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帶隊上忍
第475章 帶隊上忍
「惠美的核心體溫正在下降,肌肉纖維的收縮效率已經降低了百分之四十。」
鈴木陸站在距離惠美不到五米的上游。
水流沒過了他的大腿,他的情況比惠美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牙齒在瘋狂地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左手腕的吊帶已經被水完全浸透,沉甸甸地掛在脖子上。
「不要試圖用土屬性查克拉去固定腳底!」陸大聲吼道,聲音在水流的轟鳴中顯得有些破碎,「水流的側向剪切力太大,你越是把自己固定死,水流對你身體造成的衝擊面就越大!池泉老師說了,是熱力學!要把查克拉在腳底形成高頻震盪,利用摩擦生熱在腳底和水面之間製造一層微小的水蒸氣膜!」
「我————我做不到!」惠美帶著哭腔喊道,「土屬性查克拉太笨重了,高頻震盪會讓我的經絡產生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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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也得做!你想被凍死在這裡嗎!」
黑鴉從陸的右側極其艱難地蹚水走過來。
他的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他的左臂在冰冷的水中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折磨。
剛剛重塑的神經末梢在低溫的刺激下,產生了一種極其尖銳的、如同無數把冰刀在骨髓里刮擦的劇痛。
但黑鴉沒有退縮。
他將那股劇痛當成了維持大腦清醒的燃料。
「查克拉的摩擦震盪————」黑鴉閉著眼睛,右腳踩在水面上。
他沒有踩到河床底部的實地,而是硬生生地用查克拉踩在了水流之上。
在他的腳底與水面接觸的地方,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白色霧氣。
「他在蒸發水分。」陸看著黑鴉腳下的水霧,眼底閃過一絲震撼,「他竟然真的用查克拉的高頻震蕩產生了熱能。
但是這種查克拉消耗速度太恐怖了————」
黑鴉每往前走一步,身體都會發生劇烈的搖晃。
水流的衝擊力一次次試圖將他掀翻,但他就像是一根釘在急流中的黑色鐵釘,死死地咬住水面。
岸邊。
池泉穿著那件暗灰色的戰術風衣,安靜地坐在一個馬紮上。
他的膝蓋上蓋著一條羊毛毯,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杯口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看著河道里那三個苦苦掙扎的孩子,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看培養皿里的三個細菌樣本。
「你們的線粒體正在瘋狂地燃燒糖原,但效率太低。」池泉的聲音通過查克拉的定向傳導,清晰地傳入三人的耳膜,完全蓋過了水流的轟鳴。
「陸,你的注意力全在水流上,忘記了控制心率。
交感神經亢奮導致你的外周血管收縮,雖然減少了散熱,但你的四肢很快就會因為缺血而壞死。
放緩呼吸,把查克拉想像成溫水,沿著靜脈血管回流。」
「惠美,我沒有讓你去改變石頭的密度。
水是流體,你要學會「滑」。
改變你腳底查克拉的切面角度,讓水流從你腳背的弧度上滑過去,而不是像一堵牆一樣去硬擋。」
「黑鴉。
你的痛覺神經正在超負荷運轉。
如果你繼續用這種自殺式的查克拉輸出頻率來製造熱能,三分鐘後,你的足底筋膜就會因為高溫和高壓的雙重作用而徹底溶解。
降低頻率,提高精度。」
池泉的話語冷酷、精準、不留一絲情面。
河道里,三個人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強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泡。
他按照池泉的指示,不再死死盯著腳下的急流,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呼吸上。
「吸氣————查克拉回流————呼氣————微觀震盪————」
奇蹟般地,隨著心率的下降,陸感覺到四肢那種麻木的冰冷感減輕了一絲。
他腳底的查克拉終於開始產生了那種微弱的「熱膜」。
他艱難地拔出腿,向前邁出了半步。
惠美也放棄了用土遁死磕的想法。
她試著改變腳底查克拉的形態,將其塑造成一個微小的流線型切面。
「嘩啦!」
一股急流沖刷過來,惠美驚恐地閉上眼睛。
但這一次,水流沒有將她掀翻,而是順著她腳背上那一層改變了形態的查克拉滑了過去。
雖然衝擊力依然讓她後退了半步,但她沒有倒下。
「有用了————」惠美凍得發抖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的是流體力學————」
黑鴉則放緩了腳底查克拉的震盪頻率。
隨著溫度的下降,那種劇痛再次席捲全身,但他咬破了舌尖,用血腥味刺激著大腦的清醒,一步、兩步、三步————
一百米的逆流距離,在平時只需要十幾秒就能跑完。
但今天,他們在這條冰冷、刺骨的第二河道里,整整走了一個下午。
太陽一點點向著西邊的山頭墜落,河面上的波光從刺眼的碎金變成了暗淡的血紅,最後徹底被暮色吞沒。
當黑鴉的腳終於踏上距離起點一百米處的那塊作為標記的巨石時,他整個人就像是一
根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枯木,直接跪倒在了淺灘里。
緊接著,陸和惠美也相繼抵達。
沒有歡呼,沒有擊掌。
三個人甚至連爬上乾燥河岸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直接呈大字型,仰面朝天地倒在長滿雜草和淤泥的淺水區。
河水漫過他們的半個身體,但他們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呼————呼————呼————」
整個河道邊緣,只能聽到三個孩子如同破風箱一般極其粗重、且毫無節奏的喘息聲。
「我的————ATP————徹底耗盡了————」陸的眼睛半睜半閉,看著頭頂剛剛亮起的幾顆稀疏的星星,聲音細若遊絲,「橫紋肌————溶解————我覺得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我————好睏————」惠美的嘴唇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眼皮像是掛了鉛塊一樣沉重,「查克拉————一滴都沒有了————連結印的力氣————都————」
惠美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呼吸突然變得平緩下來,緊接著,一陣極其細微的鼾聲從她的鼻腔里傳出。
她竟然就這麼躺在泥水裡,直接睡著了。
「病理性昏睡————這是大腦為了保護臟器而強制切斷了意識————」陸的大腦還在憑藉著慣性運轉,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黑鴉。
黑鴉的眼睛緊緊閉著,他的左手死死地抓著岸邊的一把雜草,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即使在極度疲憊中,他那屬於暗部的警惕本能依然讓他的肌肉保持著微弱的抽搐。
「黑鴉————」陸想叫他一聲,但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陣沙啞的氣聲。
陸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速下墜,就像是墜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心率————正在降到危險值以下————好累————」
陸的眼皮終於重重地合上。
在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他隱約聽到了手杖點在石頭上發出的那種熟悉的「篤、
篤」聲。
「交給你了————魔鬼醫生————」
陸在心裡咕噥了最後一句,徹底陷入了深度的黑甜鄉。
岸邊。
池泉擰緊保溫杯的蓋子,將它放迴風衣的口袋裡。
他拄著手杖,慢慢走下河灘,來到三個倒在泥水裡呼呼大睡的孩子身邊。
晚風吹過,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池泉沒有立刻把他們叫醒。
他蹲下身,動作極其平穩地伸出手指,分別在三人的頸動脈上搭了三秒鐘。
「心率在五十到五十五之間。
體溫三十五點八度。
橫紋肌有輕度拉傷,乳酸堆積量超過了警戒線百分之三百。」
池泉收回手,推了一下鏡片。
「生理機能已經被壓榨到了絕對的零點。
如果在這種狀態下還能保持清醒,那就違背了碳基生物的規律了。」
池泉站起身,看著三個滿身泥污、睡得毫無防備的孩子。
如果在平時,他絕對會用冰水把他們潑醒,然後冷酷地給他們上一堂關於「戰後如何保持警惕」的病理課。
因為在戰場上,昏睡就等於死亡。
但今天。
池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因為在河灘上久坐而微微僵硬的右腿。
「偶爾違背一次冰冷的規律,允許機體進行深度的自我修復,在長遠的醫學觀察中,也是被允許的。」
池泉在心裡為自己找了一個極其嚴謹的病理學藉口。
他抬起雙手,在胸前極其緩慢、但卻異常精準地結了幾個印。
「影分身之術。」
「砰!砰!」
兩團白煙在夜色中炸開。
兩個和池泉長得一模一樣、穿著灰色戰術風衣的影分身出現在他左右兩側。
製造影分身需要平分體內的查克拉。
對於右腿韌帶受損、需要時刻用查克拉溫養傷處的池泉來說,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果然,在影分身出現的瞬間,池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握著手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收緊,右膝處傳來一陣明顯的鈍痛。
但他沒有解除忍術。
「左邊的分身,負責高橋惠美。
右邊的分身,負責鈴木陸。」池泉的本體下達了指令,「注意搬運姿勢。
避開惠美的手指和陸的左手腕。
保持他們的脊柱處於水平狀態,防止腦部供血不足。」
兩個影分身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分別走到陸和惠美身邊。
他們沒有像扛麻袋一樣把孩子扛在肩上,而是用一種極其標準的外科急救搬運姿勢一手托住頸椎和後背,一手穿過膝彎,將兩個孩子平穩地橫抱了起來。
池泉的本體則走到了黑鴉的身邊。
黑鴉睡得並不安穩。
即使在深度昏睡中,他的眉頭依然緊緊皺著,左手死死地抓著那把雜草,仿佛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錨點。
池泉嘆了口氣,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極其輕柔地點在黑鴉左手手腕的神門穴上。
一股微弱但極其溫暖的查克拉順著穴位注入。
黑鴉緊繃的手指終於慢慢鬆開,那把被捏得粉碎的雜草掉落在泥水裡。
他那張布滿戒備的臉,也在此刻終於舒展開來,露出了一個十二歲少年該有的安靜模樣。
池泉伸出雙手,將黑鴉從泥水裡抱了起來。
少年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人感覺到有些硌手。
那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皮下脂肪嚴重不足。
「回去之後,需要重新制定一份高蛋白、高脂肪的營養攝入清單。」
池泉在心裡默默地寫下了一張新的處方。
「走吧。
送這些實驗樣本回他們的培養皿。」
池泉的本體抱著黑鴉,兩個影分身抱著陸和惠美。
三道灰色的身影,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第二河道,向著木葉村的方向走去。
木葉村,南區。
高橋宅。
這是一座帶著小院子的傳統木結構建築。
院子裡堆放著一些切割整齊的木材和石料,惠美的父親是村里建築班的一名中忍,負責村子的防禦工事修繕,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惠美對建築結構和石料密度有著遠超同齡人的理解。
「咚,咚,咚。」
右邊的影分身抱著惠美,用腳尖在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門很快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浴衣、留著胡茬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當他看到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手裡還抱著自己渾身是泥、不省人事的女兒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惠美?!」高橋先生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去拔腰間的苦無,「你是誰?我女兒怎麼了?!」
「心率六十,呼吸平穩,瞳孔對光反射正常。
沒有生命危險。」影分身用池泉那種極其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事實,同時將惠美向前遞了遞,「我是她的帶隊上忍,池泉。
她只是因為查克拉透支和嚴重的體力消耗,進入了病理性的深度睡眠。」
聽到「帶隊上忍」四個字,又仔細確認了女兒確實呼吸平穩後,高橋先生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趕緊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惠美接了過來。
「池泉————池泉老師?」高橋先生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快請進。」
「不用了。
我還要送其他學生。」影分身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惠美那雙包紮著繃帶的手上,「她的食指和中指存在微小的疲勞性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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