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2665.談判
「還有你啊,鬍子老爹。」索倫之口言語輕佻,「聽說你總是在暗處東奔西跑的鬧事,不過甘道夫先生,這次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竟然敢到索倫大地的腳下編織落網。」
「你將知道這是什麼後果,我有些東西要給你們看。」
說著,索倫之口從他那件黑袍里往外掏出了一包東西。
打開之後呈現給聯軍的每個將領,所有人立刻如遭雷擊!
「矮人的秘銀甲,精靈的斗篷,還有西方皇族的刀劍。」索倫之口笑著,那聲音像是乾澀到了每個人的心裡。
索林失神地看著那件秘銀甲,那是他在幾十年前的孤山里,為了紀念他與比爾博的友誼,送給對方的禮物。而對方又為了繼承人的艱難旅程,而轉贈了出去。
精靈披風則是護戒遠征隊的每個成員,在離開洛絲羅瑞恩森林時得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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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短劍則是山姆的武器,是他們在離開夏爾時遭遇古墓崗的屍妖,從古墓崗里拿到的東西。可以追溯到努門諾爾東渡時期。
眾人的眼前幾乎陷入一片黑暗,連最後的希望也隨之逝去了。
皮平和梅里大喊一聲,想要從同乘的馬匹上跳下來,甘道夫眼角直跳,卻厲聲喝止了他們,索倫之口在這情形下哈哈大笑。
「原來你們還隨隊帶著這種小妖怪?」他大笑著說,「我實在不了解你們能在他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將他們派來魔多做間諜真是最愚蠢的主意。不過我很感謝他們,至少他們的表現讓我知道你們確實在意這些小東西。」 「他在我們手上可真是糟了不少罪啊。」
索倫之口以一種回味而感慨的語氣說道。
「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誰能想到呢?如此脆弱渺小的身體卻能承受那樣的花樣。真慘,那慘叫聲竟然連我都能感到愉悅。」
阿拉貢此時眼裡的怒火簡直噴薄欲出!佛羅多是他曾經發誓要保護的人,而現在索倫之口竟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宣揚他折磨佛羅多的經過!
甘道夫的眼中也閃爍淚光,像是不可置信,自己曾經的建議,竟然將一個善良淳樸的霍比特人小伙子活活扔進了魔多的半獸人手中!
皮平和梅里為了摯友而傷心發狂,其餘人即便是沒見過佛羅多,但也都是因為知道他肩負的重任,這才要來到黑門前當吸引注意力的誘餌。
現在真正重任在肩的人已經被抓,他們這些誘餌還有什麼希望和意義可言呢?
索倫之口的雙眼被怪異的頭盔蓋著,但他卻好像能夠仔細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和變化。
他不動聲色,掃過所有人。
直到一個聲音插入其中。
「你看出來他對我們很重要了。我們得承認,這沒錯。」藍恩目光冷冽,走到最前方,「所以你可以說了,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哦?您真是個相當直接卻又敏銳的談判者,這跟我所知的對得上。」索倫之口笑道,「本來我還想說,直到他被折磨得背叛了你們,我們才會把他不成人形地帶過來給你們瞧瞧,除非你們能答應一些條件。」 「你所知的我?」藍恩歪了歪頭,「你知道我什麼?我似乎沒跟魔多的人談判過。」
「不少,也不多。比如……這樣?」
索倫之口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玩味的尊敬。說著話,他的雙手卻已經在胸前交疊,相對的兩根大拇指疊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模仿展翅鳥類的禮儀姿態。
中土世界沒有這樣的禮儀。
那是——天鷹禮!
星海世界之中的人類帝國,標誌就是一隻雙頭鷹!這種禮儀就是對標誌的強調!
藍恩的手掌之中,發出了清晰可聞的握緊聲,僅僅一下,短促又爆裂。
但他的表情絲毫沒變:「說吧。索倫的條件。」
索倫之口的那張嘴在笑著。
「條件是這樣,」邪黑塔的信使朗聲說道,「剛鐸和他們盟友的烏合之眾,應該馬上退到安度因河之外,發誓永遠不再公然或秘密的攻擊索倫大帝。」
「安度因河東方的土地今後全部歸索倫大帝所有,安度因河以西到迷霧山脈和洛汗隘口之間的土地,則需要向索倫納貢稱臣。那裡的人們必須解除武裝,還要修繕被粗暴毀壞的艾森加德。」
「索倫大帝將派遣大將進駐該處,當然,會是比薩魯曼更加高貴、可信的人手。」 眾人看著索倫之口的樣子,確信他就是那個大將。
「這些條件……」藍恩看著對方,笑了笑。似乎對這些條件感到一陣不適應。「你的主人如此強大,手眼通天。但卻在意這些事情。真是……」
「讓您不適應?」索倫之口先一步說道,他的笑聲嘶啞難聽,「我知道您在笑什麼,你覺得這些條件相比於主人的力量根本是小打小鬧。但你總該清楚,這個世界不是那些粗暴龐大的地方。」
「這就是這個世界、中土大陸的玩法,是需要爭奪的規則。你看,我的主人就對您現在想的那些地方十分欣賞,畢竟現在這地方實在太束手束腳了。」
一名能從自己身上看到基因的源頭,甚至拿出來剌人劍的魔君,開口談判竟然只是關於一片不算大的土地的歸屬,還有其上人民的臣服。
這在藍恩的眼裡實在小題大做。
畢竟按理來說,即便毀滅這些地方,毀滅這些地方的所有物質,對於索倫來說應該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是在阿爾達世界,索倫這樣擁有力量的存在,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擴張自己的影響力,就像是一個渺小的中世紀領主。
「我對此表示尊重。」藍恩從善如流,「但我們不如談談具體條件?」
索倫之口反問:「具體條件?我已經將主人的意志轉述清楚了。」
「轉述歸轉述,」藍恩則十分沉著,「但是具體落實涉及到許多細節。比如安度因河改道了怎麼辦?改道到什麼程度就不算了?艾森加德的修繕具體需要調動多少人力?」
「還有,用如此豐厚的條件來換取一命僕人,這對我們來說實在太虧了。那可是按照你們的規矩,需要耗費數年才可能打下來的疆土。」 「是不是因為我們其實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摧毀了你的主人武力搶奪的依仗,祂才會在這時候發起談判?」
「另一說,如果這名霍比特人僕從對我們真的很重要,我們又怎麼保證索倫會照章履約?索倫的欺騙行徑從第二紀元開始就被各個種族銘記於心。」
「而你們又怎麼保證那個霍比特人還活著?我到現在都只看到了物品,這不能算是他還活著的證據。不如先把人叫出來見一面?」
一連串的問題,一連串的建議。
不光是索倫之口聽蒙了,就連藍恩這一邊的其他人都對他瞠目結舌。
藍恩就像是將談判當做了一場精緻、高難度的劍斗一樣,仔細、小心、不漏掉任何細節地跟索倫之口過招……或者說將他殺的丟盔卸甲、茫然無措。
對方的每一口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他的眼中纖毫畢現,並且帶來海量信息。
藍恩的要求細緻又溫和,內里卻藏著針對性的鋒芒,這種綿里藏針的風格讓索倫之口完全無法招架。
獵魔人似乎看出了什麼,並且根據對方的表現越發篤定、沉穩。可是索倫之口卻越發無措,而又因為藍恩的表現實在是溫和,乃至於有點替魔多著想,索倫之口就連掀桌子的狠話似乎都有點不能說出口。
他從沒想過,外交談判竟然能給他一腳踩進沼澤泥潭一般的無力感。
在藍恩極高水平的連消帶打之下,這場本應嚴肅沉重的談判被人為地拐了方向。
聯軍的其餘人都眼神奇怪,但很快,甘道夫和阿拉貢就率先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眼神先是發亮,接著又趕緊掩飾下來。 事情其實很清楚,只是他們之前一時半刻被那些東西所代表的佛羅多的噩耗給嚇懵了而已。
佛羅多作為持戒人秘密潛入魔多。
如果他真的被抓,那麼即刻相當於索倫已經得到了至尊魔戒。
那還派什麼索倫之口玩談判這一套?直接把敵人碾過去不就好了?
再者說,阿拉貢帶起這一路援軍,又用帕蘭提爾晶石給索倫傳遞自己狂妄自大的表象,就是為了誤導祂,讓祂以為魔戒落到了伊希爾杜傳人的手裡。
被重鑄的納西爾聖劍和至尊魔戒都在一個努門諾爾皇族後裔手中,兩者的結合完全有能力對祂造成威脅。
如果祂早已經拿到了至尊魔戒,那就相當於祂全程都只是看著阿拉貢在演猴戲。
戲耍到聯軍站到黑門前也就夠了,祂戴著戒指在這時候走出黑門,將聯軍碾碎。這不比派出個索倫之口出來掰扯談判夠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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