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來訪
之前談論的石巨人,讓眾人此時第一反應就是那恐怖的生靈。心想不會離開了迷霧山脈,結果白色山脈這裡也有吧?
但是很快,隨著他們的視線跟著大驚失色的奇力指著的方向望過去,驚慌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因為在那雲層縹緲,已經快要入夜的天色中,山脈之中,他們此時離得很近的一座山峰頂上,一朵小火苗正在昏暗的天色中搖曳起來。
那火苗看著很小,但是如果考慮到他們此時的距離,還有視覺偏差,任何有野外經驗的人都該知道,那恐怕該是一團至少有一層樓高的大篝火。
「那就是……」一個經過眾人身邊的洛汗驃騎,低聲說道,「剛鐸求援的烽火。」
剛鐸與洛汗是盟友,這篝火從米那斯提里斯點燃,看到信號後,越過高山與大河,看守人們就會點燃看守的火堆。
信號將一路傳達至埃多拉斯。
「好消息是,」比爾博這時候故作輕鬆地開口說道,「我們至少比埃多拉斯還要更早看見這團火。這說明我們已經快了一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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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緩和氣氛,但沒人回應他,因為一傳十十傳百,整個隊伍都看見那山頂上的火光,也都明白意味著什麼。
「如果世事都能如你所說的那麼樂觀就好了,巴金斯老爺。」索林富有磁性的威嚴聲音,從後面響起,隨後就是山羊蹄子快速踏地的聲音。「加速!再加速!夥計們,我們沒時間了!」
先是索林在喊,接著隊伍前方也傳來了希優頓的喊聲,後面還有丹恩的聲音、格里姆伯德的聲音……
而隊伍本身則更安靜了。 終於,到了登哈羅。隊伍之中的人們都開始抓緊時間支起帳篷,搭起篝火。珍惜每分每秒的休息時間。
登哈羅的岩壁像是一層層往上壘的積木,險峻異常。但是岩壁旁邊卻又是大片空地,適合軍隊集結。
而登哈羅的領主和他所集結的軍隊,則已經率先出現在了這裡。
據他所說,他是在甘道夫和博羅米爾經過這裡時,從老巫師口中得到的消息。
關於驃騎王的再起,聖盔谷的勝利,還有未來更加嚴峻的仗。
「我們沒能在聖盔谷支援您和諸位戰士,」登哈羅的領主嚴肅說道,「但如今,我們和我們的劍,都聽您調遣,陛下!」
「我們現在需要每一把劍,」希優頓憂愁地說道,「但可惜的是,我想你也看見了求援的烽火,對吧?我們需要劍,卻沒有等待劍繼續集結的時間了。」
「但陛下,」登哈羅的領主顯然意識到了這話語中的嚴峻,「我這裡只集結了一千人,您帶來的軍隊為數不少,或有數千人?」
「西奧傑德和伊歐墨也會立刻帶著調集的兵馬趕到,我預計我們最終能有一萬人。」
「但一萬人,依舊不夠打敗魔多的軍隊啊。要不再等等?部隊還能集結得更多!」
登哈羅領主的話讓希優頓露出意動的神色,但緊接著,他們身邊就傳來了一陣雷鳴聲。
麒麟帶著藍恩,從那絕壁一般的山頂上什麼地方猛衝下來。 登哈羅的領主目瞪口呆,但是其餘人卻好像已經習慣了。
「不能再等了。」明明是剛剛趕到,但是藍恩卻好像對他們之前的談話完全清楚,在麒麟腳步站穩之後徑直說道,「如果米那斯提里斯淪陷,那麼即便洛汗成功集結了全國兵力,在被攻占的城牆下也無力回天。」
「時間,我們必須在搶時間和集結兵力之間做出取捨,而現在最重要的東西不言而喻。」
藍恩向上抬頭,看向烽火燃燒的山頂方向,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希優頓本來還因為登哈羅領主的話而有所猶疑,但是在這一番對話後,他似乎終於下定了那殘酷又悲涼的決心。
「就這麼辦吧。」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明天一早,我們就拔營,不管能來多少人,我們都要向米那斯提里斯前進了。」
說到最後,他仍舊忍不住嘆息:「這將是我這一生中最艱難、最緊急的一場行軍,而在行軍之後,還要打我這一生中最艱難的仗。或許也是我最後一場仗。」
「而我和您的其他子民,」登哈羅領主毫不遲疑地回答,「將跟隨您到最後一刻!」
「感謝你的忠誠,我的朋友。」
希優頓最後擁抱了自己的臣子,隨後兩人便分開,抓緊安置部隊,擠出每一秒鐘用來休息。
目送登哈羅領主離開,希優頓轉身憂慮地朝藍恩詢問:「前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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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優頓點點頭,給藍恩指明了阿拉貢在營地里的方向。
「如果你們需要詳談,可以用我的營帳。」
藍恩點頭感謝。
兩道身影從夜幕之中,從懸崖絕壁之上飄然下來,跟著藍恩一起去到了希優頓的大帳蓬里。
而希優頓派出的信使,也找到了阿拉貢,並將他叫了過來。
阿拉貢同樣是已經久經戰陣的人,即便此時再怎麼緊張不安,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休息下去。
等他走到希優頓的營帳時,他只穿著一條馬褲和一件亞麻襯衫。
「藍恩,是你要見我?」阿拉貢掀開簾幕,走進來說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登哈羅的風在吹,山壁邊上,風聲很大,希優頓帳篷的篷布都在獵獵作響。
讓這凝沉的夜色更加不安。
阿拉貢這麼問著,但是他的眼睛卻已經落在了藍恩身邊的兩道身影上。 那兩道身影披著兜帽斗篷,看著也是剛進帳篷沒多久,他們和藍恩都還沒坐下來。
阿拉貢進來之後,他們倆才掀開頭上的兜帽,露出陰影下的面容。
「麒麟的速度太快了,」其中一個人抱怨著說道,「即便我們將自己變得輕如羽毛,但是撲面的強風也真是夠嗆。」
「但我們好歹節省了那麼多時間,寶貴的時間。」另一人說道,「好久不見了,阿拉貢。」
兩人摘下兜帽後,對阿拉貢微笑。
神行客也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埃爾拉丹!艾洛希爾!」
他快步上前,給了兩名精靈一個大大的擁抱。
來人正是埃爾隆德的一對雙胞胎兒子。
他們跟埃爾隆德長相相似,都有一頭烏黑的長髮,灰色的眼眸,英俊挺拔,額頭佩戴發箍,發箍上裝飾的星鑽正好垂落於雙眉之間。
他們曾是阿拉貢之父阿拉松的友人,後來阿拉松被半獸人襲殺,阿拉貢被寄養於瑞文戴爾。可以說他們倆是看著阿拉貢長大,同時也是他的良師益友。
埃爾拉丹曾經在藍恩第一次送傑洛特一家前來修養精神的時候,跟他們一起參與了墨瑞亞礦坑的冒險。 後來送受傷的巴林到瑞文戴爾治療的時候,藍恩才算是見全了這一對雙胞胎,並且跟他們晨練交手。
「能在如此緊迫危急的時節見到你們,我真是喜不自勝。」阿拉貢情真意切地說道,接著又開口問,「但我知道你們不會平白出現,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對嗎?」
阿拉貢的視線轉向藍恩:「尤其是通過麒麟的神速,我的天哪,我知道麒麟很快,但沒想到竟然能這麼快。」
「快是快,就是受罪,哪怕對精靈來說。」艾洛希爾吐槽了一下,隨後就跟自己的兄弟一起嚴肅起來。
「而我們來此,是為了給你一條來自我們父親的建議:如果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十萬火急的程度,那麼勿忘亡者之路。」
仿佛是在映照著這句話中最後那個不祥的詞彙,登哈羅的風驟然一陣變急,希優頓的營帳篷布被吹得『砰砰』作響。
這風還不同於之前,更加陰冷,仿佛直入人心。
營帳外面傳來一陣驚惶的馬嘶聲。
嘶鳴的方向與風吹來的方向一致——那是一條在登哈羅突兀陡峭的岩壁之中,一條看不見底、一線天似的狹窄岩道。
整個登哈羅背靠著的大山岩壁,看起來完全就像是一整顆巨石從地殼中凸起來,而這條岩道出現在擁有如此完整性的山體之中,本來就足夠突兀了。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洛汗人會去看它一眼,仿佛是刻意讓目光躲避那裡。
「埃爾隆德大人,」阿拉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他不來見我嗎?」 聽到這裡,埃爾拉丹和艾洛希爾對視一眼後齊齊搖頭:「阿拉貢。」
埃爾拉丹頓了頓之後才繼續說:「亞雯因為對你的愛……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什麼?」阿拉貢如遭雷擊,不可置信。
「她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命運,變成人類。」艾洛希爾繼續說道,「所以現在,她正在死去。父親為此感到哀傷。他並不會因此遷怒於你,但他現在……應該也不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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