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悶燒

  2663.怒火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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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羅米爾此時也站出來:「您是當之無愧的王者,阿拉貢。我從旅途之中就確定這一點。而我的家族是宰相家族。剛鐸宰相必然輔佐剛鐸之王!」

  德內梭爾想攔沒攔住,後知後覺又去抓自己小兒子的手,卻也慢了一步。

  「您是我們的君王,不論您命令與否,我們都會跟隨您。」法拉墨說道,「但還請讓我們將米那斯提里斯中的倖存者也納入考量之中,這座城不該失去自衛能力,畢竟北方的朋友帶來了情報,在他們繞過去的那些路上也仍有敵人的軍團存在。」

  「即便我們這瘋狂的作戰計劃能夠成功,我們也不想在勝利之後回返時,只見到米那斯提里斯的殘骸。」

  「城中確實該留下防禦力量。」藍恩出聲贊同,「實際上,我們要帶去的兵力不求能攻打魔多,只求能引起敵人的矚目。部隊的移動也必須要快,根據法拉墨作為持戒人最後目擊者的情報,他們此時恐怕已經不遠了。」

  「容我詢問各位,」甘道夫老大爺似的扶著腰,四下環顧,「你們麾下還有多少可戰之兵?我們最多還有兩天動員時間,而士兵們必須都是明知危險也願意前往的老練人手。」

  「我們的人馬都很疲憊,傷者也很多。」希優頓憂心忡忡,「戰馬損失更是不計其數。沒有戰馬的驃騎可以留下守城,兩千名騎兵可以再戰。」

  瑟蘭督伊和索林則都表示己方損失不大。

  阿拉貢則還有好消息,那就是他們在南方其實還有被從戰場上解放出來的軍隊,只不過因為船隻問題沒在昨天一起趕過來罷了。

  如果再給兩天的動員時間,那麼他們應該也能到。

  所以最後統計兵力的時候,他們眼下一共湊了一萬人出來。  這些人將朝著魔多寸草不生的大地前進。

  而就在他們研究著軍力分配和行軍路線的時候,伊姆拉希爾突然大笑起來。

  「啊,這實在是……」他感慨喊道,「剛鐸歷史上最大的玩笑啊。我們只率領一萬兵馬,這甚至還不如剛鐸全盛時期一場戰爭的前鋒數量!」

  「而我們竟然要去攻打固若金湯的魔君老巢!這簡直就像是讓小孩拿著木頭玩具劍去跟全副武裝的騎士角斗!」

  「米思蘭迪爾、亞達尼西爾,如果魔君知道的跟你們一樣多,那祂肯定會一笑置之,用小指碾死我們這些想要蟄祂一下的蜜蜂。」

  「但在祂綜合現在的情報後,祂就不會想捏死咱們了。」藍恩平靜道,「祂會想方設法困住我們,接著拔下我們的刺,那是祂最在乎的東西。」

  甘道夫接著說:「而在我們之中,有的人僅憑名號就足以力敵千軍!所以,不,我想祂笑不出來。」

  「我們也不該笑,」阿拉貢沉聲道,「因為如果只是玩笑,那這玩笑的代價未免也太過沉重。我們已經犧牲了那麼多人,接下來還要送一萬人去犧牲……不,這不是玩笑。這是戰局在最終時刻的孤注一擲,勝敗在此一舉!」

  「今夜!」阿拉貢下了決定,「我會使用這顆帕蘭提爾,向索倫展示我的自信和狂妄,讓祂明晰納西爾聖劍的重鑄,伊希爾杜傳人的回歸。讓祂確定我們必有所恃。」

  「那就這樣辦吧!」甘道夫下了結語。

  人們向著王宮外走去,抓緊動員兵力、治療傷患。

  德內梭爾都一直跟在自己的兩個兒子身邊,寸步不離地離開。  皇宮之內變得空空蕩蕩……僅有甘道夫和藍恩還沒有走出去。

  藍恩站在那白石階梯之前,仰視著階梯盡頭最高點的王座。

  「你似乎有話想對我說,甘道夫。」

  原本已經轉身的老巫師,他抿了抿嘴唇後又轉身回來,看著獵魔人的背影。

  「藍恩,」他斟酌著說道,「我能感覺得到,你現在的內心……充斥著憤怒。」

  藍恩轉了轉頭:「確實很明顯。」

  「如果我足夠弱小,那麼即便在戰場上,我同其他人一起浴血奮戰,見證一次次死亡、犧牲,那也沒什麼不可接受的,因為我能夠問心無愧。我知道我盡力了,那將會是一種雖然悲傷,但並不後悔的暢快。我心頭的熱血將與眾多友人惺惺相惜。」

  「但是現在呢?」藍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聲音迴蕩在王宮之中,即便是無意識的情況下,他的力量還是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沉重了。

  但是,就像是個老頭子的甘道夫對此好像毫無掛礙,他朗聲說:「誰說你什麼都沒做?你整合了北方兵力一路帶到南方!你還讓那些猛獁象壓根沒起作用就被消滅了!」

  但是藍恩平淡之中卻孕育著怒火的眼神,讓甘道夫訥訥停嘴。

  「佩蘭諾平原上的敵人,」藍恩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算什麼東西?!」  「我一瞬間就能將整片平原掀翻天!現在這些事情,也能算是『做了事』嗎?」

  甘道夫沒有對獵魔人的說法表現出任何的難以置信,他只是幽幽說道:「但你還是要謹慎。哪怕是憤怒,都要謹慎。」

  藍恩頓了頓,最後又將頭轉回了王座的方向:「是啊。」

  「因為如果我真的淪落到被索倫影響,那麼我的力量能造成的災難將遠比現在的傷亡恐怖。」


  「我知道……但同樣因為知道,所以我會讓自己忍著……越忍,就越是憤怒!」

  老巫師搖搖頭:「無數的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對抗邪惡,就像你也沒有在這場戰爭中見到格洛芬德爾閣下的身影一樣。大家都有該做的事要做。而你的……」

  「不會太長時間了。」甘道夫最終只給藍恩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轉身走出了王宮。

  當夜,阿拉貢又一次來到王座廳,手提安督利爾與被甘道夫的披風包裹好的帕蘭提爾。

  他走出來的時候,即便以他的堅毅,也仍舊能讓人看出已經心神俱疲了。

  跟索倫直接溝通、放狠話,這對於一個凡人來講實在是巨大的壓力。

  而在兩天後,所有聚集在米那斯提里斯的軍隊,已經按照規劃分出了守衛城市的部分和出征的部分。

  站在城牆上向下望,佩蘭諾平原上又出現了軍隊的方陣。掛在長槍槍桿上的各色旗幟隨風飄揚。  他們開始向著奧斯吉力亞斯進軍,軍隊走過被燃燒殆盡的農場和田野,晨光在槍尖上反射光芒。

  「這真是找死。」傑洛特又騎了一匹被他叫做『蘿蔔』的馬,對身邊吐槽著,「咱們三天前打敗的還只是前鋒,現在就這麼點人,竟然就要衝老巢去了。你說對不對,麒麟?」

  而新大陸古龍只是嗓子裡咕嚕一聲,沒有看傑洛特。

  反倒是另一邊的甘道夫,吞雲吐霧抽著菸斗,閉著眼享受似的上下點頭:「傑洛特說得對啊,咱們就是去送死。還得大張旗鼓地送死。梅里、皮平,唱首歌吧,就夏爾那邊的小曲兒!」

  跟著隊伍一起來的,僅有這兩位霍比特人了。

  比爾博自從在佩蘭諾平原上偷襲了戒靈之王一下後,那隻手到現在都是重傷狀態,即便他再怎麼不甘,這場戰役也沒他的份了。

  天鵝騎士、洛汗驃騎、剛鐸騎士和鐵足軍組成了龐大的騎兵軍團,而重裝矮人、剛鐸士兵和精靈弓箭手則是步兵方陣。

  在中土大陸上已經許久沒人見過如此眾多的種族、如此眾多的王國聯合在一起進軍的畫面了。

  聖白樹、七星、王冠的旗幟被高高舉起,並且時刻處於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最前方。

  那是亞雯繡給阿拉貢的王旗,由埃爾隆德的雙胞胎兒子持旗,象徵著阿拉貢作為剛鐸之王、西方人皇的身份與血脈。

  中午時,部隊到了奧斯吉力亞斯,工匠們早幾天就開始全力修繕起浮橋,收拾殘骸。

  大軍安然度過安度因河。  「我們不繼續向東,攻入米那斯魔古爾。」阿拉貢和眾人商議之後得出結論,「米那斯魔古爾雖然近,但斥候說那裡已經沒有戒靈留守,重要性大大降低。」


  「我們沿著魔多的群山向北,直接去往黑門面前!」

  魔多是索倫經營已久的老巢,被群山環繞,那嚴密的防禦一看就知道是第二紀元,在被禁止使用力量改造大地之前就成型的人造山脈。

  只有米那斯魔古爾和黑門兩個出入口。

  「戒靈就在我們頭頂上一直飛,剩下的全在這兒了。」瑟蘭督伊低聲說道,「精靈能看見高空的景象,如果繼續走,或許真能讓索倫越發急躁,懷疑我們已經開始利用至尊魔戒的力量。」

  「很好,」甘道夫點頭,「這完全是個好消息,對我們的最終目標來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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