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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廝殺正發生在洛汗中部。
此時陰雲蓋天,莫名的閃電從雲層中穿過,竟然映照出的是血紅色的光芒。
十幾名槍尖和頭盔上都反射著血光的洛汗驃騎,正在跟一群為數眾多的半獸人廝殺。
他們本來是奉命追殺闖入國境的半獸人,但在這過程中,他們只覺得往常輕鬆的追殺變得越發艱難。
直到現在,他們一頭撞上了比他們人數多一倍的半獸人群體,其中甚至還有三頭座狼!
領頭的軍士在看到座狼的一瞬間就知道,他們這群人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脫身了。
而第二個瞬間他則意識到,這跟他們平常的巡邏中所遇到的對手決然不同!
「什麼時候這種規模的半獸人能堂而皇之行走在我們的國土上了!」
一名驃騎大喊道,下一秒,座狼的大嘴差點就咬到他坐騎的後腿上,把他拽倒!
戰馬在驚嚇中發出嘶鳴,但畢竟是經受過訓練,並沒有慌張,反而被激發地更快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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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同樣在馬上喊道:「不知道!但我們要是能活著,立刻去報告艾肯布蘭德!這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洛汗什麼時候有這麼亂了? 並且看那三頭座狼的樣子,死活像是要把他們全都拽下來,而座狼後面跟著的半獸人也沒有像是平常一樣,憊懶地追一陣追不著就放棄了。
這怎麼看都像是要把他們全都留在這裡的死戰!
薩魯曼的背叛對洛汗來說是很突然的消息,再加上這個國家本就是結構鬆散的畜牧國家,消息傳得很慢。所以直到現在,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西邊國境線和首都發生的事情。
而就在風更急、雲更重,仿佛連空氣都壓下來的時候,血紅色的閃電一閃而過。
頂著風騎行的軍士卻陡然看見,昏沉的天幕之下,遠處的一條山脊線上,一道騎馬的身影被紅光瞬間照亮,暗下來的時候卻又已經消失。
他只當自己是在生死時速和沉悶空氣下眼花了。
但是下一刻,紅色的閃電再次閃動。
「轟隆!」
軍士突然感覺就在他們的隊伍一側,突然多了某種沉重而迅猛的東西,正在帶起狂風。
紅光再閃,緊接著才是遲了一步的悶雷。
他在那光芒亮起的一瞬間,感覺自己似乎連血都涼了。
因為一個真實不虛的巨大身影,確實就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你們的馬已經被座狼的氣味嚇到了。」就在這驚恐之中,那身影卻有條不紊似的說著,「馬被驚了也會體力消耗加劇,你們跑不過他們。」
「什、什麼?」
軍士,連帶著他身邊的士兵其實這時候確實都被嚇到了……被那個明顯比座狼還有威懾力得多的身影嚇到了!
但那身影沒說什麼。
只是抬手飄出去了一些粉末。
馬匹和洛汗驃騎們同時聞到了一股奇怪,但聞起來也沒多難受的氣味。
可是在他們身後追趕著的三頭座狼,卻好像立刻收到了刺激,奔跑之中竟然打起了噴嚏!
滾著圈就摔了出去。
但座狼終究皮糙肉厚、筋肉虬結,狂奔中的摔倒並沒有讓它們傷多重,只是打了幾個滾之後就重新翻滾著爬起來,並且打著噴嚏繼續追。
「好了,」就在軍士還在發愣,理不清狀況時,他身邊跟他並排騎行的人影又開口說道,「現在,你應該派一半的人手開始反衝。剩下的一半繼續往前。」
「你要我放棄一半的弟兄?!」
「我沒讓你放棄,」那人影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語氣甚至沒有波動,「我讓你帶著另一半人手繼續往前沖兩百米之後轉頭,朝著這個方向直接開始衝鋒。」 軍士順著人影指引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地方根本是一片空地。
他想問那人影這是為什麼。
但是那人影卻提前堵住了他的嘴:「以少打多本來就很難了,閣下。時機把握必須夠准,你確定還要在這裡跟我磨?」
或許是因為這個人影在血紅色閃電和陰雲之下的威嚴,又或許是因為對方那股在戰場上天然讓人無比信服的氣質。
總之,這時候已經認識到自己走投無路的洛汗驃騎們,立刻在軍士的嘶吼命令下執行了戰術。
一半的人手徑直勒馬,調轉方向對著追襲而來的座狼就戳出了長槍,座狼靈活扭身跳躍,躲避的同時還想抽冷子撕開戰馬的肚子。
雙方就這樣糾纏在了一起,而後面的半獸人部隊也追了上來。
而在這時,軍士才明白剛才這個高大人影為什麼指了一個空無一物的方向讓他們沖。
因為後面蜂擁上來的半獸人只以為洛汗驃騎是拋棄了一半人跑了,他們急於吞掉這剩下的一半人,於是蜂擁上來的陣型自發包圍,卻正好造成了陣型散亂!
現在那個地方,正好是半獸人的側翼!騎兵沖陣的不二之選!
時機、角度,乃至是馬力和騎士體力的巔峰,全都在那個點上!
『他是怎麼預料到的?』 軍士的腦子裡不由得閃出疑問,但根本沒來得及多想,他們就已經執行了戰術命令。
「衝鋒!」
軍士大喊道。
兩百米的距離上,戰馬回頭,並且重新開始加速。
半獸人急著圍攻那一半人,壓根沒怎麼注意這邊的情況,就算注意到也來不及了。
兩百米的距離在騎兵鐵蹄下轉瞬即逝,洛汗的長槍和戰斧從柔軟、無抵抗的半獸人側翼切入,毫無阻礙!
而一旦陣型被騎兵捅穿之後,戰局就已經定下了。
蜂擁而來的半獸人被徑直衝散,恐懼和混亂之下變得十分好殺。
而在不用擔心半獸人人數優勢的情況下,三頭本來就只能起到牽製作用的座狼,更是沒法跟洛汗驃騎們正面打。
最後只損失了兩匹戰馬,十幾個洛汗騎士受了點傷,三頭座狼和兩倍於他們的半獸人,則全部被消滅。
站在浸潤了黑血的草地上,洛汗驃騎們兀自一臉的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這種戰果竟然是他們親手打出來的。
「那個人呢?」
軍士倒是反應過來,朝著四周的戰友們大聲問。
只是人們尚在發愣,天上就又是一道血紅色的悶雷閃過。
陰沉黑暗中的血光里,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軍士身邊。
「你們隸屬於誰?」
那人影開口問道。
而直到現在平靜下來,軍士才發現這個身影原來並不可怖,反而高貴凌然。
「我們聽命於西伏爾德領主,艾肯布蘭德大人。」
「艾肯布蘭德……」藍恩沉吟了一小下,「雖然這應該是甘道夫的活兒,但你們現在的位置實在太邊緣了。哈,也算你們運氣好。跟我來。」
「什……」
軍士仍舊沒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是藍恩卻已經徑直策馬向前。 驃騎們互相看看,最終還是軍士一咬牙,領頭跟了上去。
騎行之中,他磕絆著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現在我們是要去幹什麼?」
「準備一場戰爭,」藍恩回答道,「拯救你的國家。」
他們沒有繼續跑多遠,也就一兩里地的距離,馬蹄踏上了一處山坡的頂端,眼前邊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巨大森林。
那就是位於洛汗北部的范貢森林。
驃騎們對這處森林並不陌生,只是自古就有的傳說讓他們對此敬而遠之。
但是此時真正讓他們驚訝的,乃是從那森林之中不斷湧出的部隊!
精靈打頭,樹木皆為其讓道。再往後則是人類與矮人。
看得出來,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因為在森林之外,軍隊已經像是聚堆的螞蟻一樣,黑壓壓一片了。
「你們暫時歸我管了,騎士們。」獵魔人轉頭對身邊看呆了的洛汗驃騎說道,「我叫藍恩,按你們的看法,或許能叫我巫師。現在,歸隊吧!」
十幾名騎士,包括失去了馬匹只能跟同伴共乘的,全部面面相覷,最後只能小心翼翼地跟著藍恩的身影,跑下了山坡。
----------------- 前往聖盔谷的部隊,行進速度始終快不起來,因為他們還要顧及到隨軍的民眾。
埃多拉斯和聖盔谷相距不遠,但因為始終不敢休息,所以依舊人困馬乏。
而他們身後緊追不捨的危機則始終激勵著他們。
他們能聽到身後方向那些粗糲嘶啞,帶著嗜血嘲弄的歌聲。
回身望去,看見的景象也十分驚人。天色黑暗,而在黑暗的大地上,他們可以看見無數火把所造成的亮點像是紅花一樣綻放、擴散,或是長蛇一般的蔓延。
「他們緊追不捨,並且確實兵力驚人!」阿拉貢嚴肅說道,「薩魯曼究竟是怎麼弄出這麼多軍隊的?」
「他們還一路放火!不管花草樹木全部燒的精光!」希優頓的聲音里則帶著憤怒,「這裡曾是水草豐美、能蓄養很多牲口的牧場,現在全被他們糟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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