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盔谷

  「先別管水草牧場了，」傑洛特非常實在，「趕緊叫人開門，我們得進去！」

  聖盔谷中下來了人，衛兵高喊著讓他們表明身份。

  西奧傑德當即越眾而出：「我是第二元帥西奧傑德，現在在我身後的乃是驃騎王親至！快點開門吧！」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衛兵喊道，「開門！開門！」

  聖盔谷是位於分割了洛汗和剛鐸國土的白色山脈上的一處山谷。

  這山谷呈現漏斗形，前方的錐形平原是谷口，而洛汗人將這錐形的底端圍住，山谷裡面就成了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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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里長的圍牆的一端建立城堡，那就是號角堡。

  再往山谷裡面走，地形會越發狹窄，越發好防守，而最深處則是名為晶輝洞的洞窟。

  一條水渠從晶輝洞中流出，一直流到外面的谷口平原，在外面成了一條小河。

  「現在這裡有多少人！」西奧傑德仍舊是西伏爾德統帥，號角堡是他的指揮所，所以他當仁不讓，進來之後即刻發問。

  「我們在艾森河渡口敗了。」一個身影從城堡裡面迎出來，一邊走一邊回答道。

  他是格里姆伯德，之前被西奧傑德留在艾森河渡口進行抵抗的副手。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對於西奧傑德的說法，格里姆伯德點頭：「確實如此，殿下。但好在我們提前做好了準備，西伏爾德附近的居民大多都已經轉移進來了。他們帶著糧草和食物。」

  「而因為提前有準備，所以我們在抵抗不住之後的撤退也足夠平穩，現在聖盔谷中有三千守軍，加上您帶來的這些人，就有四千了！」

  早先在艾森河渡口集結的兵力不少，但因為在第一次衝突中被薩魯曼的軍團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連撤都沒法撤，幾乎要被全殲。

  雖然後來，藍恩和埃爾夫海爾姆的援軍趕到，立刻扭轉了局勢，但光是那麼一段時間，對洛汗部隊的損失就已經很大了。

  更不用說艾森河渡口的軍團還按照藍恩和西奧傑德臨走時下達的命令，硬守了幾天的渡口，每天都在跟薩魯曼的部隊進行對抗，出現損失就更正常了。

  「感謝你們的堅持。」

  希優頓上前，對格里姆伯德誠懇說道。

  對方愣了愣，顯然是為已經大不相同的國王感到驚訝：「陛下，你……」

  「我被邪惡的力量蒙蔽太久了。」希優頓也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自己解釋道，「但在這最危急的關鍵時刻，如果我還不能挺身而出、承擔責任，那我想我恐怕難以再用馬克之王、埃奧爾子孫的名義自居了。」

  格里姆博德顯得十分振奮，他嘴唇都顫抖著：「只要有馬克之王的領導，我相信我們將不可戰勝！」

  「好氣勢，」博羅米爾牽著馬從旁邊走過，一邊走還一邊不停轉頭，觀察聖盔谷防線的布置情況，「但光有氣勢可無法對抗邪惡，打仗還得看武備和人員。」　　「抓緊時間儘可能的休息！」伊歐墨大聲向身後呼喊著，「所有士兵，休息過後就要上城牆，進入戰鬥崗位！半獸人追得很緊，他們很快就要動手了！」

  他的妹妹伊歐玟則在率領著隊伍之中的平民，從城門口快速進入，並且毫不停留繼續往山谷深處鑽，目標就是最底部的晶輝洞。

  天已經完全黑了，空氣中的沉悶和濕氣則預示著暴雨即將到來。

  吉姆利靠著城牆發呆，萊戈拉斯則撥弄著弓弦，傑洛特雙手抱胸閉目養神，手指一下下點著臂甲。

  「這才是我喜歡的戰場！」矮人狠力跺了跺腳下的岩石，「咱們越靠近山脈，我的心情就越好。這裡的岩石很堅固，是塊骨骼堅韌的地皮。要是給我一百個同胞和一年時間，我們能讓這裡輕鬆面對外面數量的敵人。」

  「我相信你。」萊戈拉斯撫弄著弓弦說道，「你畢竟是矮人，矮人都是些怪裡怪氣的傢伙。我不喜歡這裡，恐怕天亮了也不會改變這想法。不過吉姆利，你是我信任的人。我很高興能有你的斧頭在我身邊。」

  「不過相比於一百名矮人，我還是更想要一百個黑森林的射手。這會兒我們太需要射手了。洛汗驃騎之中雖然也有他們風格獨特的射手，可數量終歸太少了。」

  「哦！跟矮人在一起還真是委屈你了是吧？」吉姆利扭動身子，陰陽怪氣地嘟囔著。「實話說！跟精靈在一起我也渾身不舒服！」

  萊戈拉斯微笑地看著吉姆利鬧彆扭。

  雖然他現在的模樣青春靚麗，但怎麼著也是有將近三千歲了。

  早期沒怎麼出過家門，在幾十年前的孤山之戰中，還會對能打傷自己的半獸人惱火、憤怒，但是現在，他已經又成長了許多。

  對於長生種來講，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永遠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那如果不是跟精靈站在一起，」萊戈拉斯笑著對吉姆利說，「而是跟朋友站在一起呢？」

  原本鬧彆扭的矮人愣住了，隨後那大鬍子下露出豪爽的笑臉：「啊，那我可真是榮幸之至！」

  「老天吶，」可就在這美好的友情氛圍下，獵魔人卻用他那獨特沙啞的聲音吐槽著，「真是肉麻，你們倆。」

  「嘿！」吉姆利不滿道，「你一個人類在這兒嘀咕什麼呢？」

  傑洛特聳聳肩：「在我那邊，恐怕沒什麼人會把獵魔人歸到人類這個族群裡面。」

  吉姆利猜測道：「因為你比他們更優越？就像是努門諾爾人？」

  「但不論如何，」萊戈拉斯則直接說道，「今天，我們都將以朋友的身份並肩作戰！」

  「好吧，」傑洛特的嘴角勾起微笑，「這麼說好像也確實沒毛病。」

  時間流逝，城牆上的人們可以看見外面的黑暗中，來自艾森加德的部隊正在讓野火持續增多。

  它們排成列，從各個方向朝著聖盔谷前進。

  時間到了午夜，空氣中的濕氣好像已經積聚到了一定程度，人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突然之間，一道令人目眩的亮光劃破雲層，閃電的獠牙刺在了東邊的山丘上，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守軍都看到了宛如白晝噩夢的一幕。　　地面上擠滿了黑色的人影，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它們或畸形佝僂，或扭曲跛腳的姿態活像是一群惡魔！

  全部穿戴黑色盔甲和黑色盾牌，白色掌印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浮現。

  大雨滂沱落下，讓他們每個人又都像是塗了油一樣噁心。

  箭雨同時跟雨水一起朝著城牆上落下，絕大多數都被城牆岩石所阻礙，守軍沒有任何回應，沒有一箭一矢。

  進攻的部隊停了下來，短暫的沉默後，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接著，半獸人大軍開始嘶啞吼叫，揮舞刀劍長矛，對任何能看見的目標射箭。

  洛汗驃騎們驚訝地看著這一片被旺盛戰意所鼓動的黑色海洋，一時之間也不由得被這氣勢所震懾。

  「薩魯曼說！」一個格外強壯且高大的半獸人，站在了城外的一處凸起岩石上，在大雨中用奧克語吼道，「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半獸人心中的嗜血和殘虐，被這個命令調動得淋漓盡致！

  他們開始瘋狂沖向城牆。

  各種看起來就粗糲殘忍的攻城用具也被推擠著湧上來。

  有頂端裝倒鉤的爬牆梯，還有被一群全環繞的大盾半獸人簇擁著向前的撞門衝車。

  終於，守軍的回應出現了，箭雨和巨石接連落下，砸到城牆下方的黑暗中，引起了一陣慘叫和咆哮。

  那些半獸人先是潰散，接著又重新集合著衝過來，周而復始，一波又一波。

  「你不緊張嗎，傑洛特？」

  吉姆利不斷地握緊又鬆開自己斧頭的握柄，對旁邊白髮粘在臉上的獵魔人問道。

  「緊張？在戰鬥方面，有點。」傑洛特則好像十分平靜地說道，「但是這種黑白分明的戰爭，其實讓我挺輕鬆。不用多想什麼，吉姆利，我們只要殺了他們就好！」

  「說的真對！看我的！」

  矮人豪邁地大笑著，隨即斧頭掄起來就砍斷了一個剛從梯子上露面的半獸人的腦袋！

  「他們正在衝擊城牆！」

  有人喊道。緊接著就又有更大的聲音出現。

  「城門口！伊歐墨和阿拉貢都殺出去了，掩護他們！」

  大雨滂沱，伊歐墨和阿拉貢從側邊位於狹窄岩縫間的小門沖了出去，他們衝進那一堆護著攻城衝車的半獸人堆里四面砍殺！　　他們都是非凡的戰士，少說幾十個半獸人圍了上去，卻都像是溪流衝擊岩石一樣，兩個人就把門前的半獸人全殺光了！

  雖說城門已經被砸了幾輪，出現了凹陷，但短時間內他們動不了衝車了。

  可是城門方向暫且穩固，城牆卻又有了問題。

  薩魯曼的軍隊數量太多，守軍難以兼顧。

  「殺啊，傑洛特！你愣著幹什麼！」博羅米爾也出現在了城牆上，大叫道。

  此時的獵魔人，蜿蜒如蛇的熊學派鋼劍剛剛從一個爬上城牆的半獸人胸口抽出來，帶著噴發的黑血。

  但是獵魔人那隱約發光的眸子卻直直看向了城牆外。

  萊戈拉斯最先反應過來：「你察覺到了什麼？」

  傑洛特沒回答，只是突然指著外面大喊：「射他！萊戈拉斯，射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