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經過這艱難且充滿考驗和誘惑的旅途,護戒遠征隊之中感到人們已經相互建立起了信任。
所以當傑洛特大喊出聲的時候,萊戈拉斯沒有半點猶豫,徑直就在轉身之中拉開了弓弦,瞄準向外。
而博羅米爾則頂著盾牌撞翻了精靈身邊想要揮砍的一個半獸人,將那傢伙撞到城垛口上後,彎腰摟腳就借著濕滑的地面把他扔了出去。
而萊戈拉斯也立刻發現了傑洛特所指引的目標。
精靈了解,傑洛特不是個會大驚小怪的人,他甚至很多時候顯得冷靜到無情,可真接觸下來就能發現,這是個能冷著臉,用毫無波動的聲音講笑話的傢伙。
也因此,當傑洛特都開始大喊的時候,萊戈拉斯立刻就非常重視。
而當他在這混亂之中,用他屬於阿爾達精靈的眼睛去往那個方向看時,他立刻就看到了不對!
有一個半獸人,正抱著自己的大肚子往城牆下面沖!
起初他以為那只是又一個身體畸形的半獸人罷了,但現在仔細看了才發現,那傢伙肚子前面其實是抱著一個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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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之眼並不能透視,萊戈拉斯不知道那裡面是什麼。
但是看到對方順著那條從晶輝洞裡一直流出來的溪水,徑直衝著城牆下的排水口而來,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是立刻讓萊戈拉斯神情緊繃。
『嗖嗖』兩聲,兩根箭矢先後扎在了那個狂奔的半獸人身上,一箭捅進了鎖骨,一箭插進了側胸。 但是那個半獸人的沖勢已經起來了,即便最後這兩步挨了箭,他也在翻滾之中,朝著自己的目標靠近。
而在萊戈拉斯旁邊的傑洛特,這時候則只能暗罵一聲。
「見鬼,全部注意!」
他喊著,沒有持劍的左手伸出城垛口,一個手勢被他瞬間完成。
【伊格尼法印】!
「呲!」
半獸人的屍體和大包還沒來得及滾進城牆排水口,大包裡面就傳出了引線被點燃的氣味和燃燒的白煙。
這個世界的人對於爆炸物這種東西還沒太多認識,但是精通鍊金炸彈配置的老獵魔人,對此可太熟了!
剛才他在雨幕之中一聞就聞見了這突兀出現的火藥味!
下一瞬間。
「轟隆!!!」
「嗚啊!」 「噗!」
那顆薩魯曼的大炸彈沒有徹底滾入排水口,在城牆外就發生了提前爆炸。
能量並沒有高效率地傾泄在城牆上,反而大部分被浪費在空氣里。
但即便如此,城牆上的所有人也都感覺自己腳下的岩石像是瞬間蹦了一下。
氣浪和地震讓他們飛起來後又撞到牆上或地上。
城牆下如螞蟻一般的黑色半獸人浪潮,更是被氣浪直接清空出來一個衝擊波的痕跡。
整個戰場似乎都安靜了一瞬間。
人們迷迷糊糊地站起來、耳鳴、目眩,但是一陣輕微的磚石崩塌聲,卻在此刻如雷鳴一般響了起來。
「卡啦啦~」
一個大約能並排容納三人的豁口,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崩塌出來!
「半獸人衝進來了!」
號角堡里有人大喊道,消息隨即傳遍整個聖盔谷。 「預備隊!預備隊頂上缺口!」
博羅米爾站在城牆斷口邊大吼指揮著!
而吉姆利此時則從他身邊猛躥過去,矮壯的身影順著崩碎的磚石就跳了下去。
「啊哈!」他歡呼著,「這才是矮人發揮的時候!我在城牆上才殺了七個!快來啊夥計們,這裡的半獸人夠咱們好好殺一通了!」
傑洛特和博羅米爾跟著他跳了下去,萊戈拉斯則依舊站在上面,控制制高點。
「我已經二十一個了!」精靈對矮人喊道。
吉姆利被氣得哇哇大叫:「之前只是地形不利!我很快就能趕上!等著瞧!」
他們跳下城牆來,傑洛特剛剛落地,回身就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碰!」
【阿爾德法印】!
朝著缺口湧來的第一波半獸人被推翻,滾倒一片。而他們身後的同伴半點沒有遲疑,踩著就繼續往上沖!
一片半獸人被生生踩死。 「我這一下都懶得數了,但肯定超過七個,吉姆利!」
傑洛特冷臉開著玩笑。
吉姆利則大喊:「等著!都給我等著瞧!」
他們和後續頂上來的聖盔谷預備隊一起堵住了缺口,跟半獸人陷入了最直接也最沒有餘地的絞肉戰之中。
大門方向,號角堡的城門同樣已經被撞開了,阿拉貢簡直就跟個殺神一樣,堵著狹窄的門口拒止任何半獸人闖進來。
他殺得渾身浴血,幾乎要嚇壞他身後的同伴。
而伊歐墨則跟一群劍術好手隨時查漏補缺。
「現在什麼時候了?」阿拉貢喘息著喊道,「這一夜就像一年那麼漫長!」
他不停的喘息著,正常人類絕不會有這種體力和戰鬥力。但是努門諾爾皇族的血脈,還有他堅定的意志,總是能讓他上一秒還累的搖搖欲墜,下一秒就又砍翻好幾名半獸人!
活像個不肯倒下的不倒翁!
「天快亮了。」城門塔樓上,西奧傑德高喊著回答他,「但我想這不會有什麼幫助,薩魯曼的軍隊不害怕陽光!」
「但曙光總能給人類帶來希望!」阿拉貢退後兩步,踉蹌著休息,「而希望總是好事,不是嗎?」
「我希望如此。」伊歐墨臉色冷硬,在阿拉貢退下來的時候立刻往前頂。
而在塔樓上,西奧傑德和拉弓拉到氣喘吁吁的希優頓王,則突然一起發出了歡呼。
「是確實如此!伊歐墨!希望已經來臨了!」
些微的陽光,從東邊的山丘上緣投射出來。
而在塔樓上,能看見谷口之外的人眼裡,眼前的一切突然就變了。
大地的容貌改變了,谷口方向原本是一片傾斜著的大草原,現在卻出現了一片森林!
那森林沉默的屹立著,枝杈與枝杈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空隙,林中縫隙漆黑一片。
在聖盔谷和這片森林之間,幾乎只有不到一里地的空隙。
黑夜的時候看不見,但現在看來,薩魯曼的軍隊幾乎像是完全被堵在了這個口袋裡!
而在東方的山坡頂上,兩道光潔如亮銀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投射的陽光之中。
奇異的是,那兩道身影一點都沒有擋住從山坡上投射過來的光線,反而好像只是讓陽光更加柔和、更加光明。 一名身穿白袍的騎士,還有一名騎著巨馬的銀髮巨人。
隨即,上千名頂盔摜甲的騎士從他們的身後同樣爬上山坡。
一名背負著紅色大盾的騎士舉起號角,將嘴貼了上去,一陣宏大沉悶的吹號聲響起。
「我們的巫師!」希優頓振奮地大喊,「還有艾肯布蘭德!他們來了!」
軍號聲,還有號角堡之中陡然高漲起來的士氣,讓原本已經看到進攻希望的半獸人們心頭惶惶,那猶如悶雷的號角聲甚至讓許多半獸人嚇破了膽子,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聖盔谷的地形決定了,薩魯曼的軍隊想要向里進攻,那麼龐大的軍勢就必然要排布在漏斗外的那個錐形平原上。
而此時,從東方山坡上出現的騎士們,則正好對著半獸人龐大軍隊的柔軟側翼!
這是衝鋒的好位置!
黑壓壓的半獸人軍隊之中,凶蠻的指揮官是薩魯曼信任的心腹,他當即再度踏上巨岩,緊急之中向著軍隊發號施令。
「轉頭!蠢貨!東邊的都給我轉頭!架矛!架矛!」
精銳的強獸人們凌虐一般的推開尋常半獸人。
薩魯曼的造物比他們的同類更加嗜血暴虐,也更加蠻橫大膽、聽從命令。 一根根尖銳的黑鐵長矛如樹林一般斜舉著,指向山坡方向。
而洛汗驃騎們正在甘道夫一馬當先的帶領下,像是衝下山坡的洪流一般,朝著半獸人們的側翼推過去!
他們面對那如林的長矛,沒有半點畏懼和減速,馬蹄聲如同地震!
而依舊背對著沐浴在陽光之中,立於山坡頂端的藍恩,則輕輕抬起右手,接著漫不經心似的向下一揮。
「蹦蹦蹦!」
炸雷般的驚弦聲響起,三根粗大的弩箭,箭杆上還帶著電風扇一樣的旋轉葉片。
頓時從山坡之後發射出來,絞肉機一般的打著旋就撞進了半獸人軍團側翼第一排的架矛防線之中!
旋轉葉片攪打著,那些長矛頓時在脆響中碎成一片,或者說那一大片的強獸人都跟著一起碎掉了。
「啊哈!」吉姆利舉著斧頭興奮大吼,「這是我們矮人的弩炮!我們矮人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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