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沙暴,本姑娘送的軟刀,不能丟了
鐵血丹心之大漢帝國 - 第317章沙暴,本姑娘送的軟刀,不能丟了
過不了一會兒,那天上的街市便漸漸散去,海市蜃樓終於化作一縷飄渺的煙靄,再不復來。月牙兒看的呆呆發愣,喃喃念叨:「海市蜃樓,原來就是一場夢境,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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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飄散,風沙漸漸的大了起來,沙石打在臉上生生的疼,死亡之海像是突然發怒的惡魔,狂風怒號起來。那海市蜃樓散去之處,迅速漂浮起一塊深黃顏色的雲彩,由遠及近,疾速行來,耳中已然能聽到它的怒吼聲。
「那是什麼?!」文清奇怪道。
「咦?!」月牙兒抬眼細細看了一眼,臉色忽地變得蒼白:「是沙漠黃風暴!!」
說時遲,那時快,她聲音剛落,方才還溫和的死亡之海剎那就變了臉色,飛沙走石,狂風大作,那團疾速前行的黃雲,帶著呼呼嘯聲,瞬間就沖了過來。天地瞬時昏黃一片,隔著幾丈,便看不清對方的臉色了。
「黃風暴來了,黃風暴來了!趕緊蹲下,拉緊手,相互依靠——」那邊,阿英年齡不大,經驗卻很豐富,使出全身力氣,嬌聲大吼著,玉手一手拉住張清,一手拉住趙雲,就蹲了下去。
「公子,快過來!」趙雲看看文清這邊,本想衝過來,但時間上,已然來不及了,焦急高聲叫道。
文清上次隨月牙兒的商隊,從西夏進入沙漠,也經過一次沙漠風暴,只是那聲勢、規模,與此次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怒吼,那疾速接近的黃雲,漸漸露出了猙獰的面目。一眼望不到邊的黃沙,漫天飛舞著,像是一個巨大的、疾速旋轉的陀螺,帶著呼呼怒吼,撲面而來,前進的途中,還不斷的自轉,所到之處,颳起飛沙走石,像是鋒利的刀刃。
文清感覺腳下的沙丘蠢蠢欲動,似乎想要飛上天去,人已無法站立,滿面的風沙嗆在口中、鼻中,呼吸頓時為之一窒。
「快走!」文清大喝一聲,拉住月牙兒的玉手,轉身就往沙丘下張清、趙雲、阿英他們那個方向奔去。
呼呼的風聲便在他兩背後響起,似有萬斤重壓,二人拼命奔跑著,風向輪迴旋轉,他們腳下卻是越來越輕,似乎就要脫離地面而去。
文清和月牙兒還沒逃出幾步,身後的沙丘便「轟——」的一聲,被那沙暴整個掀起,帶著巨大的漩渦飛向空中,與那狂舞的黃沙混為一團,匯成更大、更猛烈的的風暴,向5個人猛烈撲來。
「蹲下,快蹲下!」文清見趕不過去了,緊緊拉住月牙兒的玉手,用盡全力的大聲喊道。在狂風中,文清連自己的聲音都無法聽見了,每一次張口,都有大量的風沙灌進喉嚨,刺激的他咳嗽粗喘著。
月牙兒似是聽到了文清的叫喊,猛地雙腿一彎,手掌緊拉住文清,便帶著他蹲了下來。
背後的風沙旋轉著,呼嘯著,帶著拔根的力量,在二人身邊不斷的打轉,文清只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一百四五十斤的身軀仿佛便要騰空而起,化作大漠裡的一粒塵沙,在大自然的震怒之下,就是7級強者也無可奈何。
文清咬了咬牙,「啊!」的怒吼一聲,6級初階內力灌注雙腿,雙腳猛地向沙中陷入,增大了摩擦,阻擋著身體向天空旋轉。一旦被捲入天空,那就如同鑽進了無邊黑暗的地獄,等待他的,將是粉身碎骨!
「呃——」風中的一聲嬌聲悶哼,聲音雖小,文清卻聽得清清楚楚。
是月牙兒那小丫頭!!!
咦?!文清心中一驚,急忙拉緊了月牙兒的玉手,在風沙中勉強睜開眼來,只見月牙兒的嬌軀便像一棵側倒的楊柳,雙腿在風中隨風搖擺,眼看著就要被捲入空中。只是她一臉倔強,至死都不肯求救!
「你這死倔的女人!」文清氣得疾聲怒吼,雙腿猛地急蹬,長臂用力一揮,便將月牙兒的嬌軀從狂風中拽了回來,緊緊抱進自己懷裡。
月牙兒嬌軀一顫,卻是生死不顧,像一頭不可馴服的野馬,在文清懷裡猛烈掙扎了起來。
「死丫頭,幹什麼?!想找死啊……」文清暴怒,用盡全身力氣在月牙兒耳邊怒吼道,在凜冽風沙中,仿佛一頭恐怖的雄師。
「嗯?」月牙兒嬌軀一滯,極力睜開眼來盯著文清扭曲的面龐,這偽君子暴吼的樣子,像是一尊憤怒的天神,絲毫找不到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月牙兒雙眸中,剎那閃過千百種色彩,變化萬端,複雜之極,嬌軀不自覺,軟了下了。
其實,她之所以掙扎,是因為之前,沒有哪個男人敢這麼抱她,之所以不再掙扎,是突然想到,自己不是第一次被這個男人抱了——
見月牙兒不再掙扎,文清這才長長舒了口氣,不就是被自己占了點便宜嗎?胡人女子不是挺開放的嗎?哲別絲就曾經強占了自己,但這個胡人女子月牙兒,簡直比豹子還野,本公子不來點狠的,還真是制不住她。
死亡之海中狂風大作,文清和月牙兒二人緊緊抱在一起,只聞耳邊風聲呼呼,身體便如大海波浪上,搖擺不定的一葉小舟。
「嘩啦……」一聲嘶響,卻是文清背後的袍子被流石刮破,風沙翻飛中,那袍子被狂風生生撕裂開,便向昏暗的天空中飛去。
「軟刀——」月牙兒張開玉臂,大叫了起來。她蜷在文清懷裡,可是看的清楚,文清腰間纏著的那柄金色軟刀,隨著文清撕爛的袍子一起,在風中飛舞旋轉,「啪——」的一聲,便落在二人身外幾丈處。
唉!多好的軟刀!文清心疼之下,卻是顧不上那麼多了。軟刀沒了,還可以再找,況且那軟刀,在沙漠中,又不能當飯吃。人沒了,那就真的萬事皆空了,他此時,第一次認識到生命的可貴,在生命面前,金錢、財寶、權利,統統都是身外之物,沒什麼可貪戀的。
文清還未想完,便覺懷中一輕,那月牙兒竟是「嗖——」的一聲,便沖了出去,像是一頭敏捷的母豹,看那方向,竟是直奔軟刀而去。
「唉唉唉~~~」文清見狀,大驚失色,這小丫頭,軟刀重要,還是命重要啊?!
狂風呼嘯著,圍繞著月牙兒的身體打轉,似是要懲罰這個敢與風神挑釁的大膽女子,便要將她的嬌軀掀起來,捲入空中。月牙兒一個疾沖撲倒在地,伸玉手便往前探去。
月牙兒的嬌軀乃是逆風,玉指離著軟刀便只有幾寸的距離,卻始終摸不到。月牙兒貝齒將下嘴唇咬得出血,雙腿猛蹬著向前靠去。狂風大作,將她嬌軀緩緩颳起,那軟刀也不斷旋轉著,翻滾著,玉指離軟刀始終在毫釐之間,卻是再難接近。
眼看著狂風便要將月牙兒的嬌軀吹起,月牙兒眼睛一閉,兩顆淚珠滾滾而下,正要放開抵抗隨風而去,卻覺身體又被重重的拉了回來。
「死丫頭!」一個幾乎是咆哮的聲音,在月牙兒的耳邊響起:「你不要命了?!」
「哼!」月牙兒眼淚刷的流了下來,她一伸手,飛快的將那軟刀抓了回來,緊緊的抱在懷中。
「小娘皮!」文清心中暗罵了一句,臉上滿是塵土,雙腳踩在黃沙中,蹲著抱住了月牙兒的嬌軀。千鈞一髮之際,他還是不顧性命趕了過來,只是那心中的怒火,卻怎麼也壓抑不住了,怒吼道:「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不想活,本公子還想活呢,真要被你氣死了!」
「不幹什麼!」月牙兒猛地嬌聲怒吼,聲音大過文清數倍,仿佛一頭憤怒的小母豹:「本姑娘送給你的軟刀,你不能給丟了。聽明白了沒有?就是這樣!!」
一句話說完,月牙兒緊緊抱住那軟刀,「嗖」的一下鑽入文清懷中,一頭埋在他胸前,再也不肯動彈!
嗯?!這小丫頭,竟然比公子我還厲害?!被她一嚷嚷,文清倒是愣了。什麼叫做不能給丟了?不就是一把稍微名貴些的軟刀嗎?又不是什麼定情信物,這小丫頭霸道的有點過分了吧。
此時,死亡之海昏黃一片,狂風怒吼,飛沙走石,遠遠望去,便像一塊疾速升騰的黃顏色蘑菇雲。
漫天的風暴咆哮著,掀起飛揚的塵土,大小不一的碎石在空中飛舞旋轉,「噼里啪啦——」往地上砸來,如下了一場石頭冰雹,打在文清身上,當真是鑽心的疼。
處在風暴的當心處,即便是6級初階強者,平日自認為強壯無比的文清,也感覺身如一片枯葉,搖搖晃晃著便要飛上雲天。他用身體死死擋住飛濺的碎石,將月牙兒緊緊護在懷中。
死亡之海的威力,遠遠超出文清的想像,文清和月牙兒二人加在一起,好歹也有兩百多斤的重量,可是在這風暴的風眼裡,卻是輕的連一片樹葉都不如。狂風吹打著衣裳,腳下的塵沙旋轉著飛上天,二人身體不斷的變輕,眼看就要離地而起。
「偽君子,我們要死了嗎?」月牙兒湊在文清耳邊大聲說道,眼中閃過複雜難辨的光輝。
「別說話!咳,咳——有本公子在,你不會死!」文清大吼了幾聲,才一張開嘴,便有無數的風沙塵土隨風而入,塞滿口腔鼻孔,激起他一陣陣劇烈的咳嗽,就連呼吸都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有你在,我就不會死?!」月牙兒緊緊咬住鮮艷的紅唇,微微低下頭了去,沉默良久,月牙兒忽地在文清耳邊輕聲顫抖道:「偽君子,如果你不是中原人,那該多好!!!」
廢話!公子我現在可是東北大帥,正統的中原人,哪能叫你說改就改?文清惱怒道:「如果你不是胡人,那就更好了,我可以把你帶到東北,好好收拾收拾你!」
正說著,「嘩啦——」一聲狂風吹過,便如旱地拔蔥般,將文清和月牙兒二人同時向空中捲去。月牙兒只覺身如浮萍般飄起,淚珠瞬間蘊滿眼眶。
「偽君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咳,咳,抱緊我——」月牙兒用盡力氣大聲叫道。能死在這偽君子懷中,未嘗不是件幸福之事,只可惜,還沒有告訴他自己是誰,黃泉路上,會不會和他走散了?
那風勢越來越疾,轉眼便要將二人捲走。文清被月牙兒抱得緊緊,想要移動也是難如登天,忍不住虎吼一聲,摟住月牙兒的嬌軀,就勢幾個翻滾,甩出數丈開外。
「轟!」的一聲巨響,二人方才立足處,瞬間便被風暴夷為平地,滿天儘是飛舞的黃沙——
月牙兒剛才說話間,風沙正嗆入口腔,這一翻滾,更是劇烈咳嗽了起來。
太他姥姥的可怕了!再遲上一會兒,就真的要粉身碎骨了,文清想想都後怕,臉色蒼白,背後冷汗都流不出來了。望著懷中那咳嗽得流淚的月牙兒,文清像是頭被激怒了的野狼,疾聲吼道:「本公子不管你是誰,你現在給我安靜,安靜!!!聽到沒有?!——姥姥的,沒被沙暴捲走,卻差點被你這小娘們給氣死!」
文清一連吼了幾聲,吃了滿嘴的沙子,臉上沾滿黃沙塵土,模樣顯得甚是猙獰。
月牙兒呆呆望著文清那猙獰的面孔,銀牙將紅唇咬得緊緊,淚珠忽然落了下來。
「不許你罵我!」月牙兒「嚶嚀」一聲,猛地鑽進文清的懷抱里,張嘴就往他胸口咬去。月牙兒的牙功,文清以前沒見識過,不過,貂蟬的牙功他是見識過,月牙兒這一口下去,胸口便印出一排整齊的小牙印,沁出點點血絲,正好在貂蟬那牙印的上方,嗯!比之貂蟬的牙功,只強不弱,那貂蟬咬他的時候,還在傷口上加了點佐料,看來月牙兒這一咬,是不用加佐料了……
「哎呀哦!!!」文清悶聲叫道,還不敢張嘴,只能硬忍者,他姥姥的,這胡人小丫頭就算不是屬豹子的,至少也是屬狗的,咬得鑽心的疼。大漠狂風吹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文清唯有緊緊護住這胡人女子,當真是前有豹口,後有沙石,兩邊受疼。
其實文清的內力修為已經到了6級初階,身體已經到了非常強悍的程度,真氣運轉之下,完全可以把月牙兒的牙崩掉兩顆,但他現在的主要內力修為,都在與天斗,那有力氣對付懷裡的小丫頭啊,況且月牙兒的修為也不弱。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牙兒終於鬆了口,望著文清胸口上那排整齊帶血的牙印,她呆了呆,忽地雙眸一濕,緩緩低下了頭去。
「你屬狗的?怎麼不咬了?!」真他娘的疼啊!文清倒抽了口涼氣,怒吼叫道。
「本姑娘確實是屬狗的……」月牙兒低聲說完,不言不語,取過她用生命換回的軟刀,輕輕貼在文清胸口的牙印上,又低下頭去,緩緩的、無聲無息的將臉頰貼在了軟刀之上。雖隔著個軟刀,那偽君子激烈的心跳聲卻是清晰可聞,月牙兒輕輕閉上眼睛,嘴角卻是泛起一絲甜甜的笑意,躲在這偽君子的懷抱,似乎安全無比,從來沒有的溫暖舒服。
方才還野性十足的月牙兒,此時卻乖巧的像只狸貓,雙眸緊閉,長長的水潤睫毛微微顫抖,雙手雙腳都收攏了,緊緊蜷縮在文清懷裡,一動不動。這般情形,倒是讓文清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小丫頭的脾氣秉性,端的是個這沙漠中的天氣一般,變幻莫測啊。
月牙兒蜷在文清懷裡,將他抱得死死,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沒有了這野蠻丫頭的叨擾,文清心裡也平復了許多,鼻子中,隱隱能聞到月牙兒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是那種好聞的蘭花香味,文清不由痴了。
在漠漠的黃沙里,二人都不再說話,天外狂沙亂舞、呼嘯一片,這裡卻是靜謐無比。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月牙兒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文清低頭看時,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卻見那月牙兒臉帶笑容,呼吸均勻,竟是甜甜蜜蜜睡熟了!
唉!這樣也能睡著?這女人,當真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啊!文清仰天悲呼,痛心疾首。
恐怖的沙漠風暴,終於帶著呼嘯,絕塵而去,只留下滿地的雜物碎片、黃沙瓦礫,可謂遍地狼藉。文清雙腿深陷沙地,厚厚的黃沙,一直堆積到他大腿根處。
「起床了!」見月牙兒睡得香甜,總不能這麼抱著她吧,一會兒趙雲該過來了,文清一巴掌,惡狠狠拍在月牙兒的小翹臀上。
「啊……」月牙兒一聲驚叫,掙開雙眸,從文清懷裡鑽出來。只見自己躺在沙地上毫髮無損,倒是身邊那偽君子,被黃沙埋進去大半個身子,臉上沾滿黃沙,呼吸急促,疲累的仿佛隨時就要倒下去。
「呸!下流!」月牙兒輕輕呸了聲,臉色赤紅一片,趕緊急急蹲下身去,自懷中取出那軟刀,拔出來,「刷」的一聲插進文清身前的沙土中,奮力挖掘著,想要將文清解救出來。
見這月牙兒如此野蠻施工,根本就不在乎那名貴的軟刀。那一刀一刀都靠著大腿根上,再近上幾寸便是關鍵位置,文清嚇得臉都白了:「慢點,慢點,小丫頭,這麼名貴的軟刀,用來挖土太浪費了——還是本公子自己來吧!」說著,就要去奪月牙兒玉手中那軟刀,奈何下身被黃沙死死卡住,動彈不得,經過一番沙暴,他的內力修為大幅下降,渾身沒有多少力氣,根本就無法自己出來。
「不要你管!」月牙兒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施工,玉手中的軟刀卻是「刷刷唰——」連著幾聲,掘的更急了。
這是要本公子的老命啊!文清大驚失色,急忙按住月牙兒的玉手:「小丫頭,謝謝你的好意了,哈……你這軟刀太名貴,本公子怕呆會兒一不小心,撞到我身上的某樣堅硬物體,磕壞了你的軟刀,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磕壞軟刀?!月牙兒不由一愣,待看清楚那軟刀下手的位置,卻是「啊——」了一聲急急收手,雙頰赤紅的轉過了頭去。
「嘿嘿……」女人終究還是臉嫩啊,看著月牙兒的嬌羞模樣,文清嘿嘿乾笑了幾聲。
「偽君子!不要臉!」月牙兒回頭瞪了文清一眼,輕輕將軟刀插在一旁,開始徒手為他掘沙。
二人齊心合力,刨了好一陣,才將那沙土清理的差不多,文清使出吃奶的勁,總算從沙堆里,蹦了出來,卻見腿上紅彤彤的滿是流沙刮痕,膝蓋以下的褲子也破破爛爛的,只剩了幾道布條隨風搖擺,尚幸上面那部分還在,才沒有丟大醜。
月牙兒望著文清這狼狽模樣,咬了咬牙,想笑,鼻子中卻是酸酸的。
「看什麼看,沒見過本公子這麼拉風的人嗎?!」被這月牙兒美目,盯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文清惱羞成怒,怒叫了一聲。
「難看死了——本姑娘才不看你呢?」月牙兒偏過頭去,小聲哼道。不過,他雖然狼狽,剛才沙暴中的形象,確是英雄氣十足,在他懷裡,也是很舒服,呸呸呸——想歪了!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在數百丈開外,生生堆出了一座巨大的沙丘,面積足有數十畝地大小,數層樓高,其威力可見一斑,二人能不被那沙丘掩埋,算是撿回來兩條小命,在大自然面前,人真的是太渺小了。
文清再看那邊,月牙兒的馬車倒是不知為何,躲過一劫,只是被掀翻在地,沒有散架,足見那馬車的結實。
不過,之前阿英騎的那匹戰馬,卻飛出百丈之外,血肉模糊,埋到了沙坑之中。
「公子,你怎麼樣,沒事吧?!」趙雲顧不得抹去臉上的塵沙,急急奔過來問道,眼中淚花閃爍。
「嗯!」文清嗯了聲,溫柔幫趙雲擦擦眼角的淚水,嘿嘿笑道:「我沒事,就是後面要穿著七分褲趕路了,不過這樣也不錯,天這麼熱,涼快!」
「公子……」見這時候,文清還有心思說笑,趙雲淚中帶笑,嗔怪道。
強就一個字!咱們公子,就不是一般人啊!不遠處,張清聽得冷汗刷刷,對文清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們都沒事吧?」文清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正色問道。
「沒事!」張清微微搖搖頭。
文清這才注意到,阿英剛才依偎在他懷裡,見文清看過來,趕緊從張清懷中出來,二人的表情,似乎不太正常。
嗯!真有你的,這麼快,就把人家搞到手了,文清沖張清,暗豎大指,搞得張清俊臉一紅。
「人沒事就好,看看還損失啥了吧——」見張清有些靦腆,文清也不便逼問中間發生了什麼,點了點頭,與張清、趙雲開始清點損失。
威力如此巨大的沙暴,就連數次經過沙漠的月牙兒和阿英也未曾見過,這一番受驚嚇自是難免。好在前面的路上也遇到過幾次沙暴,幾個人已然積累了一些經驗。
當然,也有遺憾的地方,除了阿英損失了一匹戰馬外,流沙颳起的鋒利碎石,割破了張清背著的一個水袋。
文清、趙雲、張清的5匹駱駝,已然先一步隨商隊走了,上面不但有他們採購的貨物,還有部分食品和清水,之前他們和商隊之間,本來就離得有一段距離,現在面前這個被風暴堆積起來,面積足有數十畝地大小的沙丘,則成了他們和商隊之間一道巨大的鴻溝,只能繞過去,才能與商隊會合了,另外,也不知道商隊的損失情況如何了。
而此時天色已晚,若是硬性繞過去,不但很有可能會迷路,而且黑燈瞎火的,雙方也有可能走叉了。
「咱們先在這裡,躲一晚上,明日再去尋找商隊吧……」月牙兒沖文清建議道。
「也只能如此了。」文清無奈點點頭,他雖說沒啥沙漠經驗,但也知道夜裡走路的危險性。
於是,幾個人,用盡力氣,把月牙兒的馬車扶起來,月牙兒抱著軟刀,和阿英鑽進馬車內,就不再出來。
月牙兒沒有邀請文清等人到馬車中休息,文清當然也不好意思提這事。
文清和趙雲,張清則圍坐在月牙兒的馬車旁,搭起兩座簡易的帳篷,外面燃起一堆篝火,互相依偎著,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文清夢到了飄香湖畔,那玫瑰飄香的花海;
夢到了吐蕃雪山,那聖湖喀納斯的蔚藍;
夢見了桃園中的易水;
夢見了梅園中的陵水;
夢見了濟南的大明湖;
夢見了台灣的日月潭;
還有阿爾濱小山村中,黑龍潭的潭水……
若是孔鶯鶯那小妮子在就好了,她是水命,走到哪裡,哪裡都有水,自己肯定渴不著……
文清一時忘了,那金色軟刀,之前月牙兒可是贈給他的,又冒著生命危險,從風神手中奪了回來,他剛才沒主動要,月牙兒也就沒再硬塞給他,為了這軟刀,後面還不知發生了多少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文清、月牙兒五人,就沿著沙丘北面,試圖繞到東面去,然後尋找商隊,但一直搜尋到下午,也沒有找到,天色一直昏暗無光,也無法通過太陽辨別方向,到天黑時分,筋疲力盡的文清看看趙雲和張清,不得不泄氣承認:他們這5個人,迷路了……
在沙漠中迷路,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就算明日太陽出來,能憑藉太陽判斷方向,但同樣是東方,也有可能錯過沙漠中最短的那段絲綢之路。
要知道,整個絲綢之路,所謂200里,在東面,南北寬不過5里,只要錯過這5里,就很有可能向東多走上百里的沙漠區域!
「姥姥的,要了親命了!」文清恨恨罵了句,沖張清沉喝一聲:「整理給養!」
5人中,只有他和張清是男人,張清當然是聽他的,所以,如何帶著5個人走出去,就成了文清義不容辭的責任。雖說月牙兒那邊,似乎並不擔心,而且,堅持要駕著馬車走。
「公子,」不多時,張清一臉愁容回稟:「咱們三匹馬上,馱著的吃的,勉強夠咱們三個人吃5日,水,卻只有兩袋了……」
「兩袋了?!」文清驚叫一聲,心中一沉,沙漠中,可以沒有吃的,但卻不能沒有水,沒有水,就意味著死亡!關鍵是,他現在不敢肯定,多長時間能走出去!
昨日張清失去的那袋水,當時沒覺得什麼,現在想來,卻是珍貴無比……
三袋水變成了兩袋,原本就捉襟見肘的水源愈發的緊張起來,文清、趙雲和張清都覺心痛不已,在沙漠中,老天可不管你是6級強者還是7級強者,沒有水,除非像逍遙子那樣的9級強者,否則8級強者也得渴死。
「都怪我——」張清不由自責起來。
「怎麼能怪你?」文清趕緊安慰道:「要怪就怪老天爺,他也許在故意刁難咱們——」
說罷,文清不由看看身後月牙兒的馬車,那裡,也許會有些希望?
「月牙兒……」文清深一腳淺一腳行到月牙兒的馬車前,看看阿英,至少阿英身上,還有一袋滿滿水,嘻嘻笑問:「你們身邊吃的夠嗎?要不要我們支援你們一些?」
「我們女孩子,吃的少,7日的乾糧是有……」阿英尚未搭話,車裡,傳來月牙兒不冷不熱的聲音。
自從二人經歷了昨日的黃沙暴,本來關係緩和了不少,但文清沒有主動要回軟刀,似乎這月牙兒,又挑上理了,今日一直耍著小性子。
「噢……」文清微微點頭,試探問道:「那水呢?」
「你這偽君子,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情吧……」月牙兒嗔怒道。
「好吧,好吧!」碰了個軟釘子,文清無奈搖搖頭,建議道,「咱們現在,可是要同甘共苦了,不然,要被困死在這沙漠中了。」
「我們是胡人,你們是漢人,誰跟你同甘共苦啊……」月牙兒在車裡,冷冷道:「偽君子,你不是不要本姑娘的軟刀,也不願和本姑娘合夥嗎?那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互相算清楚的好!」
姥姥的!這時候,倒要保持距離,算清楚了,文清苦笑,看來,這女人是真不能得罪,越漂亮的女人,報復心越強!當然,自己那幾個老婆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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