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贖罪卷和改革
「你也知道『贖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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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有些吃驚,他知道方傑見聞廣博,但他真沒想到連這個方傑都知道。
倒不是說方傑在宗教方面就有多大的造詣,實在是因為「贖罪卷」這東西的名氣太大了。而且這東西想要記住也十分的簡單。
贖罪卷的出現最早大概是在11世紀,是為了照顧那些無法朝聖,洗去自己身上原罪,而又對教會真正有功德的人,或者是做了許多善舉的人,特別由教廷頒發下來的玩意兒,按照教廷的說法,只要領到贖罪卷的人,就是得到了教會的認可,而得到了教會的認可就等於是拿到了死後前往天堂的通行證。
原本這個出發點是好的,可是在十六世紀初,時任教皇的利奧十世卻為了滿足自己驕奢淫逸的生活和對「高雅」藝術不懈的追求,從而將贖罪券變成可以直接用金錢購買的俗物之後,好端端的一件事情就徹底搞砸了。
而搞砸這件事情的人,就是馬丁·路德。
這樣說好像有些不夠準確,即便是到現在,教廷仍舊沒有徹底取締「贖罪卷」,但是很多人已經不再相信這玩意兒了,甚至就連那些暴發戶,都不願意用金錢去購買「贖罪卷」,讓曾經供不應求的「贖罪卷」成為人人唾棄的裹腳布,正是馬丁·路德的功勞。
一個人能夠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與其年輕時期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馬丁·路德十分熱愛學習,他在曼斯費爾德的城市學校里讀過書,然後又去馬格德堡的大教堂學校里待了一年,在這裡他遇上了共同生活弟兄派的教士,接觸之後對他的思想有很大的觸動作用。
1498年他的父母又將他送到埃森納赫的方濟各會修道院中,在那裡接受了音樂和詩歌的教育,讓人難以相信的是,他竟然在歌唱方面有非常好的天賦,如果他堅持下去,肯定能夠成為一名偉大的歌唱家。
可是馬丁·路德認為唱歌不是他的出路,所以1501年他又去了圖林根的愛爾福特大學並且在這裡獲得哲學系的文學士。他系統的學習了包括拉丁文、語法學、修辭學、邏輯學、道德學和音樂等在內的多門學科,研究最深的則是亞里士多德的學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馬丁·路德就是一個學霸,他甚至在獲得博士學位後又開始學法學。
如果不是1505年7月2日他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狂風暴雨,他嚇壞了,對礦工的保護聖人發了個誓言說:「聖安娜,不要讓我死,我願意成為一個僧侶。」或許他會成為一個偉大的學者。
然而學霸的人生永遠是開掛的。馬丁·路德不顧父親反對加入了愛爾福特的奧斯定會修道院。僅僅一年半的時間他就被晉升為神父,這個速度已經是常人難以企及了,可是馬丁·路德並不滿足,因為他沒有解決他內心深處最主要的問題——「我如何才能獲得上帝的憐憫?」
他的懺悔神父、修道院的主持約翰·馮·斯道皮茨建議他學神學,並將他1508年送往維滕貝格。在這裡他結識了威廉·奧克姆的神學理論。奧克姆強調神的自由性和人的自主性。一年後路德成為聖經教授,他還學會了古希臘文和希伯來文。除道德哲學外他還開始教授聖經。
「果然是個學霸!」
聽到這裡,方傑已經忍不住喘了一口粗氣,馬丁·路德的人生,站在方傑這種穿越者的立場來看,怎麼都像是網絡小說里那種隨身帶了一個老爺爺,又或者是身體裡有個系統,而且還是學霸系統的規則破壞者。
「學霸是什麼鬼?」諾蘭皺起眉頭問道,方傑則是擺擺手,示意諾蘭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繼續往下講。
1510年,路德被他的修會派往羅馬城,抗,議教廷下令將奧斯定會與另一個非常嚴格的修會合併到一起。他參加了一個集體懺悔的儀式,希望以此獲得解脫。這說明他當時還不懷疑羅馬教廷的懺悔儀式,但他對羅馬教廷的不認真和道德敗壞非常失望。
1511年,斯道皮茨將路德召回維滕貝格並指定路德為神學博士和他的繼承人。雖然斯道皮茨只能減輕路德的心靈不安,無法消除它們,兩人直到1524年斯道皮茨逝世始終是好朋友。
此後幾年中路德教授贊詩和保羅書信等內容,一些他原來的講義和聽課筆記保留至今。從這些文件中我們今天看得出他與天主教廷決裂的過程。一開始他還追隨當時教會的學說將舊約體會成基督的隱喻。他追索奧卡姆、新柏拉圖主義或密契主義的聖經解釋,但他已經開始將這些解釋改為針對每個人,而不是針對整個社會的教導。他使用上帝直接的憐憫來補充這些理論中的空洞,但此時他還沒有考慮教會的中間作用。
「神僅出於憐憫正義」——路德本人後來自己將這個發現稱為是「塔上經驗」,他說是他在維騰貝格的奧恩定會修道院的隱居塔上頓悟出來的,是一個巨大的解放。在他孤獨地冥想羅馬書中的詩句時他突然發現了他所尋找的:「因為神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這義是本於信以致於信。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
這句經文導致路德對聖經新的理解:神的永久正義完全是一個憐憫的贈禮,只要人相信耶穌基督,他就可以獲得這份贈禮。人不論做什麼都無法強迫神贈與他這份禮物。相信他獲得了這份禮物本身也不是人所能達到的。
這樣對路德來說,整個中世紀的神學及其宣傳者的能力與神的啟示之間的平衡全部報廢了。從此他對自稱看作神與人之間中保的教會越來越持批評態度。
1515年路德的羅馬書教本中已經反映出了他的新見解,但其中還混合著約翰尼斯·陶勒的密契主義見解。1516年路德發表了一位不知名的密契主義者寫的一本書,反映出了他對教會外表的神事儀式的不斷加強的反對。
從1517年開始路德在簽名時將Luder改為Luther(希臘詞,意為「被解放的人」「自由人」)來表現他內心的轉折。
路德在1517年萬靈節前夕,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那天,宣布他反對贖罪券,寫了九十五條論綱。其實這九十五條的目的並非是號召宗教改革,只是路德以一位大學教授的身份將贖罪券的神學提出來討論罷了。
路德反對贖罪券的曲解和誤用,這不但對人的得救不利,還影響了教會的正常運作。當時的人們認為天國的鑰匙在教會手裡,一個人進入天堂前要先洗清生前所犯的一切罪行。他們最怕的是死後在煉獄中的刑罰,因此他們相信只要用贖罪券就可以上天堂,一張贖罪卷能縮短死後在煉獄中的刑罰。
而贖罪劵可以在教堂里購買,因此當時的教堂和牧師都很有錢。馬丁路德發現這樣的說法與作法完全不能見容於聖經與理性。贖罪券的買賣鼓勵了處於罪惡中的人,不去思想基督,不去祈求上帝的饒恕。就這一點,路德的神學與天主教會的神學有明顯的不同。
1530年路德在奧斯堡會議上為新運動作了解釋,他的改教運動已把基督教歐洲一分為二,更正教會產生了三個主要路線:信義宗、改革宗和英國聖公宗。更正教會主張信徒應該直接和基督聯合,因為基督是救恩的唯一來源。他的救恩借著聖靈的能力和上帝的道的教導,臨到悔改的信徒。不用瑪利亞,也不用聖職人員作祭司來做代求人。上帝會向他的兒女說話,透過先知和使徒、透過聖經、借著個人的啟示,上帝以愛心向受造的人類說話,只要是在基督里新造的人憑信心可以聽到上帝的話並回答他。
路德的宗教改革受到四面攻擊。羅馬教廷要路德收回他的言論和著作,路德並沒有答應。在他隱居於瓦爾特堡(Wartburg)那段日子裡,路德把整本新約聖經由希臘文譯成精彩的德文。在那期間,左派極端的社會行動到處興事,路德於是回到威登堡以穩定大學和教會的生活,並且應付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甚至有的人民誤解了路德說的自由,牽扯到政治,拿了武器去爭取,造成了改教運動的致命傷。路德被羅馬教會定罪,逐出教會。
1531年,施馬爾卡爾登聯盟成立,反抗查理五世獨,裁統治。施馬爾卡爾登聯盟由1萬步兵和2千騎士組成,1532年同法蘭西結盟,1538年同丹麥結盟。施馬爾卡爾登聯盟雖然未向查理五世為代表的哈布斯堡王朝公開宣戰,但全力支持馬丁·路德的宗教革命,他們沒收教會所霸占的領地和財產,驅逐主教和天主教諸侯。
1544年,查理五世與法蘭西休戰,雙方結盟,並得到了教皇保羅三世的支持,集結軍隊,開始鎮壓尼德蘭革命。施馬爾卡爾登聯盟內部糾紛給查理五世的反擊提供了良機。1547年4月24日,查理五世的軍隊在米爾貝格之戰中打敗了施馬爾卡爾登聯盟的軍隊。但是,施馬爾卡爾登聯盟並不甘心失敗,繼續擴充力量同哈布斯堡王朝軍進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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