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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等身高的木偶

  第476章 等身高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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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不要強行把她叫醒洗澡,用溫熱的濕毛巾擦拭她體表的泥污即可。

  明天早上,給她準備一份富含鈣質和維生素D的早餐。」

  高橋先生抱著熟睡的女兒,看著惠美滿身的泥水和疲憊的臉龐,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這孩子————以前在忍者學校的時候,總是抱怨那些忍術不講理,抱怨為什麼一定要用殺傷力來評判成績。」高橋先生低頭看著女兒那即便在睡夢中依然緊緊攥著小拳頭的手,「但是這兩天,她回來得都很晚,身上雖然帶傷,但她的眼睛裡有光。

  她告訴我,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要用土遁建起世界上最堅硬的牆。」

  高橋先生抬起頭,對著池泉的影分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池泉老師,我知道您是一位極其嚴厲的醫生。

  把惠美交給您,看到她被訓練成這個樣子,作為一個父親,我當然心疼。

  但是,作為一個忍者,我很放心。

  高橋先生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堅定:「在這個亂世,能讓人活下去的,不是溺愛,而是真正的實力。

  請您繼續毫不留情地教導她吧。」

  「我會的。

  在生理機能允許的極限範圍內,我不會浪費她一絲一毫的潛能。」

  影分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客套話,轉身「砰」的一聲,化作一團白煙消失在夜色中。

  查克拉重新回歸到了遠處的本體內。

  高橋先生看著白煙消散的地方,再次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女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屋裡。

  木葉村,東區。

  鈴木宅。

  這裡的氣氛比高橋家要壓抑許多。

  院子裡的燈光很暗,窗戶里透出的人影也顯得有些佝僂。

  鈴木陸的哥哥在去年的邊境衝突中犧牲,這不僅在陸的心裡埋下了仇恨的種子,也讓這對失去長子的父母瞬間蒼老了十歲。

  左邊的影分身抱著陸,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陸的母親,一個眼角布滿細紋、眼神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悲傷的女人。

  「陸!」看到影分身懷裡的兒子,母親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幾乎是撲過來,從影分身手裡接過了陸。

  陸的父親也聞聲趕來,他的雙拳緊握,警惕地看著影分身。


  「他沒事。」影分身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我是池泉,他的帶隊上忍。

  左手腕的橈腕關節曾經發生過前脫位,我已經進行了手動復位,目前關節囊處於修復期。

  今天他的橫紋肌有輕度拉傷,需要臥床休息至少十個小時。」

  母親抱著陸,泣不成聲。

  她看到了兒子手腕上的布條,看到了他臉上那一道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當忍者————」母親一邊哭,一邊用手輕輕撫摸著陸滿是泥土的臉頰,「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我不想再看到陸也變成這個樣子————」

  「他的皮質醇水平在最近幾天出現了明顯的下降。」影分身看著這位悲傷的母親,用病理學的角度給出了一種另類的安慰。

  「什麼?」母親愣了一下,沒聽懂這個詞。

  「皮質醇是人在處於極度壓力、焦慮和仇恨時分泌的一種激素。」影分身解釋道,「在幾天前,他的皮質醇水平高得驚人,他滿腦子都是不計後果的復仇。

  但現在,他的這種激素水平已經趨於正常。

  他的肌肉不再是因為憤怒而緊繃,而是因為疲勞而放鬆。」

  影分身看著在母親懷裡睡得極其深沉的陸。

  「他不再是在跟一個死去的幽靈戰鬥。

  他現在,是在為了自己活下去而拼命。」

  陸的父親聽到這句話,緊握的雙拳慢慢鬆開了。

  他走上前,攬住了妻子的肩膀。

  父親看著兒子那張雖然疲憊、但卻顯得異常平靜的睡臉。

  沒有了以前那種在睡夢中都會咬牙切齒的戾氣,只有一種用盡全力後的安穩。

  「池泉老師。」父親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對著影分身深深地彎下了腰,「我以前也是個下忍,我知道在這個村子裡,仇恨有多麼容易毀掉一個孩子。

  我們沒有能力把他從那個漩渦里拉出來,但您做到了。」

  父親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信任。

  「您教給他的是如何在戰場上活命,而不是如何去送死。

  這就足夠了。

  把陸交給您,我們夫妻倆,感激不盡。」

  「生理和心理的健康,是保證戰術執行率的基礎。」影分身依然沒有接茬任何煽情的話,「明天早上,讓他攝入大量的高糖和高蛋白食物。

  左手不要提重物。」

  說完,影分身同樣化作一團白煙消散。

  鈴木夫婦抱著兒子,站在夜風中,久久沒有回屋。

  與此同時。

  忍者學校,二樓盡頭的醫療休息室。

  池泉的本體抱著黑鴉,從那扇留著縫隙的窗戶翻了進來。

  由於兩個影分身相繼解除,查克拉帶著疲憊感回歸本體,池泉在落地的時候,右膝猛地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咬著牙,強行用左腿支撐住身體,將懷裡的黑鴉平穩地放在了那張鋪著記憶海綿床墊的診斷床上。

  房間裡的恆溫結界依然在運作,溫度保持在舒適的二十四攝氏度。

  黑鴉的身上依然穿著那件濕透的、沾滿泥沙的衣服。

  冰冷的河水在室溫下開始蒸發,帶走他體表的溫度。

  池泉沒有嫌髒。

  他伸出手,動作極其利落地解開了黑鴉身上那件破爛的麻布衣。

  當那具瘦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即使是池泉,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新傷疊著舊傷。

  刀傷、燒傷、毒素侵蝕留下的紫斑,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這個十二歲少年的每一寸皮膚。

  尤其是那條左臂,雖然已經癒合,但那些猶如蜈蚣般扭曲的暗紅色疤痕,在蒼白的皮

  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這就是暗部的「培養方式」。

  把一個人徹底打碎,再粗暴地拼湊起來,只要還能揮刀,就不算報廢。

  「暴殄天物。」

  池泉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他不是在同情,而是在以一個醫生的角度,痛斥這種極其粗劣的人體使用方法。

  他走到洗手池邊,用溫水打濕了一條乾淨的毛巾,然後回到床邊,開始仔細地擦拭黑鴉身體上的泥污。

  從額頭、臉頰,到脖頸、胸膛。

  池泉擦拭的動作很輕,避開了那些還在紅腫的新傷口。

  當溫熱的毛巾擦過黑鴉的左臂時,睡夢中的黑鴉似乎感覺到了某種觸碰,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呢喃。

  「水————水流的切面————不能硬擋————」

  即使在深度昏睡中,他的大腦依然在潛意識裡重複著今天在第二河道里的絕望訓練。

  池泉的手頓了一下。

  隨後,他將毛巾放在一旁,從那個巨大的帆布袋裡拿出了昨天那套乾淨的純棉睡衣,動作極其熟練地給黑鴉穿上。


  穿好衣服後,池泉拉過那床厚實的棉被,蓋在黑鴉的身上,把被角掖好,確保沒有一絲冷風能灌進去。

  被溫暖乾燥的棉被包裹,黑鴉緊皺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在記憶海綿的床墊上蹭了蹭,尋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像一隻終於回到了巢穴的小烏鴉,將自己深深地埋進了被窩裡。

  池泉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這個終於擁有了名字、擁有了知覺、也擁有了疲憊的少年。

  「你的心率已經恢復到了六十五次。

  體溫回升至三十六點五度。」

  池泉低聲說著,像是在對著空氣做最後的病例記錄。

  「今晚,沒有查克拉暴走,沒有暗部的噩夢。

  你的神經系統正在進行最完美的物理重塑。」

  池泉轉過身,拿起靠在牆邊的手杖。

  一陣極其強烈的疲憊感和右腿的鈍痛,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大腦。

  不僅是三個孩子到了極限,他這個帶著傷腿在冷風中坐了一下午、又分出兩個影分身去運送傷員的醫生,也已經到了生理的臨界點。

  「需要立刻注射一支消炎鎮痛劑,並且進行八小時以上的臥床休息。」

  池泉在心裡給自己下達了醫囑。

  他拄著手杖,走到窗邊。

  在翻出窗戶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躺在病床上、睡得極其香甜的少年。

  「好好睡吧,黑鴉。

  明天早上八點,解剖室的福馬林味道,可比今天的河水難聞多了。」

  連續三天的解剖室特訓,讓這三個剛剛拿到下忍護額的孩子身上,沾染了一股揮之不去的福馬林氣味。

  清晨的木葉第七演習場,空氣中帶著針葉林特有的清冷。

  鈴木陸站在水池邊,用冷水瘋狂地揉搓著雙手。

  他的左手腕已經拆了吊帶,但動作依然不敢太大。

  水流沖刷過指縫,但他總覺得那股刺鼻的防腐劑味道已經滲入了皮膚的紋理里。

  「別搓了。」高橋惠美靠在旁邊的木樁上,臉色還有些發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包紮著繃帶的雙手,眼前似乎還殘留著昨天下午那具被剝開皮膚的標本,「池泉老師說過,福馬林的氣味分子具有極強的附著性,用冷水是洗不掉的,需要用弱鹼性溶液中和。

  而且————比起味道,我現在閉上眼睛,腦子裡全都是那些紅白相間的肌肉束和血管網」


  o

  黑鴉安靜地蹲在樹枝上,像一隻真正的烏鴉。

  他沒有洗手。

  他正舉著自己的左手,對著初升的太陽光,目光死死地盯著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

  「橈側腕長伸肌————指總伸肌————正中神經————」黑鴉的聲音沙啞而機械,他竟然在用池泉教過的解剖學術語,一一對應著自己手臂上的結構。

  在暗部的十年,他只知道哪裡能殺人。

  但經過這三天的解剖課,他的世界觀被徹底重塑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人體的皮膚之下,是怎樣一台精密、脆弱、且容錯率極低的生物機器。

  「篤,篤。」

  極其規律的手杖敲擊聲從林間小道傳來。

  三人的神經瞬間一緊,陸立刻關掉水龍頭,甩干手上的水珠;惠美站直了身體;黑鴉從樹上無聲地躍下,落地時腳尖先著地,利用跟腱的彈性完美卸去了衝擊力。

  池泉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那件熟悉的戰術風衣。

  在他的身側,還跟著一個扎著兩個丸子頭、背著巨大捲軸的女忍者。

  「天天前輩?」陸認出了來人。

  天天沒有平時那種充滿活力的笑容,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怨念地瞪著池泉。

  「池泉主任,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接你們病理科的私活。」天天一邊抱怨,一邊將背上的巨大捲軸「砰」的一聲砸在草地上,「三天!你知道你給我的那份圖紙有多變態嗎?我整整熬了三個通宵!要不是看在凱老師的面子上,我絕對把這份圖紙扔進南賀川里!」

  「木葉村里,只有你能在三天內用鐵木雕刻出符合人體關節活動度的球窩結構,並且在內部嵌入精準的受力彈簧。」池泉的語氣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壓榨勞動力的負罪感。

  「你那叫符合人體結構?你連半月板的滑動軌跡和十字韌帶的拉伸極限都要求我用鋼絲一比一復刻!」天天抓狂地揉了揉頭髮,「我是一個忍具專家,不是做醫療假肢的!」

  「忍具的終極目標就是破壞人體。

  如果你不了解人體的構造,你製造的忍具永遠只能停留在能用」的及格線上。」池泉推了一下眼鏡,不容置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卷吧。」

  天天翻了個白眼,雙手快速結印,往捲軸上猛地一按。

  「解!」

  「砰!砰!砰!」

  三團白煙散去。


  草地上出現了三個等身高的木偶。

  這三個木偶與忍者學校里那種粗糙的練習木樁完全不同。

  它們通體由深褐色的鐵木製成,四肢纖長,關節處採用了極其複雜的金屬球窩設計。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三個木偶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不同顏色的線條和圓

  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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