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古道

  「咱們前軍還抓來了幾個舌頭，只是這話說著也聽不懂，要不喚幾個繡衣使過來聽聽？」

  郭淮端詳了一下這人頭，果真不像是南中人，又向身旁的雍陵問道：「殿下可曾知曉此為何族人？」

  雍陵是南王世子，對於這南中各部族的人自然都是瞭若指掌，他伸出手在這人頭上仔細瞧了一番，方才道：「倒也未見過此族人，咱們南中雖然有各部族，但也沒有部族人長成這般模樣。」

  「不是南中人？」郭淮詫異，道：「難道孟獲還能招來其他未現世的人不成？南中一隅蠻荒之地，雖有歷代修補耕種，但這無止境的大山難不成還能去往何處？」

  「將軍，我可以確定這不是南中人！」雍陵確定道。

  「這倒是怪了，難道孟獲還能憑空變出人來不成？」郭淮話雖這樣說著，但是面上擺明了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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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還真不是南中人，我看他們的甲冑和武器多有奇特，與咱們的多有不同。」諸葛瑾道：「也未曾聽說過吳國有這樣的人啊，這孟獲去哪裡尋的救援？」

  郭淮皺眉，若當真是吳國插手這事兒了，還真就不好說了，他向著諸葛瑾道：「去，將俘虜、甲冑和武器盡數帶上來。」

  「諾！」諸葛瑾抱拳，轉身離去。

  郭淮又向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便見一個副將策馬出去。

  很快便見諸葛瑾帶人壓著十幾個俘虜過來，這些俘虜身上還穿著甲冑，只是武器卻已經盡數被沒收了。

  被押過來的人倒也真有幾分奇特，這些人莫說與南中人截然不同，便是彼此之間也有不同。這種不同並非是樣貌，而是種族之間的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對方非我族類。

  來到近前，這十幾個俘虜吧唧吧唧嘴巴也不知在說什麼，一個個垂頭喪氣，更有人驚恐不已。

  郭淮仔細端詳了一下眾人的甲冑，更是不屑道：「這等甲冑，當真是差得很啊，不過倒也奇怪，雖然很是簡陋，但也看起來也還算不錯。」

  說罷，又看了看眾人的刀劍武器以及盾牌，更是露出不屑：「大盾比不上咱們的大盾，劍也沒有咱們的劍長，刀也沒有咱們的刀好，更別說這弓弩什麼的了。」原本還極有興趣的他也瞬間變得索然無味，直接將這些丟在一邊，道：「我看還不知道是哪個小部族的人罷了，都拖出去砍了吧，也懶得請繡衣使過來了。」

  正當諸葛瑾要唱喏的時候，卻聞一陣馬蹄聲響起，十餘個繡衣使快馬過來。

  「怎麼這麼快？」郭淮詫異，而且帶隊來的還是一個百戶。

  「郭將軍！」百戶下馬向著郭淮抱拳拜道：「聽聞軍中昨夜破敵，抓住了一些非南中的人？」

  「你們這消息倒是挺快，我安排去請你們的人這才剛剛出去你們就已經來了。」郭淮笑道。

  百戶笑道：「將軍見笑了，昨夜敵軍潰敗，張小旗也瞧見了這些不一樣的人。在下昔日曾在西域以外蟄伏過，所以便請在下過來瞧瞧。」

  「那倒好，人都在這，你瞧瞧！」郭淮指著這後面跪著的人道。

  百戶唱喏，上前兩步一看之後面色卻變得大喜起來，當即也用那聽不懂的言語嘰咕了幾句，這些人大部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個個爭先恐後向著百戶說話，推搡之中差點亂了起來。

  郭淮揮手，便聞一陣刀劍出鞘聲。

  百戶說了幾句之後，這些人方才安靜下來。

  「未曾想你還懂得這夷人話語？」郭淮詫異道。

  「夷人？」百戶笑著搖頭，道：「將軍，這些可不是什麼夷人。」

  「哦？」眾人都來了興趣，直言要百戶解釋一番。

  百戶走到這跪著的人面前，伸手指了幾個，向著眾人道：「這幾個來得最遠，當然我也未曾去過。聽安息人說這些人的帝國圍繞著一片大海，其之龐大快要比上咱們大晉了。」

  「這幾個來自安息，那幾個來自貴霜。都是一些番邦人，不是南中人。」

  「番邦人？」郭淮詫異，道：「他們怎麼來這裡的？」

  百戶道：「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將軍稍待，我問一下。」說罷，他便向著對方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在眾人的解答之下，很快便得到了答覆：「因為如今安息內亂，其外又混戰了起來。正巧這南中的商賈從古道去那邊貿易，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孟獲找找外援，便為孟獲雇了一批這番邦的軍隊過來。看來這孟獲造反的心早就有了，只是沒有想到為了對付咱們大晉，竟然花了金子雇了這麼多人來。只是這些人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竅了還是什麼，竟然當真就來了！」

  「哼！」郭淮譏笑道：「怎麼樣？這碗飯不好吃吧？一個個被殺成了這般模樣，命都丟在了這裡當真是好耍得很。要不，全給砍了？」

  「不行！」百戶當即便道：「這是一個機會，不能就這麼算了，這些人我打算帶去長安。一來要向陛下稟明情況，二來也要追查一件事兒的下落。」

  「那就有勞百戶了！」郭淮抱拳，但也未曾追問是什麼事兒。

  但是百戶卻是道：「本職而已，對了將軍可知道在下要追查的事兒是什麼事兒嗎？」

  「額？」郭淮語塞，這繡衣使要查的事兒自己還真沒有必要去問，知道太多對自己不是什麼好事兒，只是看到對方的眼色他也瞬間便明白，問道：「何事？」

  「古道！」說到這裡，百戶意味深長的打量著雍陵，道：「南中的商賈不僅與咱們的商賈打交道，更能夠將貨物從南中送去身毒、貴霜、安息等等地方。雖然一些古籍上略有記載，但是這個秘密卻掌握在南中的商賈世家手頭，陛下對這事兒也是極為關心啊。若是能夠尋到這條古道，不僅是軍事上有一定的幫助，便是經濟上也能夠多一條路將咱們的貨物送去番邦售賣，這豈不是好事兒？」

  「只是不知道南王殿下可曾聽說過這麼一條路？」

  雍陵急忙便抱拳，道：「在下當真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回事兒，還請百戶見諒。」雖然自己貴為南王，但是他也清楚這繡衣使是幹什麼的，絲毫不敢擺架子。

  「也罷！權當在下說一說罷了！」繡衣使笑道：「這南中的商賈不願說，咱們也不能逼著人家說，要是商賈們都造反了，這戰事更難平息了。」

  說著，他便向著郭淮抱拳，道：「如此在下便將這些人帶走了，在此謝過將軍！」

  「哪裡哪裡！」郭淮笑著還禮，道。

  百戶也不多說，揮手示意身後的繡衣使帶人離去。

  古道，這南中當真有一條古道能夠通往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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