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夜襲
孟獲軍的大寨連綿十餘里,連續好幾個山頭都布滿了大軍的營帳,規模如此浩大倒也難得。
是夜,宵分末,巨弩石砲被士兵們從車上拆分下來,小心運送到了大營周圍的小山上,同去的還有一罐罐火龍油。
而另一面,弓弩手們小心翼翼抵達自己的位置。
大營外,五百陌刀兵率先向前移動,其後的弓弩手精準點射幹掉對方守門的戍衛,使得陌刀兵可以輕鬆入營。
夜幕之中,一道寒芒一閃而沒,迅即一道火花在陌刀兵的甲冑之上閃過。
為首的陌刀兵抬頭,冷目看向眼前放暗箭的敵人,搖曳的火光之下更像是一頭甦醒的惡魔。
對方顯然不是南疆人,身上的甲冑更不像是南中的藤甲。他似乎忘記了再取羽箭,而是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陌刀兵,驚愕之際也不知再說什麼感慨的話。
等那羽箭穿透他身上簡陋的鐵甲入肉的時候他方才回過神來,轉身便向著後面逃去,一邊逃一邊還在招呼著什麼,只是他的話卻無人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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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幾步,他卻一下子失力跪在了地上,愣愣的看著胸口處那穿胸而過的陌刀垂下了頭顱。
篝火旁的幾十個人紛紛站起來,這些人與他的打扮無二,一個個都錯愕的看著這一切,直到陌刀兵將那屍首一腳踹在地上,拔出陌刀的時候這些人方才回過神來。
沒有聽說過的言語在這些人口中快速傳開,從語色來說似乎極為驚訝。
但很快在一個為首人的喝令之下,這些人也紛紛拔出武器向著陌刀兵過來。
「!」
陌刀劃破空氣,刀刃引發的聲音格外不同。
他比劃了一個起手式,身後的陌刀兵也紛紛上前,與他排成一列。陌刀向前,作勢欲攻。
這或許是這些人第一次遇上這樣的軍隊,那日的大戰這些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去戰場見識過。
黑夜之中,無數火球劃破天空,穿過了眾人的頭頂落在了營中,大火瞬間沖天而起照亮天地。
「進攻!」
無數聲呼喝傳來,陌刀兵率先發動進攻。
無數的外軍從四面八法呼喝著殺來,氣勢洶洶,一個個急於在新主子面前表現自己,只是他們即將面對的乃是大晉陌刀兵,一支被訓練成無往不利的軍團。
這些賈客帶來的外人哪裡見識過晉國大軍的強盛?自信滿滿的他們剛一接觸,那莫名的自信便瞬間被擊垮。
無堅不摧的陌刀直接斬破了他們的鐵甲,去勢未減快速摧破皮肉斬斷骨頭,直接將人當場分屍。
這些來自地獄的惡魔之爪不斷將人開膛破肚,而這些外人也並沒有對付重甲的鈍器,當即吃了大虧,前陣的士兵更像是被切菜一樣給切掉,使得這後面的士兵們一個個驚恐萬分,大叫著向著別處逃離。
隨著營中大火起,如雨箭簇開始延伸,營外的晉軍步兵紛紛殺入營中,惡戰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迸發。
孟獲寄予極大希望的外軍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效果,反而率先帶頭逃竄起來,陌刀兵幾乎沒有花費多大代價便直接殺入了中軍。
隨著大火蔓延,藤甲兵也不敢再戰,在兀突骨的率領下率先撤出了戰場。心中的恐懼,比自身的勇猛要重要得多。
前陣沒有花費太大的代價便被晉軍攻克,這般進展更是叫人難以想像的順利。順利到甚至連郭淮都以為這是陷阱,可瘋狂的晉軍憑藉這火焰在滇軍心中烙下的烙印實在是太深了,深的他們不得不相信晉軍有天神相助。
「殿下,兀突骨帶人從後營逃了!外軍也潰敗了,晉軍距離中軍不足五十步,弟兄們擋不住了!」
「我看得見!」孟獲呵斥一聲,適才才從溫柔鄉中起來的他眼瞅著這連綿的大營化作火海,更是氣得毛都要炸了。
現在晉軍是單刀直插中軍,其目的也是很清楚,逼退中軍那麼左右兩軍必然後撤。斬殺自己,全軍皆潰!
不退能做什麼?
陌刀兵就像是豐收的死神,一列列向著前方推進,但凡阻擋的人都已經化作了其後的碎屍,如此可怖的戰力當真是強得令人可怖。
「殿下!快撤吧!」
身旁的祝融也皺起了眉頭,強如刺夫人難道也心生畏懼了嗎?
孟獲不甘,但是他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當即翻身上馬:「撤往朱提,中軍押後!」
「諾!」旁邊諸將抱拳。
他最後再看了一眼這火海,將祝融拉上駿馬,拔馬疾馳而去。
戰火方熄,晉軍士兵並未多做停留,疾馳在這大道之上追擊著不遠處的滇軍潰軍。
一夜大火,這連綿的大營已經化作灰燼,只剩下尚未燃盡的餘燼。
穿過屍骨構成的大道,來到了昔日孟獲的大帳前,五百陌刀兵侍立在此,身穿重甲的他們並未參與追擊。
「此番倒是多虧陛下調給的這五百陌刀兵,這就好比一把尖刀的刀刃,越鋒利便越好殺人。南中的勇士並非不勇,並非戰力不強,但卻擺在了甲冑不堅,刀刃不利上。」
郭淮感慨,道:「藤甲雖能夠防住我軍大部分刀刃,但卻防不住大火,而恰恰大火便是咱們的拿手好戲啊。昨夜大火起,兀突骨第一件事兒便是帶著軍隊逃之夭夭。沒了藤甲,咱們的陌刀就沒了敵人,就能夠像是切菜一樣在正面應對敵軍。仗著甲冑的兼顧,刀刃的鋒利破開敵軍中軍防禦,逼退敵軍中軍。」
「將軍這單刀直入倒是當真叫人佩服,十幾萬敵軍將軍調集精銳主攻對方中軍大帳,逼得孟獲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選擇灰溜溜的逃走!」雍陵笑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嘗到如此大勝的味道了。
郭淮笑著搖頭,道:「南王殿下言重了,南中勇士雖勇,但我大晉兒郎每日練習的都是殺人的技巧,兵卒的配合。你們南中的勇士叫勇士,而我們大晉的兒郎卻是真正的戰士!此番南下的兒郎們,哪個不是十幾年風風雨雨過來的?按照陛下所言,五年時間專練一樣武器可以成為行家裡手,若是十幾年都只學怎麼殺人,怎麼作戰,你覺得他們是勇士能夠比的嗎?」
雍陵倒也聽說過大晉雄兵的訓練方式,大晉之所以能夠在戰鬥之上無往不利,無非就是因為這些長久訓練下來的士卒,他面帶羨慕道:「聽說上國有幾十萬士兵常年訓練,不務農,不參與任何事情,只負責作戰!難道這支軍隊也是?」
「言重了!」郭淮道:「你說的乃是關中精銳,虎賁龍驤,神策御衛而已,咱們這些弟兄比起他們差太遠了。」
說著之間,只見諸葛瑾提著一個人頭快步過來,道:「伯濟,你看這是什麼?這是南中人嗎?我怎麼瞅著不像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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