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掃
緊跟著旋轉葉片之後的，還有一片黑壓壓的箭雨。
並非是覆蓋式打擊，反而每一根箭矢都不可思議般的精準找上了一個半獸人目標。
有多少根箭矢，薩魯曼的軍團里就有多少人倒下！
這種精準的射術毫無疑問，屬於精靈。
甘道夫帶著他在這段時間內聯絡上的洛汗驃騎順著山坡往下沖，而藍恩的身後現在也密密麻麻地湧上了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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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矮矮的人群錯落有致，站在山坡最頂端山脊線上的一片精靈射手，更是在陽光下發出了柔和的微光。
「米思蘭迪爾和亞達尼西爾！」萊戈拉斯興奮的喊著，「黑森林的射手與洛絲羅瑞恩的精靈！這真是奇蹟一般的救援！」
「別說那麼多了！」吉姆利向前狂奔，現在反而是他想要從城牆豁口往外殺了，「我已經看見了丹恩的鐵足軍，還有山下之王的寶刀！來啊，我可不能在我的親戚面前丟面子！」
被援軍的氣勢和力量所激勵，聖盔谷之中的守軍這時候都憑空多出了三分體力，吶喊著衝出了堡壘和城牆，朝著城外的半獸人大軍反衝過去。
半獸人軍團完全無法抵禦這種進攻，從側翼衝來的洛汗驃騎身前一點像樣的阻擋都沒有，全被矮人和精靈收拾完了。
而在洛汗驃騎從戰場上衝過一遍之後，矮人們的重裝步兵緊隨其後，也像是磨盤一樣碾過戰場。
薩魯曼的軍團完全潰不成軍，開始四散奔逃。 但他們此時又實在因為聖盔谷的地形原因而逃不到哪裡去。
一共就四個方向，聖盔谷占住了一個，甘道夫他們從東面山坡衝下來，如果要向西面山坡跑，那麼在往上爬的過程中，毫無疑問是讓自己成為精靈們的箭靶子，暴露面積太大了。
那麼只能朝著遠離聖盔谷的方向跑，而那裡在一夜之間就出現了一座森林。
半獸人不理解那是什麼魔法，但在他們想來，一座憑空出現的森林，總不該比手持刀劍的人類、矮人和精靈更恐怖。
於是他們發了瘋似的往森林裡跑，最終證明這個觀念是錯的。
那密密麻麻到幾乎不透光的森林，在容納了所有的半獸人潰兵之後，整座森林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木頭搖晃聲。
站在山坡上，能看見那些茂密旺盛的樹冠不正常的搖晃，也就是兩分鐘不到的功夫，一切就又消停了。
而且再也沒有人見到有半獸人從那裡出來。
「別再追了！別靠近樹林！」
帶領著騎兵的艾肯布蘭德，還有鐵足軍的丹恩，此時都立刻提醒自己的手下止步。
「甘道夫！」希優頓和西奧傑德此時也騎著戰馬沖了出來，來到了甘道夫的身邊，他們興奮，同時也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片樹林，「我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魔法，你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甘道夫剛才參與了最前線的騎士衝鋒，但現在看起來渾身白袍依舊一塵不染：「這並非魔法，驃騎王。而是被帶著理智與善意的勸說所勸動的力量。」 「那是在精靈歌唱或矮人鐵錘響起前，就存在於世的力量。在鐵礦被發掘、樹木被砍伐前，月下的山脈還都是少年。在魔戒鑄造、邪惡誕生前，它就已經在森林中行走許多年。」
「你還是那麼愛說謎語，」一同到來的阿拉貢無奈笑著問，「那麼謎底是什麼？」
「如果你們願同我一起去到艾森加德，」甘道夫高深莫測地說道，「那就能知道了。」
「去艾森加德？」眾人異口同聲地詫異發問。
「是的，」甘道夫篤定點頭，「如果所料不錯，那我想現在的艾森加德已經失去了侵略或防守的力量，我們過去，是為了詰問薩魯曼。」
西奧傑德興致勃勃，或者說滿腔怒火。他是洛汗最先察覺了薩魯曼的意圖，並與之進行軍團作戰的人，到了現在已經糾纏出一連串的血債。
反倒是希優頓按下了自己的兒子，決議以國王的身份，自己跟著甘道夫前去。
而在聖盔谷之內。
「最終計數，」萊戈拉斯輕撫長弓，若無其事一般地走到吉姆利身邊說道，「五十七個。」
「哦，五十七個啊！」吉姆利此時正坐在一具半獸人的屍體上，叉著腿抽著菸斗，他先是用一種十分明顯的浮誇語氣稱讚道，隨後話鋒一轉，「這對你這個尖耳朵精靈小子來說真是不錯的成績了。」
「但我？哈哈，五十八個！」
沒等萊戈拉斯反駁，藍恩的聲音就從那城牆缺口外傳來：「吉姆利！你爸在找你！」 矮人連忙拽起斧頭，就要往外面走。
精靈這回算是抓到了機會：「哦，『你爸在找你！』吉姆利，看來你才是小孩兒。」
吉姆利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你別被我逮到了！』
「萊戈拉斯！」
而林地王國的精靈王子，此時也很快就聽到了屬於他的呼喚。
一身林綠色遊俠裝束的陶瑞爾輕盈的從城牆上跳下來，到了他面前。
兩人確認對方都沒事後，帶著微笑互相擁抱。
其實按照精靈族群的劃分，陶瑞爾是比較土氣的西爾凡精靈，萊戈拉斯則是辛達族的貴族。
但是兩人之間早已經情同姐弟。
「你父親對於你擅自在瑞文戴爾接下重任的決定很有意見，」陶瑞爾笑著對他說，「他說你衝動莽撞，還是小孩子一樣。」
萊戈拉斯無奈搖頭：「在他眼裡，我恐怕永遠都是小孩子……我都快三千歲了！」
陶瑞爾勾起嘴角：「但他依舊關心你，所以我們來了。快幫幫忙吧，我們的箭矢已經快要用完了，得加緊補充。」 而相比於精靈們，城外的矮人之間，見面氣氛則截然不同。
「我聽說了，」一群矮人圍著吉姆利和葛羅音，葛羅音滿臉嚴肅地問自己兒子，「你跟那個精靈，萊戈拉斯，比賽數人頭，對不對？」
吉姆利大鬍子下咽了咽口水，環視一圈，發現索林、丹恩、波佛、奇力、菲力他們都在，覺得有點緊張，點了點頭。
其中，比爾博在矮人里也顯得毫不突兀、興致勃勃。
「贏了嗎？」葛羅音的表情更嚴肅了，眼神一動不動聚焦在兒子身上。
「贏……」吉姆利愣愣說道，「贏了啊。」
剎那間，嚴肅的氣氛化為烏有，歡快的情緒充斥在空氣中。
矮人們互相跳起來撞肚子，或者乾脆拉著旁邊夥計的腦袋，不管自己跟對方有沒有頭盔上去就是一個悶響的頭槌！
比爾博趕緊矮下身子縮出去，霍比特人可沒有矮人那樣堅固的腦殼，可以跟鋼鐵懟著玩。
「哈哈！來碰一個！咚！」
「嗚呼！我就知道他是個好小伙兒！」
吉姆利愣了愣，隨即也高舉著斧頭歡呼起來！
接著葛羅音就老調重彈，摟著自己兒子的肩膀跟他好一通說。
說什麼『當初就是這傢伙領隊在黑森林裡抓了我們！』，『搜身的時候他看了我帶著的你的小畫像，還說你丑的像是半獸人！』。
吉姆利樂呵呵的，也不接茬。
藍恩則找到了正在城牆豁口邊上，正蹲著研究爆炸痕跡的傑洛特。
「職業病犯了？」他出聲說道，越過滿地屍體朝原爆點走去，「看見什麼都想查一查？」
「我沒那麼自尋煩惱。」老獵魔人站起身，拍了拍熊學派特色裙甲上沾著的灰，「倒是你，我知道你肯定要干點兒什麼，但沒想到你竟然能拉來那麼多援軍。怎麼湊出來的？」
「我幫人，人幫我。」藍恩攤攤手，頭也不回地指了指身後，「早先我幫他們從北方戰場上解放了出來，接著說服他們南下，這一路可不好走。」
「要不說你總是有本事呢？」傑洛特不帶惡意的調侃著。「幾句話就能帶來一支軍團。」
「我們要去艾森加德一趟，走不走？」
「免了，」傑洛特解開手套和臂甲放鬆，「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
藍恩也不強求，只是對他笑著說：「等你什麼時候敢當著維瑟米爾的面說這話，我就算你有種，傑洛特。到那時，我也才會敬重你是個『老人』了。」 戰鬥在黎明到來之後的一小時內結束，但是等到要去艾森加德的人出發，都已經到下午了。
因為連夜的苦戰實在讓人疲累。
而到這時，收拾戰場的行動甚至只能算是開了個頭。
希優頓、阿拉貢、博羅米爾，他們三個作為洛汗與剛鐸的關鍵人物，一同跟隨甘道夫和藍恩前往艾森加德。
而援軍之中，索林騎著一隻山羊，比爾博跟藍恩一起坐在麒麟背上。
當他們在下午時分騎著馬走進那片讓人心裡發毛的樹林時，許多人在他們身後唱起了英雄的史詩，並且翹首以盼。
他們走了進去，阿拉貢他們還以為這密集的樹林裡壓根沒法騎馬。
但是很快，他們的眼前就出現了一條小道。
在這過度繁盛的樹林中，這條小道甚至抬頭就能望見金黃色的天空。
而小道兩側，樹木則披著密集到無法透光的濃蔭，將自己埋到無法穿透的黑影里竊竊私語。
他們能聽見樹枝搖曳的嘎吱聲和遠方的呼喊，已經游移不定的詭異聲響，似乎都帶著劇烈的怒火，沒有任何半獸人或是其他生物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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