個時代,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的凝重。

  煤渣山的一角被瞬間錘崩的轟鳴聲,短暫壓制了整個戰場的嘈雜。

  但也只是一瞬罷了。

  在這一瞬間之後……

  「藍恩!」  另一邊的煤渣山丘上,甘道夫此時怒髮衝冠!潔白的鬍鬚和頭髮似乎都在無形的氣焰之下爆發飄散!

  聖潔的白光從他身上湧現,照耀大地。而他本人則毫不猶豫的發出了一聲暴喝!

  而就在這爆喝的同時。

  一隻被包裹在骨白色尖銳手甲中的大手,已經整個握住了索倫之口的頭顱!

  那手掌的出現毫無煙火氣,甚至沒帶起一絲風聲。

  但是在那手掌按到索倫之口的頭上時,那個只露出嘴巴的怪異頭盔,卻完全承受不住這手掌的握力,層層疊疊的結構扭曲起來,接著崩碎分解!

  在那頭盔之下,一襲柔順的黑色長髮傾瀉出來,而頭盔下的面容也完全出人意料。那是一張除了慘白和惡意的笑容之外,俊美如精靈的面孔。


  只在這面孔暴露出來的剎那,聯軍之中真正明晰歷史的人就立刻明白了。

  「黑努門諾爾人!」甘道夫自語道。

  努門諾爾人是卓爾不群的種族,因為始祖血脈來自於埃爾隆德的弟弟,因此他們也介於精靈這種超然生命和凡人之間。

  而在第二紀元,他們更是憑藉自己的獨特性發展成為了阿爾達世界最強大的國度,即便精靈也無法比擬。

  索倫在努門諾爾的兵鋒面前無力反抗,被抓回了他們的島國之上。當時的努門諾爾隊東方的中土大陸毫無興趣。  但在成為俘虜登上努門諾爾島之後,祂憑藉自己的巧言令色與真才實學,最終成為了皇帝顧問的角色。

  進獻讒言、迷惑人心……最終引導了努門諾爾人向維林諾發動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征。

  一如·伊露維塔被觸怒,努門諾爾陸沉,阿爾達世界由天圓地方變成了球體。

  而在這個過程中,阿拉貢的祖先一脈,也就是以埃蘭迪爾為代表的努門諾爾人,實際上是從始至終都沒有被裹挾,依舊秉持著對萬物的敬重和對西方不死聖境的信仰。

  最後在努門諾爾西征前提前出海,東渡中土大陸,這才存活下來。

  而那些被蠱惑太深,已經堅定與維林諾和美好萬物為敵的人,則被稱為黑努門諾爾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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