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走出沙漠,要不,你跟我去東北?
鐵血丹心之大漢帝國 - 第320章走出沙漠,要不,你跟我去東北?
待到天色幽暗,岸邊點起了篝火,趙雲、阿英收拾殘局去了。
「你們忙,我下去游個泳哈……」文清卻是水性大發,沖趙雲說了句,就向河邊行去。
「公子小心別磕碰到……」趙雲遠遠叮囑道。
「公子我在水裡,啥時候吃過虧?」文清一邊應著,一邊脫了衣服,一猛子紮下去,一個人在河裡,暢快遊了起來……
文清沿著河水,逆流而上,感覺河水衝擊胸膛的力量,渾身簡直是舒泰無比。
一口氣潛行了不知多遠,文清緩緩浮出水面,長長的噓了口氣,抹去臉上的水珠。
「真他姥姥的舒服啊……活著,真好!」文清舒服出了口氣,正要往回遊去,黑夜裡,卻聽聞不遠處「撲嗵——」一聲輕響,頓時將他嚇了一跳。
岸邊漆黑一片,隱隱能看見幾塊大岩石的輪廓,聲音便是自那裡傳來。夜色太黑,岸邊離著河水正中,還有五六丈的距離,那岩石無聲無息,文清睜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卻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響動。
這黑燈瞎火的,難道是鯉魚跳水?文清」嘿——」了一聲,便潛入水下,直往岸邊游去。數丈的距離對號稱浪里小白龍的文清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等他從水裡冒出頭來,離那岩石便只在二丈開外。
濃重的黑影籠罩在岸邊,將那岩石包圍其中,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四周寂靜一片,聽不見任何的響動。文清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左觀右看,可半天也沒有發現異常。
難道是我聽錯了?文清心裡正在疑惑,忽聞「撲嗵——」一聲,冷風拂過,一塊碎石砸入水中,在他身前一尺遠,綻開一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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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一個是文清所發,另一聲卻是個女子聲音,出自岩石下的陰影中。
文清定睛看去,只見那岩石下坐著一個身影,由於太過於靜謐,正與岩石的影子融為了一體,加之這裡荒無人煙,文清也沒想到會有人,所以他這個6級初階強者才未能察覺。待到聽清那聲音,文清不由吃了一驚:「月牙兒?!」
「是你?!」陰影中猛地站起一個曼妙的身形,月牙兒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淡淡的夜色中,她的臉冷漠的就像雪山上的寒冰。
原來是這小丫頭躲在這裡丟石頭玩!這月牙兒,怎麼走出沙漠了,似乎反倒不高興了?!
「那個,」文清訕訕笑了兩聲:「天這麼晚了,月牙兒姑娘還沒睡啊——」
「滾!!」文清話還未說完,月牙兒便爆發了,一聲怒吼,仿佛是頭暴怒的小母獅子,數不清的碎石,便向著文清頭頂飛來,石頭上激發的戰力,足有4級高階。
鵝的娘呀!文清嚇得一哆嗦,急忙鑽進了水中。自從與月牙兒相遇以來,兩個人的口舌之爭從未停止過,可沒有哪次像這樣狼狽,直接動上了傢伙,不過,他的修為畢竟高出月牙兒太多,這些石頭就算打上了,也不會有多大傷害。
月牙兒抓起河邊碎石,一陣風般,狠狠砸了過去,「波啵波——」水面頓時激起無數的水花,蕩漾著向四周散去。
月牙兒急喘著氣,緊咬著貝齒,不停的揀石頭,然後向水中使勁砸去。圈圈的波紋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她卻是無休無止,直到再摸不到一塊石頭,竟是「嚶嚶」的哭了起來。
「給你!」一個厚實的聲音在月牙兒背後響起,幾灘碎石,「嘩啦——」堆在了她腳下。
月牙兒想也沒想,抓起石頭便要砸向河中。驀然,她嬌軀一滯,輕輕的、顫抖著轉過身來。
月下,偽君子嘻嘻的笑臉,近在咫尺,卻如此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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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只穿著一條「短」褲,身上光溜溜的,露出強壯的臂膀,水珠自頭髮上、臉頰上嘀嗒而下,身上比一般的男人白多了,只是肩膀、胸口、大腿上有幾處傷疤特別醒目,正嬉皮笑臉,站在月牙兒面前。
他可是6級強者,輕功絕對可以排進九州大陸的前20名,偷摸來到月牙兒身後,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你這偽君子,你想幹什麼?!」月牙兒急著跳開幾步,像是防備野狼般,與文清離得遠遠的,睜大了美目,驚悚的望著他,文清畢竟是6級初階強者,自己還沒到5級,雙方的差距有一級還帶拐彎的,文清若想對她不利,她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應該是本公子問你才對吧?!」文清抹了臉上的水珠,望著月牙兒腳下的那些碎石,嘿嘿笑道:「下手可真夠快的,今日要再多給你些石頭,這小河只怕都會被你填滿了。」
「要你管?!你們中原,不是有什麼精衛填海的故事麼?」月牙兒似是恢復了平靜,冷冷說道:「本姑娘就算把這小河掩埋了又如何,用不著你這偽君子來管!」
「呵?!」連精衛填海的故事都知道啊,這小丫頭的學問可真不一般吶。文清嘿嘿乾笑了兩聲,目光不自覺落在了月牙兒的嬌軀之上,眼珠子差點掉進去,連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在死亡之海徘徊了8日,別說是洗澡,就連喝口水也是大有問題,自己身上是髒兮兮的,但這月牙兒的肌膚,卻一如從前的光滑細膩,隱有螢光透出,難怪死活非要趕著那輛馬車,似乎死亡之海的烈日根本就沒照射到她身上。與月牙兒站的近了,文清還能隱隱聞到幾縷淡淡的芳香,應該是什麼蘭花的香味,真真引人沉醉。除了那紅紅的小嘴唇因缺水有些蒼白,胡裙上沾滿了黃沙塵土外,月牙兒還是那般的光鮮照人,一如金州城初遇時的美麗。
「你,你看什麼?!」被文清賊眼珠子盯住,月牙兒緊捏著小拳頭,急忙低下了頭去。
當公子我是什麼人了?公子我可不是隨便的人,雖說這小丫頭,美的冒泡…我曬的都快成肉乾了,這小丫頭卻仍然跟羊脂玉似的。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那!太陽公公也真是偏心眼啊,文清無奈一笑,搖搖頭,長聲輕嘆道:「不看什麼——終於走出那該死的沙漠了!」
「你真的就這麼想走出來?!」月牙兒呆了一呆,突然恨恨道。
「那是當然了!」文清想也沒想,笑著答道:「那地方除了黃沙還是黃沙,寸草不生,沒吃沒喝的,兔子都不拉屎,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還有什麼好懷念的!不光是我,所有人都想儘快走出來,怎地,難道你還想留在裡面不成——喂,喂,你幹什麼?!不要推我——」
「滾!你快給我滾,本姑娘再也不想看見你,滾啊——」不待文清說完,月牙兒一雙玉手幾乎是掐住了他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將文清往外推去,怒聲急喝著。
「唉唉唉……」這月牙兒像是頭憤怒的母豹,猛然間含怒爆發,連文清也嚇了一跳。他急忙退了幾步,訕訕笑道:「說話好好說,動什麼手啊,你又打不過我——」
「滾!我叫你滾啊……」月牙兒將文清向後推了幾步,忽地掩面而泣,晶瑩的淚珠自指縫裡溢出,順著潔白的小手,緩緩滴落到藕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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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小丫頭是真怒了,可公子我就弄不明白了,難道要我留在死亡之海,她才高興?
「唉唉唉~~~別哭了哈——」文清感慨著搖頭:「你放心,等辦完一件事情,不要你趕,我自己走!」
「你還要辦什麼事情?」月牙兒咬著貝齒,抬眼怒道。
「我要辦什麼事情?那你躲在這裡又是想做些什麼呢?!」文清微微一笑,這小丫頭的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我,我——」月牙兒愣了愣,臉色又紅又白,「我怕黑……」
「快下去洗吧,公子我在這裡給你守著就是,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文清眨了眨眼,神色莊重的高舉右手發誓,「你放心,我以我最崇高的名譽保證,絕對不會偷看!」嗯!不偷看,可以光明正大看嘛,嘿嘿——
「哼!偽君子,你有名譽嗎?!」羊脂白玉似的臉頰染上一抹鮮紅的胭脂,月牙兒輕聲叱道。
「瞧小丫頭你說的——」文清嘿嘿笑道:「我身為東北大帥,人人敬仰,那信譽可不是蓋的。我守在此處,你只管放心大膽下河去吧!」
「你以為我擔心別人?我擔心的,就是你這偽君子!!」月牙兒咬咬牙,輕聲哼道。
「不會吧?!」文清假裝倒吸了口涼氣,雙眼圓睜,滿面的驚駭:「月牙兒姑娘,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素來就只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搶著占本公子的便宜,哪裡還需要我去吃別人的豆腐?你不相信我不要緊,但你不能侮辱我們大漢帝國,帝都四美的眼光啊!唉!既然如此,公子我也無話可說。小丫頭你自己呆著吧,我這就走了!」
文清說完話,拔腳就走,似是沒有一點留戀的模樣。他光著個膀子,只穿著個「短」褲,走起路來卻是雄赳赳,氣昂昂,模樣看起來甚是怪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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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月牙兒撇撇嘴,哼了聲,不去理他,聽腳步聲越來越遠,那偽君子似乎真的走了。月牙兒這才焦急起來,忙抬頭道:「唉~~~你,你等等!」
這月牙兒聲音雖小,但那偽君子似是豎著耳朵在聽她叫喚,一聽她開口,文清刷的停住腳步,霍然轉過身來,一臉壞笑道:「小丫頭,你是在叫我嗎?」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月牙兒臉頰生暈,低下頭去哼道:「不是叫你!!!」
「那我就先暫時不滾了!怎麼,月牙兒姑娘,改變了看法、相信本公子的名譽啦?!」文清嘻嘻笑著又走回來。
「相信才怪!」月牙兒臉上發熱,要說這偽君子的人品好,她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
在沙漠裡行進8日,缺水缺糧倒還能忍受,但對她這種愛潔如命的女子來說,無法洗浴才是最大的痛苦,好不容易走出了沙漠,她一個漂亮的女子,看著這河水,當然恨不能立時跳下去洗個澡了……
但大白天的,文清他們在,她當然不敢下水了,看著文清在水裡盡情嬉戲,心裡別提多痒痒了,可這到了晚上,她才發現自己怕黑,更不敢下去了,不過,這偽君子雖壞,關鍵時候,無從選擇,也唯有信賴他了,貌似他雖然有偽君子的雅號,但除了嘴貧之外,還沒幹什麼特別出格的壞事,不但沒幹什麼壞事,還算是個男人!
月牙兒似是為自己找了個理由,面頰暈紅,輕聲道:「你,你轉過頭去,離本姑娘遠點,不許偷看——」
「哈哈哈……」文清爽朗大笑,跨步行出了數丈,身後卻又傳來月牙兒輕輕的聲音:「你,你,不要走的太遠——」
這倒是奇了,那有一會兒叫我離遠點,這會兒又叫我不要太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當年在飄香湖,好像安樂公主也是這麼說的……
「我,我真的怕黑!」月牙兒帶著顫抖的聲音,在文清背後響起,文清愣了愣,旋即便呵呵大笑起來,原來胡人女子也和中原女子一樣,都有黑暗恐懼症的,連天不怕,地不怕的月牙兒也不例外啊。真搞不懂這些女人,黑暗有什麼好怕的,本公子最喜歡天黑了!
見文清停住了腳步,月牙兒便不再說話了,「你,你不准轉身!」一聲囑咐之後,文清身後,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擦的聲音,顯然是月牙兒開始脫衣裳了。
這月牙兒肌膚晶瑩如玉,身材好的冒泡,本公子要不要以藝術的眼光、親自鑑賞一番呢?!但是這樣做,豈不是有損本公子的名聲——這周圍,還有趙雲在呢,怎能自毀長城呢?!
聽身後月牙兒已然入水,文清心裡冒出一堆不「雅」的想法,思索良久,內心終於咬牙哼了哼:一個偉大的藝術鑑賞家,一定要有蔑視那些世俗的眼光,和犧牲自我的決心。這樣高尚的情操,捨我其誰?
文清正要偷偷轉身,便聽身後「嘩啦——」一聲水響,伴隨著月牙兒的含羞嬌喝:「不許偷看,不許轉身!」
「哦——」這小丫頭倒是機警的很那,文清哦了一聲道:「本公子不偷看你。但是,為了公平起見,月牙兒姑娘,你也不要偷看我喔!本公子要發現你偷看我,我就一定偷看你,本人說到做到,有本事你就試試——哎呀哦——」
「噗——」一聲從身後飛來個小石子,正砸在文清腳下,足有4級巔峰的戰力,月牙兒的輕哼傳來:「你這偽君子不偷看我,怎麼知道本姑娘在偷看你?!」
月牙兒識穿了文清的詭計,羞怒之下,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順便給他一個警告。
「那好吧——」文清只好老老實實,呆在那裡不敢再動了,別把小丫頭惹惱了,大呼小叫起來,把趙雲引過來就不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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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的好,女人洗澡,沒完沒了!這月牙兒身份高貴,愛潔如命,在沙漠裡吃了那麼多天的風沙,眼下好不容易逮到個安靜的時候好好洗浴,又怎會輕易罷休?
文清只聽身後,傳來「嘩嘩——」的水聲,隱隱還有月牙兒歡快的歌聲,只可惜,那是什麼胡人語,文清根本就聽不懂!
洗澡真的有這麼重要麼?文清忍不住疑惑了,片刻之前,這小丫頭還是暴跳如河東獅,怎地洗著洗著,竟是歡聲笑語起來了呢?真搞不明白這些女人!
文清蜷在那石頭上,也不知等了多久,只覺雙腿都坐麻了,實在忍不住了,跳起來叫道:「小丫頭,你洗完了沒有?本公子憋不住了,要出去方便一下……」
一陣淡淡的芬芳飄過,身後傳來月牙兒似羞似嗔的嬌哼:「你這個偽君子,就沒有個正經的時候麼?!」
「嗯?!……」文清轉過身來,只看了一眼,便呆呆愣住了。
光潔如玉的肌膚,似泉水般清透。鮮紅的櫻唇,似是含苞待放的粉色蓓蕾。微帶些紅暈的臉頰,仿佛嬌艷的玫瑰花。淡淡的雙眸,飄逸著水一般的色彩,似是把人都能吸了進去。烏黑的秀髮,還帶著未乾的水漬,仿佛閃亮的瀑布般柔順垂下,嗯,可以趕上趙雲的頭髮了。
清幽的月下,月牙兒身著一襲藍色胡裙,長長的裙擺直拂到她潔白的腳踝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出一道誘人的曲線。
她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羞怯而驕傲的笑容,水般濕潤的雙眸里不時閃爍的寒光,更顯示出她的堅定與倔強,這是一個極難征服的女子!
見過月牙兒的美,卻沒想到出浴時的月牙兒,更如上天降臨在草原上的妖冶精靈,充滿了野性的「魅」力。文清看呆呆愣在那裡,張開的大嘴,再也合不攏了。
他不是沒見過美女沐浴後的樣子,至少在飄香湖邊,就見過兩個美女——安樂公主和哲別絲,但這月牙兒,的確與眾不同,特別是在這特殊的環境下,那性感的嬌軀,恐怕和公主將軍有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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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偽君子,看什麼看?!」沐浴後的月牙兒,心情似乎好了許多,歪著頭輕輕撫弄濕潤的秀髮,任那光潔透明的水珠滴滴落在地上,臉上泛起幾抹淡淡的紅暈,雖然有些嗔怒,但聲音聽起來倒是出奇的溫柔。
「唉——」文清仿佛如夢初醒般,長長嘆了口氣,豎起大拇指贊道:「縱然是本公子覽盡百花,也不得不承認,月牙兒姑娘,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之一!真的,本公子可是很少說假話!」
「為何是之一?難道還有哪個女人,比本姑娘更美麗嗎?!」月牙兒小眉毛一皺,哼了聲,不滿道。
「那當然了!」文清搬起指頭數道:「除了我們大漢帝國帝都四美,和我其他兩個,不!三個老婆——仙子師姐、雲兒、蓉兒外,就數月牙兒姑娘你最漂亮了,所以叫做之一!」
「你那麼多夫人都這麼漂亮嗎?哼!本姑娘倒想見識一下,你口中最美麗的這些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月牙兒惱怒的偏過頭去。
「她們啊,她們不僅容貌美,更有純潔的心靈,本公子怕你見識了之後,會自慚形穢,整夜睡不著覺的……」文清不緊不慢,正色道。
「你——」月牙兒俏臉漲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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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沉默了一陣,忽然抬起了頭來,月下,美麗的面頰閃爍著一層晶瑩的光澤。她輕撫濕漉漉的秀髮,嫵媚一笑:「你少拿這些話兒來唬本姑娘,月牙兒自信,論起容顏,我絕不輸於天下任何的女子。至於你這偽君子說的純潔的心靈嘛——」
月牙兒微微一頓,幽幽看了文清幾眼,展顏笑道:「你看不見本姑娘的心靈,又怎知月牙兒心靈不純潔?」
「本公子隨口說說,隨口說說,你也不必介意,嚴格論起來,其實心靈最不純潔的就是我了。」文清打了個哈哈道。
「總算你這偽君子還有些自知之明!」月牙兒噗嗤輕笑,美目瞥他一眼,嬌艷的面容仿佛月下盛開的蘭花。
文清不由呆了呆,心道,這要趕上貂蟬那白骨精的媚功了,故意偏過頭去說道:「月牙兒姑娘,你能不能別對我施媚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都心志很堅定的!當年在天下第一媚——貂蟬面前,本公子都是全身而退的……」
「是嗎?!」月牙兒眼中閃過一絲火焰,冷冷譏笑道:「像你這麼心志堅定的人,的確很少見——哼!本姑娘偏就不信了!」
她這兩句話,各有各的意思,真正的含義,也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其實,我也不是不懷念,咱們在騰格里沙漠的經歷……」文清嘆了口氣道。
「你懷念什麼……」月牙兒低下了頭去,臉頰微微羞赧,輕聲道。
「懷念那種在一起,患難與共的時光!」文清神色淡淡的搖頭,語氣中流露的感慨,叫月牙兒也有些黯然。文清說的不錯,在沙漠裡,胡人和中原人的界線可以變得很模糊。可是出了沙漠,一切就都打回了原形。
「咱們現在,也可以在一起啊……」月牙兒耳根發燒,喃喃說道,聲音卻是弱小的很。「只要你願意跟我走……」
「我身為東北軍大帥,家裡一大堆事,是不可能跟你走的,」文清嘻嘻笑了兩聲,搖頭道:「要不,月牙兒姑娘跟我走?咱們去東北,共商大計……」
他沒敢進一步細說,因為實在是有些搞不明白,這美女,對自己有沒有意思,還是僅僅為了招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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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不可能的,你想都別想!」月牙兒霍然抬頭,盯著文清,她在沙漠中,不止一次威脅過他,但現在出了沙漠,一切都變了,她有些後悔,當時應該趁他無助之時,再狠心一些,逼他答應跟自己走,「告訴我,你能永遠記住月牙兒嘛?不管出現什麼情況,一輩子不忘記我?」
「嗯!應該不會忘記……」文清重重點了點頭,這次在沙漠中的經歷,九死一生,從絕望到希望,實在是太深刻了,哪那麼容易忘記?這月牙兒,是個正常的男人,見了一面都忘不了,何況和自己呆了那麼多時日?!
「忘了月牙兒,我會恨你一輩子的,你記住了!」清冷的月光下,月牙兒眼眶微濕,面容堅定,倔強的看著文清。
一個是光著膀子的東北大帥,一個是身著盛裝、艷麗如仙的胡人女子,二人面面相對,各種神情交織變換,情形說不出的古怪。
「月牙兒姑娘,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真的很奇怪啊。」文清忽然笑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月牙兒撇嘴說道。
「若說是敵人吧,我們在騰格里沙漠,可以同生同死、共歷患難。若說是朋友吧,你是胡人貴族,我是東北軍主帥,身處兩個敵對的民族,我們終有戰場相見的一天。你說,這個關係是不是很複雜?!」文清雙手一攤,無奈道。
「如果你不要這麼複雜,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月牙兒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臉頰掛上兩抹鮮艷的紅暈,低頭小聲道。
她嬌羞滿面,如天鵝般潔白而修長的脖子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美麗之極,動人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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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姑娘,有一件事情,本公子一直想告訴你……」文清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盯著月牙兒的雙眸,緩緩說道。
「什麼事?」似是猜到文清要說什麼,月牙兒臉色疾變。
「本公子有種直覺——」文清跨前一步,緊緊盯住月牙兒,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姑娘你,應該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這麼聰明、果斷、滿腹經綸、敢作敢為的月牙兒,打死文清也不相信,就是個商隊的少東家。
「你這偽君子,說什麼呢?!」月牙兒急急低下頭去,銀牙咬得緊緊,眼神瞬間數變:「什麼危險人物,月牙兒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就更好,反正明日還有一天,咱們就各奔東西。天天跟某些人說的話,從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這樣呆在一起,很危險,會死人的!」文清嘿嘿笑道。
「你——你才作假,你才是偽君子!」月牙兒憤怒的跳起來,淚珠止不住,自俏臉上滑落。
「不是在作假,難道都是真的?!」文清嘆息一聲,一眨不眨看著月牙兒。
「當然是真的!當然是真的!」月牙兒捂住耳朵,嬌喝著,怒吼著,淚珠如雨。剎那之間,慌亂、悲傷、彷徨,無數種光彩從她眼中閃過,淒迷之極,複雜之極。
「月牙兒姑娘,其實你有一個和我一樣的煩惱。那就是為人太過於聰明,太過於執著,玩遊戲都喜歡挑最危險的,這可不是好事啊!」文清無奈搖搖頭。
月牙兒眼神百變,默默抬起頭來,俏臉上沾染的淚珠,在月色下晶瑩得仿佛清晨的露珠。她看了文清一眼,猛地貝齒緊咬道:「夜了,月牙兒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還是我先走吧——」文清無聲搖搖頭,微微嘆氣道:「本公子答應過你,辦完這件事就走的,現在該走了!」
說罷,文清真的邁步前行,神態決絕。月牙兒看著他的背影,無聲落淚,嘴唇翕動幾下,忽然在文清身後輕聲喚道:「偽君子——」
「月牙兒姑娘,什麼事?!」文清身子滯了滯,緩緩轉過身來。
「你快走吧!」月牙兒看著文清,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麼,終是倔強的搖了搖頭。
「小丫頭,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文清又搖了搖頭,輕嘆道。
「什麼事啊?」月牙兒輕聲問道,美目看過來。
文清自腰間取過一樣物事,在月牙兒面前輕輕晃了晃,微微嘆息:「這水袋——破了!!」
月牙兒愣了愣,忽然發瘋一般的衝上來,月光下,那破裂的小口清晰可見。她看了幾眼,淚如泉湧,一把搶過那水袋,飛一般的逃去了。
「不知道真假——」望著那美麗的背影,文清喃喃搖頭:「唉!頭痛,頭痛,明日,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