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你寫上八句:我未子君喜歡月牙兒
鐵血丹心之大漢帝國 - 第319章你寫上八句:我未子君喜歡月牙兒
「什麼條件?」文清心道,佛珠你也拿了,趕緊說完,我好下車,免得趙雲生疑。這小丫頭,看來比貂蟬要好對付一些,至少沒有采「花」,不!采草……
「你說,我美不美?」月牙兒沉默了一會兒,大膽盯著文清的眼睛,眼神中,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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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清毫不猶豫點點頭,這有啥可猶豫的,本來就美的讓人流鼻血,看一眼就忘不掉嘛……
月牙兒沒想到文清回答的如此乾脆,面色微紅,稍一停頓,眼睛一眨不眨接著問道:「那你,喜歡我嗎?」眼神中,閃過一抹羞澀。
「這……」文清被她盯的發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說不喜歡,那是違心。」
「那好!本姑娘這第三個條件,」月牙兒收回目光,滿心歡喜,遞給文清一張紙和一小盒胭脂,「你在這紙上,用這胭脂,寫上8句:我未子君喜歡月牙兒……」
「啊……」文清驚叫一聲,這是要簽字畫押賣身的節奏啊,月牙兒這三個條件,一個個分開看,怎麼看,似乎都是輕描淡寫,沒什麼分量,但合在一起,怎麼似乎感覺是個陷阱啊……這將來要是被大老婆玉梅發現,自己給別的女人寫了這個字條,那會死的很難看的……
沒了佛珠,頂多是個死緩的罪過,沒了佛珠還給人寫字條,那就是斬立決啊!
「不寫不行嗎?」文清看著那紙和胭脂,低三下四,有些哀求道。
「我數到三,你若是不寫,本姑娘現在就把那水,全倒沙漠裡……」月牙兒威脅道,「1……」
「別別別啊……」文清趕緊把那紙拿過來,手指沾著胭脂,開始寫:
我未子君喜歡月牙兒,
我未子君喜歡月牙兒,
我未子君喜歡月牙兒……
唉!這小丫頭,逼自己從了的招數,跟貂蟬有一拼啊……好在,不是寫的:我文清喜歡月牙兒。將來在老婆們面前,還有的辯解。
「這還差不多……」見文清乖乖就範,月牙兒滿意看看文清寫滿字的紙,忍俊不止,「你還東北大帥呢,這雞扒字還敢號稱狂草,怎麼拿得出手啊?明顯以前傳言有誤。」說罷,把文清寫好的紙,揣入懷中。
「本公子有才就行,這字就是個符號嘛……」文清辯解道,其實他是故意沒有用狂草書寫,為的就是將來被發現了還有個緩衝的餘地,見三個條件都答應她了,「那,那水……」
「你把這半袋,拿走吧……」月牙兒說完,從裙子下面,抽出半袋水,遞給文清。上面,還殘留一個紅紅的嘴唇印,分外醒目,「這水,你怎麼分配本姑娘不管,但這水袋,你要保管好,不准給別人,聽到沒?!」
「知道了,知道了!」這小丫頭,果然藏了半袋水。文清暗自搖頭,在這小丫頭面前,今日算是栽了一回,好在,沒有「濕」身……心中倒微微有些失落,臨走還不忘叮囑一句:"我寫的那紙條,能不能別讓趙雲知道啊?"
"嗯!這要看你的表現了。"月牙兒不置可否,微笑說道。
得!從今往後,自己的小辮子,就算握到這月牙兒手上了,文清這個垂頭喪氣,就出了馬車。
文清沒有注意到,月牙兒的嘴唇,也有些乾裂了,只是剛才,被那個蘋果的汁液,給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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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拿著半袋水,回到趙雲身邊時,趙雲、張清和阿英,已然看到文清的面具摘下來了,阿英微微一笑,就回到馬車上了。
「公子,她沒怎麼著你吧……」趙雲關心問道。
「雲兒你又不是不了解本公子,這麼短時間,還能怎麼著啊?」文清裝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嘿嘿笑道。
「公子……」趙雲立刻羞紅了臉,看看一旁的張清,不依道。
好在張清是個君子,有些事,懵懵懂懂,沒聽明白。
「好了好了,咱們休息一下,明日還要趕路呢……」文清把那半袋水,在趙雲和張清的水袋裡,各倒了一些,然後,把那水袋,掛在腰間——
他答應月牙兒要保管好水袋,自然會保管好,那小丫頭的眼睛,可是隨時盯著呢,若是惹惱了她,下次再求她,就不知道該如何張口了,況且,自己的罪證,還握在她小手上呢……
馬車內。
「小姐,我發現,那鐵肖雲竟然是個女的!」阿英肯定道。
「你才發現啊?」月牙兒手裡摸著從文清那裡搶過來的佛珠,得意道。
「原來小姐早就發現了?」阿英摸摸胸口,「害我擔心了好幾天。」
「你呀,是被那張水月給迷住了,這叫當局者迷!」月牙兒取笑道。
「小姐……」阿英立時羞紅了臉,趕緊岔開話題:「剛才,您沒把他怎麼著吧?」
「沒有。」月牙兒微微一笑:「略施小計,給他下了個套……」
「還是小姐厲害!」阿英一臉崇拜:「估計他是翻不出小姐的手掌心了,嘻嘻……」
「你這死丫頭!」月牙兒俏臉一板,阿英吐了吐舌頭,趕緊鑽出馬車。
「哼!就算你這偽君子是6級初階強者又如何?!本姑娘若想收拾你,照樣收拾你。」月牙兒緩緩靠向車窗,喃喃自語,嘴角彎成了月牙兒形狀。
這世間,並不是武功越高越厲害,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了對方的弱點,8級強者也可能向一個弱不禁風的人低頭,就像之前文清遇到貂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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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30日一早。
文清他們再次啟程,順著前面模糊的馬蹄印,一路向東追趕,到了黃昏,還是沒能追上,這,已然是第6天了,文清有些著急了,再出不了沙漠,5個人真要被渴死在這裡了……
「張清,你往前走一段,先探探路,天黑前,務必折回來。」文清吩咐一聲。
「好!」張清領命而去,那邊阿英不放心,也一同跟了去。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文清苦笑搖搖頭,在西夏,虛竹墮落了,沒想到在這死亡之海沙漠中,張清也被住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蘿蔔鹹菜,當真是各有所愛,遇到冥冥中註定的那個人,躲也躲不過。
「公子,喝點水吧……」文清看著趙雲顫抖著取下腰間的水袋,用手搖了搖,水袋裡空空癟癟,只剩下個底了,最後一點吃的東西,今日中午也吃完了,再不成,只能殺馬了,但那馬,可都是自己的兄弟啊,怎麼下得去手啊。
「我不渴,你喝吧。」文清用舌頭,舔舔乾裂的嘴唇,強自擠出一絲笑意。
「公子,都是我不好……」趙雲眼中含淚,「若不是我被那歐陽不群劫走,你也不會深入西域,也就不會陷在這沙漠之中……」
「傻雲兒……」文清愛憐摸摸趙雲的頭髮,「有些事,沒有假設,就是別的兄弟被歐陽不群虜去,公子我也會捨命去救的!」
「雲兒知道。」趙雲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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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浪漫的啊——」那邊,月牙兒伸出蔥蔥玉手,挑開車簾,「喂!偽君子,你上來,本姑娘有話說。」
「你又有什麼事?」文清進了馬車,不耐問道,他現在,還真不敢得罪這小丫頭。
月牙兒優雅坐在馬車裡,此時天色已然漸漸的暮了,但還是能近距離看到,月牙兒的嘴唇已經乾裂了,文清心中一驚,抬眼看月牙兒車中那一袋水沒了,這小丫頭,不會真拿清水洗臉了吧?
「偽君子,本姑娘想喝水,你還有沒有了?!」月牙兒望著文清,忽地嫣然輕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你都拿清水洗臉了,還敢找我要水喝?文清臉色一變,怒狠狠道:「你再敢提一個水字,本公子就跟你拼命。」
看著他乾裂的嘴唇,月牙兒搖搖頭,輕輕道:「有時候本姑娘覺得你很聰明,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和猴子一樣笨!」
「拜託,猴子那是聰明好不好?!」文清不滿道。
「那好,」月牙兒微笑著點頭,咯咯道:「聰明的猴子,你喝水了嗎?!」
「要你來多管閒事——」文清乾咽了口吐沫:「我剛才喝了好幾十口,都要撐死了,現在沒時間和你囉唆,沒什麼事,我下去了!」
「這偽君子……」看著文清怒氣沖沖離開,月牙兒在馬車裡,喃喃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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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默間,那帘子卻又風一般飄了起來,文清的腦袋自車廂外探進來,手中舉著那個帶著月牙兒的嘴唇印,只有幾口清水,已然有些空空的水袋,惡狠狠道:「這個,還給你……」
「呸——」月牙兒俏臉微熱,急呸了聲,將文清遞過來的水袋推回去:「我才不要你的東西,髒兮兮的。」
「我又不跟你一樣提條件,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一天沒喝水了吧?這沙漠裡清水雖貴如黃金,但也不能捨不得喝啊,還是性命要緊。」文清嘿嘿笑道。
「要你管?!」月牙兒不屑搖搖頭。
「張嘴——」文清怒道。
「為何?!」月牙兒倔強不理他。
文清惱怒之下,捏住她潔白的脖子,月牙兒便被迫張開了口:「你死不死無所謂,但回頭別讓本公子背上奪你清水,渴死你的罵名,你一定要給我撐過明日,快喝——」
水袋裡的一口清水,便緩緩流入了月牙兒口中。她今日確實未進水了,清泉進入口中的感覺,無比的甘甜,嗆的月牙兒咳嗽起來,淚珠忽然落了下來。
「有什麼好哭的!」文清放開月牙兒,把估計還剩下兩口清水的水袋,塞給她,怒哼了一聲:「沒見過這麼不聽話的女人!賠珠子又賠水——盤古開天地,這樣虧本的買賣,本公子是頭一遭!」
懶得看這月牙兒的淚水,文清轉身揚長而去。
月牙兒看著他的背影,哭著哭著,忽地噗嗤一笑,掩面輕道:「好傻的人!」
她嘴角輕笑,微藍的雙眸中秋波蕩漾,笑著笑著,卻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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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氣鼓鼓下了月牙兒的馬車,迎面碰上張清,他剛才和阿英往東面,探了1里多路,回來一臉興奮稟報導:「公子,前面1里外,地面似乎有些結實點了,好像沒有那麼多沙子了……」
「真的?!」文清驚喜萬分,立時把剛才和月牙兒的不愉快,拋到九霄雲外了,地面結實了,那就意味著有希望了,看來,總算挨到沙漠的邊緣。
「今日天色已晚,不能妄動,姑且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也許就能走出沙漠了——」文清沖張清和趙雲吩咐道。
「好嘞!」張清點頭應是。
阿英也是一臉喜色去跟月牙兒報信去了。
不多時,阿英從馬車那邊過來,滿心不情願,將一個絲綢包裹的布袋交給文清,冷冷說道:「公子,我家姑娘,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給我的?
還要阿英轉交?
那剛才為何不給自己啊?
沒看到我老婆還在身邊嗎?!
文清尷尬看看邊上的趙雲,「哼——」趙雲輕哼了聲,早扭過頭去,不理他。
不過,若說5個老婆中,最不會吃醋的,就算趙雲了,而且最好哄。趙雲不是不會吃醋,而是太了解他了,心理承受能力比其他幾個老婆相對強一些罷了。
這絲綢布袋入手柔軟,捏著還有咕嘟輕響,也不知裝的是什麼東西。
文清心中一動,緩緩解開那絲綢布袋,剛看了一眼,便愣在了那裡。
是水袋!!!
月牙兒送來的,竟是一個滿滿的水袋,水袋口處,一彎若有若無風乾的唇印,似乎還散發著月牙兒身上那淡淡的蘭花芬芳,正是自己剛剛給她的水袋!
不!這原來就是她的水袋……
文清穆然扭頭,就見那馬車車簾迅速放下,月牙兒那俏臉,消失在車簾後。
唉!看來,是自己錯怪她了……
哼!看你這偽君子,如何逃出本姑娘的手掌!馬車內,月牙兒恨恨想著。
唉——趙雲微微嘆口氣,這麼走下去,這月牙兒早晚要陷進去啊,不過,誰陷進去還兩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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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7月1日。騰格里死亡之海沙漠。
文清、月牙兒、張清、趙雲、阿英5人一早出發,向著東面又行了一日,腳下的地面,確實越來越結實了,眾人不由心中暗喜,雖說還沒脫離這死亡之海,但沒有之前幾日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感了。
中午宿營時,文清期期艾艾來到馬車旁,輕聲說道:「月牙兒,那個,謝謝你兩次送水哈……」
「你若是真感激我,就答應跟本姑娘回那個地方……」車內,月牙兒冷冷應道。
「此事,恕難從命啊……」文清委婉拒絕,自己已然堅持到今日了,若是答應了她,豈不是前功盡棄了,不過,若是明日,再找不到沙漠出口,就算現在把5個人的水都集中起來使用,恐怕5個人,也堅持不到明日一早了。
「我們胡人的地方,就真的吸引不了你?」月牙兒沉默片刻,幽幽一嘆,還不死心,「你若是去,月牙兒願答應你任何條件!……」
「這……」任何條件?幾個意思?!文清心中不由一動,這個「誘」惑,可不小啊,這小丫頭為了招攬自己,不會打算以身相許吧?……不過,一想到家中還有玉梅、孔鶯鶯、安樂公主幾個老婆們望眼欲穿,等著自己回去呢,文清還是咽了口唾沫,堅定搖搖頭:「月牙兒,真的不行啊。」
「唉……」月牙兒心中失落,淚水緩緩湧上心頭,自己的魅力,難道在這偽君子面前,真的不管用?!
沒想到,自己說的如此露骨,這樣都「誘」惑不了他,恐怕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我看,咱們應該到沙漠邊緣了,最晚明日,就能走出去,但大夥都快走不動了……」文清只好岔開話題。
「嗯!」月牙兒在車內,點頭嗯了聲,先面對現實,走出沙漠再說吧,「這樣吧,今日再出不去,明日就殺馬吧,把拉車的馬先殺了,大夥補充點食物,暫時,用張清的馬拉車,張清和阿英騎一匹馬,你和趙雲,騎一匹馬吧……」
「好吧……」文清只好點頭同意,走到現在,已然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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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跟月牙兒商量完,趕緊跳著腳離開,生怕月牙兒又舊事重提。
「公子,你的水袋破了!」還是趙雲心細,望見文清掛在腰間癟癟的水袋,微裂了個小口,急忙開口提醒。
「是嗎?!」文清忙自腰間將水袋取過,細細打量著。這水袋昨日文清已然把水,分給趙雲和張清了,自己就留了兩口,到接近中午,裡面就沒有水了,水袋早已用不上了。茫然不覺間,這水袋不知什麼時候,被沙石刮破了個小孔他都不知道。
望著那囊口上早已乾涸的唇印,文清眼前驀然泛起月牙兒俏麗的面容。這小小的水袋,是月牙兒親手相贈,可以說,救了三個人的性命!
「公子,扔了吧!」張清啞著嗓子說道,沒水了,帶著也是個累贅。
「嗯——」文清緩緩撫摸著那水袋,沉默良久,忽然搖頭笑道:「破就破了吧,就當作是個紀念,這可是我們跋涉死亡之海最有力的見證,扔了太可惜!」
「唉……」趙雲嘆口氣,又偷眼看看那邊月牙兒的馬車,心道:公子你是捨不得把月牙兒給你的東西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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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天,7月2日一早。
「今日,咱們無論如何,要走出這沙漠!」文清一早醒來,沖張清和趙雲下定決心。
「公子,若是今日走不出去,你就一個人走吧,別管我們了……」趙雲淚眼婆娑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咱們死在一塊!」文清咬牙說道:「再說,咱們水喝完了,還有馬,馬吃完了,我身上還有血!」
「公子——」趙雲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
「別哭——」文清嘻嘻一笑,溫柔把她玉面上的眼淚擦乾,「這眼淚也是水啊,流出來多可惜——」
「撲哧——」趙雲被他說的,立時破涕為笑。這公子,到什麼時候都不忘了開玩笑。
文清等人繼續往東行進,時間很快過了兩個時辰,腳下的地面雖然逐漸結實,但上面,還是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黃沙。
這,到哪天是個頭啊?
文清只好痛下決心殺馬了,月牙兒在馬車上,就沒下來,不忍看那拉車的馬最後悲慘死去。
文清手握利刃,他也不是狠心之人,正猶豫怎麼下手呢,忽聞身後的張清驚喜大呼道:「公子,快看!」
文清轉過頭來,只見那飛舞的黃沙中,也不知從哪裡竄出一頭羚羊,通體金色,四蹄騰空,正在大漠裡閃身飛奔。它奔行速度極快,眨眼便在數丈開外,那微微晃動的羊角,劃出兩道綿延起伏的曲線。
在騰格里沙漠裡苦行了8日,除了自己一行人等,這還是頭一次看見別的生物,有了生物,就說明走出沙漠了,這羚羊,怕是一不小心,誤入沙漠的,對周圍的環境一定非常熟悉。文清狂喜之下,馬鞭一揮,大聲道:「快,快跟上它!」
「駕!」不等他說完,張清興奮的大吼一聲,縱馬如風,當先沖了出去。
「你們在後面跟上!」文清也顧不得殺馬了,讓阿英和趙雲,繼續駕著馬車向前走,自己則騎著黑雲獸,緊緊跟在張清身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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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張清和文清兩匹駿馬追趕,那羚羊驚嚇之下,奔跑更疾,四足幾不沾地,身體便如飛躍的箭魚,驚恐的往東面疾行。
一口氣追了一炷香的功夫,路程越走越遠,那羚羊的耐力極好,還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快看,公子,快看!草,青草——」奔行中,張清忽然揮動馬鞭大叫了起來,那興奮的嗓門,壓過了風聲蹄聲,直衝入耳膜。
文清放眼望去,眼眶濕潤了,昏黃的沙漠中,竟然現出了絲絲點點的綠色,數量極少,且分布零散,但對於文清他們在沙漠裡行進了8日的人來說,那斑駁的綠色,哪怕只有丁點,也是生命的象徵。
「雲兒,月牙兒,阿英!」文清一甩馬鞭,沖身後大聲道:「有草了,我們走出沙漠了……」
身後,趙雲和阿英,趕著馬車,迅速追了上來,越往前走,青草越多,漸漸的連成了片,滿目的青色,一望無垠,像是鋪在天邊的綠色地毯。大漠黃沙被遠遠的拋在了腦後,馬蹄踩踏草地的聲音,嘣嘣清脆,仿如鼓槌,用力擊打著每個人的心靈。
「啊……」文清狂吼一聲,一催黑雲獸,縱馬狂奔,有多快就跑多快,只想將這8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隆隆的馬蹄聲如同嘹亮的春雷,遙遙直飄天際。
驀然,奔跑的黑雲獸緩緩停住了,文清張大了嘴巴,眼睛睜的圓圓,凝視前方,一動不動,只聽見自己怦怦心跳的聲音。
寬廣清澈的河流,像是鑲嵌在草原中的玉帶,蜿蜒徘徊,直往天邊而去。那湍湍的河水,碧波閃閃,清澈如水晶,細沙碧草、卵石游魚,清晰可見,歷歷眼前。輕柔碧綠的芳草,帶著晶瑩璀璨的露珠,緩緩蔓延開去。霧氣蒸騰中,遠遠近近,朦朦朧朧,天與地瞬間便飄渺在這生機勃勃的綠色之中。
「好美啊……」趙雲催馬趕來,立在文清身旁,望著面前天堂一般的勝景,看得都痴了,淚水打濕了雙眸。
「公子,我們走出來了,我們從這死亡之海走出來了!」張清喃喃自語著,臉上沾滿黃沙塵土,禁不住就哽咽了。
「是啊!我們真的走出來了,我不是說了嘛,公子我是福大命大!」文清恬不知恥自我表揚道,渾然忘了中午之前的苦相。
這偽君子,臉皮倒厚實的很!後面馬車裡,在阿英的攙扶下,月牙兒也下了車,心中暗道,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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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裡少水少食,艱苦自不用說了,現在有了羚羊,有了河流,文清心中說不出的歡喜,拍著胸脯說道:「你們三個女士等著,張清,你去打只羚羊來,待會兒公子我親自下河,給你們摸幾條大魚熬湯喝!」
「好勒!」張清歡叫一聲,打馬而去。
「我也去抓魚……」月牙兒挺身而出,躍躍欲試。
「你?!」文清掃她幾眼,嘻嘻笑道:「你還是別下了河,那魚沒捉到,你反而叫魚給叼走了。」說罷,張開雙臂,比量了一個大魚的模樣,嘴巴張的大大的,似乎真要過去,把月牙兒叼走似的。
「你……」月牙兒怒目圓睜,小豹子的脾氣又上來了:「你這偽君子,別小瞧人!你忘了,之前是如何求本姑娘的了?」
「本公子可是號稱浪里小白龍,還是親自下水吧……」文清瞥了一眼趙雲,嚇得趕緊逃了,是那種歡呼雀躍的逃跑,直向那奔騰的河流衝去,這一瞬間,文清快活的像個孩子。
嗯!可不能讓趙雲知道,自己給月牙兒寫字條的事,趙雲倒沒什麼,關鍵是不能讓大老婆玉梅知道了……
後面,月牙兒和趙雲、阿英相視而笑,身心愉悅,懵懵懂懂中,這樣快活的日子,似乎好久不曾有過了。
「咱們去摘些野菜吧……」趙雲建議道,她之前做過乞丐,這挖野菜,倒是她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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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多時,河邊馬車旁,搭起來兩座潔白的帳篷,裊裊炊煙緩緩升起,淡淡的芳香飄入鼻孔。
這是8日來,文清他們首次生火造飯。
菜是月牙兒、趙雲、阿英在河邊採摘的野菜,火架上,架著張清剛剛打回來的一隻羚羊,他那一手暗器,打羚羊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文清親自下水,摸蝦捉魚。這草原中的泉水,味甜甘美,營養豐富,河水裡魚蝦極多,個大肉肥,許是很久沒人光臨此地了,文清撈的滿心歡喜,趙雲、阿英在岸上接的興奮,歡笑聲此起彼伏。
但文清沒有注意到,馬車旁月牙兒臉上的表情,已然從一開始的興奮,變成了惆悵,最後,變成了冰冷……
不到一會兒,那魚湯和烤全羊的香味,便飄向了四方,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野菜、野味、魚蝦,這些在已然斷糧兩日的5人眼中,無異於山珍海味,一頓饕餮盛宴了。
8日來的沙漠奔波,不僅身體難以吃消,就連心靈也飽受摧殘,身心都需要一個恢復期。文清深知鬆緊相宜的道理,反正已然出了草原,也不在乎這一日,他索性決定:「咱們就在此歇整兩日,再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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