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督利爾

  「我讓她別那麼做了!」阿拉貢不可置信地低吼著,「這不值得!」

  埃爾拉丹搖搖頭:「值不值得,這都是亞雯的決定,旁人無從干涉。」

  阿爾達世界的半精靈擁有一次選擇成為人類還是精靈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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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爾隆德的弟弟在第一紀元時選擇成為人類,後來成為了努門諾爾血脈的源頭。而現在他的女兒,將為了與自己的愛人常伴,而再次選擇成為人類。

  「亞雯……她現在怎麼樣?」阿拉貢小心翼翼地問。

  「如今的世界越發暗淡,黑暗力量旺盛蔓延。」埃爾拉丹的語氣中帶著沉重,「暮星的光芒也隨之消逝。」

  「那就更應該讓她登船西去啊!」阿拉貢此時幾乎有些倉皇無措,即便是在危機四伏的護戒旅途之中,他也從沒露出過這種神情。

  藍恩這時候站出來,按著阿拉貢的肩膀:「事到如今已成定局,亞雯已經為了你做好了決定,就算後悔也不該由你來讓她後悔,你明白嗎?」

  「她本來是精靈,擁有無限悠長的壽命,現在成為了人類。即便成為人類後仍舊擁有數百年的長壽,但在她的父親和兄弟眼中,這也依舊是日漸死去。實際情況還沒有那麼惡劣。」

  藍恩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給阿拉貢分析著,再加上現在戰局確實已經到了最緊張的極點,壓力之下的阿拉貢沒有崩潰,反而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亞雯為了愛情所做出的犧牲已經成為既定事實,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拼盡一切打贏這場仗,讓他們未來生活的世界仍舊擁有光明。

  埃爾拉丹和艾洛希爾對於阿拉貢也並沒有因為亞雯的決定而產生惡感。  他們只是悲傷於註定到來的離別,並且他們倆未來也要做這個決定。

  「讓我們說回戰事吧。」藍恩提議道,「殘酷的世界往往容不下兒女情長。」

  「說得對,」阿拉貢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看向精靈雙胞胎,「埃爾隆德大人提醒我關於亡者之路的事。我知道這條路的淵源,但我對此懷有疑慮。」

  「那條路乃是由亡者修建,容納亡者。如果我們兵力實在匱乏,想要利用亡魂理所應當,可我們該怎麼利用他們?要知道,那些亡魂盡皆是背誓者、毀諾者,他們毫無信仰,也毫無堅持!」

  「這樣的力量,即便調動出來,難道就一定會成為助力?我怕他們反而會毀了我們!」

  「你擔心這個?」埃爾拉丹微微一笑,「他們會聽從命令……來自剛鐸國王、西方人皇的命令!」

  他的雙手回縮入籠罩全身的斗篷之中,再次伸出來時,卻已經捧出了一把長劍!


  這把劍剛一出現,甚至還安靜藏在鞘中,劍鞘上纏著皮革綁帶,卻已經足夠吸引在場所有用劍之人的目光。

  其劍型華貴端正,是標準的十字劍格手半劍。

  即便是擁有阿隆戴特和濁流·滅等武裝的藍恩,在看到這把劍的時候也不禁目光發亮。

  阿拉貢更是出神一般,輕輕抬手,用指腹輕撫過被埃爾拉丹兩手架好的長劍劍格、劍柄。

  「聖劍……納西爾。」  他低聲呢喃。

  這正是當初以碎斷殘片的形式被存放於瑞文戴爾的長劍。

  藍恩從孤山遠征時期就曾見識過這把劍的殘片,那殘片被一名精靈雕塑以雙手托盤的姿態盛放著,雕像對面,就是伊希爾杜用斷劍砍掉索倫手指的油畫。

  「納西爾鑄造於第一紀元的知名匠人,藍色山脈的矮人,鐵爾哈。其名意為『日月光華』。」

  埃爾拉丹將長劍朝阿拉貢遞過去。

  「而現在,由精靈將之重新鑄就!」

  阿拉貢出神地接過長劍,緊接著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輕響。

  「噌!」

  沉穩威嚴,帶著光芒的劍光頓時傾瀉出來!

  劍身平直,劍上仍舊有日月光華閃爍,劍刃上兩側陰刻有新月與太陽,還有七顆星辰。昆雅語的奧秘符文環繞著日月與七星。

  「此劍本屬於埃蘭迪爾,後來傳於伊希爾杜。」艾洛希爾在旁邊朗聲道,像是在執行某種儀式,「而如今,你乃是努門諾爾皇室血脈嫡傳,天命的剛鐸之王。這把劍,理所應當該重歸王權!」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以握持此劍為始,你不再是大步佬、神行客,而將是剛鐸之王、西方人皇!」

  將那尊貴威嚴的劍刃立在眼前,阿拉貢鼻翼翕張,像是在感受著祖先的榮耀與歷史上的悲傷。

  他輕閉眼眸,緩緩將額頭貼在劍面,輕輕呢喃。

  「現在,我叫它安督利爾,『西方之火』。這把火將帶來光明,粉碎索倫的野心!」

  深呼吸之後,將長劍劍面離開額頭,重新歸鞘。

  握持有安督利爾,阿拉貢不再對亡者之路中的亡魂抱有疑慮。

  隨後,埃爾拉丹還遞給阿拉貢一隻銀號角,說他在亡者之路上會用得到。

  「我現在就動身。」他將號角掛在腰上後堅定地說。

  「先別忙。」剛才還語氣莊重的艾洛希爾,此時卻說道,「我這邊還有東西要給你。」

  這時,阿拉貢才發現,艾洛希爾的背上背著一根長杆,不像是長槍,反倒像是旗杆。只不過末端被緊緊綁縛起來。

  「我替暮星給你帶來了禮物。」他將長杆遞給阿拉貢,「她花了很多精力,私底下編織紋繡了這東西。」

  「同時還有一段口信:末日將臨,如果我們的希望之火破滅,那麼一切都將陷入黑暗。我將這親手為你所做的東西送給你。再會了,精靈寶石。」  阿拉貢一手提著長劍,一手抓著長杆:「我知道這是什麼了,我會妥善保管。」

  說罷,他轉過頭,透過被風吹開的篷布,看到了星空之下的北方大地。

  之後轉身離開,沒有再有任何言語。

  他在夜色之中開始收拾行囊,周遭只有值夜的士兵和篝火的噼啪聲。

  他將安督利爾和那根旗杆綁在戰馬的兩側,但是綁好行囊之後一回身的功夫,他就發現栓馬柱的旁邊站了幾個人影。

  兩高一矮,是萊戈拉斯、傑洛特和吉姆利。

  沒等他們開口,阿拉貢就提前說道:「這次不行,夥計們。我要去的地方……或許只有我能活下來。你們不必跟來。」

  「可我們是一隊人。」吉姆利嘴裡叼著菸斗,往外噴吐煙氣,「這是說好的。」

  「我們的旅途不受任何誓約和諾言的牽絆,你忘了嗎,吉姆利?」

  「那是護戒遠征隊時期的說法,」傑洛特依舊用平淡冷靜的聲音說道,「但我們現在說的,是關於彼此忠誠的誓言。在安度因河邊。」

  萊戈拉斯微笑著:「阿拉貢,你就一點兒不記得矮人有多頑固了是嗎?」

  「況且,」傑洛特補充道,「獵魔人的生存能力遠比尋常人強得多,你的努門諾爾血統我看著其實也沒什麼。你能活下去的地方,我不覺得對我會是問題。」  阿拉貢無奈地看著他們,最後展露笑顏。

  這友情的微笑就好像是從艱險局勢的岩石中迸出的清泉,令人歡欣輕快。

  他們一行四人騎著三匹馬,在這夜色之中,朝著登哈羅高聳岩壁之中那條突兀的岩縫裡走進去。

  一路上,許多值夜的士兵看見了他們的身影,也看見了他們前進的方向。

  人群的眼中帶上驚恐的神色,並且越聚越多,還有休息的士兵被吵醒,也跟著看了過來。

  「阿拉貢大人!」人群之中有人喊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沒有回應,他們無聲地走入了岩縫之中。

  「他為什麼在大戰前離開?」

  「他逃走了?」


  「那不是逃走,走向亡者之路,更像是自殺。因為絕望而自我了斷。」

  議論聲紛紛擾擾。

  最終卻有一個聲音大喊:「胡言亂語!我的兒子吉姆利,絕不會是在絕望面前自我了斷的軟弱之輩!」  葛羅音扶著自己的大金鍊子腰帶鑽出人群,身高雖然矮,但氣勢卻睥睨眾人。

  「他們一路走過艱難險阻,遇見過傳說之中的敵人,你們卻認為他們會在這個關頭轉身逃走、絕望自殺,而不是覺得他們在另闢蹊徑?」

  「至少矮人絕不會這樣做,我們可不是尖耳朵的……」

  「尖耳朵的什麼?」一道優雅卻又不帶感情的聲音打斷了葛羅音的憤怒反駁。

  葛羅音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僵住了,隨後十分尷尬地撓了撓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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