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湍急的水流
第474章 湍急的水流
黑鴉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左臂的刺痛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但他沒有慌亂,而是讓查克拉像一張網一樣,將這種痛感和水壓同時包裹進去。
「堅持住————保持頻率的一致————」陸在旁邊看到了黑鴉的進展,忍不住小聲提醒。
三厘米,四厘米。
終於,黑鴉的指尖觸碰到了燒杯的玻璃底部。
那張糯米紙,完好無損地貼在杯底,朝上的一面乾燥如初。
黑鴉猛地抽出手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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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沒有干擾我,它反而————成了一種錨點,讓我能夠更清晰地感知查克拉的細微變化。」黑鴉看著池泉,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
「這是生物反饋療法在查克拉控制上的應用。」池泉站起身,表情依然平淡,「你及格了。」
接下來的一小時裡,陸和惠美也相繼找到了竅門,成功地將糯米紙壓到了杯底。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一項訓練只是為了讓你們找到「膜」的感覺。」池泉看了看天色,「現在,進入第二項訓練。
真正的動態控制。」
池泉帶著他們走到那片白樺林前。
這裡的白樺樹長得非常高大,樹皮呈現出一種斑駁的灰白色,有些地方的樹皮已經翹起,看起來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脫落。
「爬樹。
這是所有下忍都要進行的常規訓練。」池泉用手杖敲了敲面前的一棵白樺樹,「但這片白樺林的樹皮,因為常年受到溪流水汽的侵蝕,內部的纖維已經高度朽化。
這層外皮就像是一層極其脆弱的餅乾屑。」
池泉轉過身,看著三人。
「如果你們用常規的查克拉吸附法,將查克拉集中在腳底的一點,這層樹皮會瞬間被你們蹬碎,你們會直接摔下來。
如果要爬上去,你們必須把腳底的查克拉,像剛才的糯米紙一樣,極其均勻地散布在整個腳掌,甚至是腳趾的側面。」
「降低單位面積的壓強,增加整體的摩擦力和吸附面積。」陸瞬間理解了池泉的意圖,這在物理學上叫做增加接觸面積以降低壓強。
「不僅如此。」池泉補充道,「樹幹是圓柱體,表面是不平整的。
你們在向上移動的過程中,腳底查克拉的厚度和分布,必須隨著樹皮紋理的凹凸進行實時的動態調整。
有一秒鐘的輸出過大,樹皮就會碎;有一秒鐘的輸出過小,你們就會掉下來。」
「目標:爬到樹冠的最高處,摘下一片樹葉。
掉下來一次,中午的拉麵減半。
掉下來三次,今天只有兵糧丸。」
「開始。」
面對這個看似簡單、實則對查克拉控制力要求達到變態級別的任務,三人沒有退縮,各自選了一棵白樺樹。
陸深吸一口氣,提起查克拉,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右腳底。
他小心翼翼地將腳貼在樹幹上,感受著那層脆弱樹皮的質感。
「查克拉分散————像液體一樣包裹住腳底————」
陸慢慢地將重心轉移到右腳,左腳跟著踏上樹幹。
起初,他走得很穩。
他聰明的大腦讓他能夠在接觸樹皮的瞬間,計算出大概需要的吸附力。
一步,兩步,三步。
陸已經走到了離地三米高的地方。
就在他準備邁出第四步時,他的左腳踩到了一塊微微翹起的樹皮。
大腦瞬間下達了增加查克拉吸附的指令,以防滑倒。
然而,指令下達和查克拉分布之間存在著極其微小的時間差,加上脫臼初愈的左手腕在平衡身體時帶來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扯。
「咔嚓。」
一聲清脆的樹皮碎裂聲。
陸的左腳瞬間失去了借力點,整個人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了下來。
「砰!」
陸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好在高度不高,且草地鬆軟,沒有受傷,但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靜態的壓強控制和動態的實時調整,完全是兩碼事。
我的神經反射速度跟不上樹皮表面變化的速度。」陸咬著牙站了起來。
另一邊,惠美的進展也不順利。
她雖然明白要把查克拉想像成淤泥,但在實際操作中,土屬性查克拉的「沉重感」總是讓她在移動腳步時,不由自主地加大力度。
她剛爬了兩米,腳下的樹皮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緊接著大片剝落,她也跟著摔了下來。
「可惡!太難控制了,就像是腳底踩著兩塊隨時會碎的豆腐在走鋼絲!」惠美揉著摔疼的屁股,氣鼓鼓地看著那棵白樺樹。
只有黑鴉,他的情況似乎比陸和惠美要好一些。
在經過了「糯米紙」訓練後,他找到了那種讓痛覺和查克拉產生共振的奇妙狀態。
他像一隻真正的黑色烏鴉,手腳並用地貼在樹幹上。
他的動作非常緩慢,每一次落腳,都會先用腳尖輕輕試探樹皮的硬度,然後查克拉才像水波一樣緩緩覆蓋整個腳掌。
四米,五米。
黑鴉爬得最高。
但在距離樹冠還有三分之一距離的時候,樹幹變得越來越細,樹皮受風雨侵蝕的程度也更加嚴重。
黑鴉的右腳踩在了一處布滿青苔的脆弱節點上。
青苔的濕滑讓他本能地加大了查克拉的輸出。
就在這一瞬間,左臂的刺痛感突然加劇,打亂了他剛剛建立的查克拉平衡網。
「咔!」
樹皮碎裂,黑鴉從六米多高的地方直直地墜落下來。
他在半空中極其冷靜地扭轉身體,如同貓一樣雙腳落地,順勢做了一個前滾翻卸去了下墜的衝擊力。
「你的應激反應還是太強。」池泉在一旁冷冷地評價,「當腳下打滑時,你的第一反應是抓住」,這是導致查克拉瞬間集中的元兇。
你應該學會順應」,在打滑的瞬間,通過擴大周圍區域的接觸面積來彌補,而不是死磕那一個點。」
中午時分。
陽光終於變得熾熱起來。
三個孩子灰頭土臉地坐在樹下,每個人的衣服上都沾滿了白樺樹皮的碎屑。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無數次地爬上去,又無數次地摔下來。
陸的大腦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計算而隱隱作痛;惠美的雙腿因為頻繁的摔倒和緊繃而開始打顫;黑鴉的左手手指不自覺地摳進泥土裡,他在強忍著那種查克拉紊亂帶來的神經抽搐。
「午餐時間到了。」
池泉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三個油紙包,扔在他們面前。
三人打開油紙包,裡面不是熱騰騰的拉麵,而是三顆乾癟的、散發著刺鼻藥味的深褐色丸子。
「兵糧丸?!」健二在拉麵店裡給他們描述的美好午餐化為了泡影,惠美苦著臉看著那顆丸子。
「你們每個人都掉下來超過了三次。」池泉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沒有達成目標,這就是你們的午餐。
兵糧丸可以提供你們下午訓練所需的卡路里,雖然口感像嚼蠟,但能讓你們的大腦保持清醒。」
陸沒有任何抱怨,拿起兵糧丸直接塞進嘴裡,艱難地咀嚼起來。
他知道,池泉定下的規矩,在物理學和病理學的雙重背書下,是絕對不可能被打破的。
黑鴉更是習以為常。
在暗部,這種苦澀的味道就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但他嚼著嚼著,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晚上那碗濃郁骨湯拉麵的味道,對比之下,嘴裡的兵糧丸變得前所未有的難以下咽。
「體會到落差感了嗎?」池泉似乎看穿了黑鴉的心思,「想要吃到好東西,想要過得舒服,就必須讓自己的身體和能力達到相應的標準。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邏輯。」
短暫的午休在咀嚼兵糧丸的苦澀中結束。
下午的訓練繼續。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滿是汗水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爬起。
陸開始調整策略,他不再試圖用大腦去精確計算每一步的查克拉量,而是嘗試讓身體形成一種「肌肉記憶」。
「既然神經反射有延遲,那就跳過大腦皮層的運算,直接建立脊髓反射弧。」陸閉上眼睛,不再看腳下的樹皮,而是全憑腳底傳來的觸感去分配查克拉。
摔倒。
再來。
惠美則開始想像自己的查克拉不再是泥土,而是清晨溪葉上的露水,輕柔、包容,順著樹皮的紋理去滲透,而不是去覆蓋。
摔倒。
再來。
黑鴉在一次次從高處墜落的過程中,漸漸熟悉了那種在失重和刺痛中保持查克拉穩定的感覺。
他把左臂的痛覺當成了一根警報線,只要痛感沒有出現異常的飆升,他就知道自己的
查克拉輸出是平穩的。
下午四點。
太陽開始西斜,演習場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
陸站在樹幹上,距離地面已經有八米高。
他的呼吸非常勻稱,雙腳就像是長在樹幹上一樣,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當他終於邁出最後一步,手指觸碰到樹冠最高處的一片綠色樹葉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成功了。」
他摘下樹葉,輕巧地從樹上躍下,穩穩地落在池泉面前。
緊接著,另一棵樹上,惠美也歡呼著摘下了樹葉。
她雖然爬得比陸慢,但後半段幾乎沒有出現任何失誤,土屬性查克拉終於被她柔化到了極致。
最後是黑鴉。
他從樹冠的陰影中無聲地滑落,手裡捏著一片白樺樹葉,面無表情地遞給池泉。
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成就感。
池泉接過三片樹葉,隨手扔在地上。
「勉強及格。
你們只是掌握了靜態物體表面的動態查克拉控制。」
池泉看著三個疲憊不堪、但眼神異常明亮的孩子。
「在真正的實戰中,你們要踩的可能不是樹皮,而是高速流動的暗器表面,甚至是敵人充滿查克拉防禦的身體。」
池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
聽到這句話,三人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惠美甚至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揉著酸痛的小腿。
「明天的任務。
早上八點,在村子東側的第二河道集合。」池泉轉過身,聲音順著風飄進他們的耳朵o
「帶上泳衣。」
「泳衣?」陸愣了一下,「我們明天要去學踩水嗎?」
「踩水?那太基礎了。」
池泉的腳步沒有停,他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修長。
「明天的課程叫作:湍流環境下的熱力學查克拉控制。
我要你們在不被凍僵的前提下,在水流速度達到每秒五米的急流中,逆流走上一百米」
o
「如果失敗,不僅沒有拉麵,我還會親自給你們講解什麼叫做失溫症導致的多器官衰竭」。」
看著池泉遠去的背影,陸、惠美和黑鴉三個人面面相覷。
「湍流環境————熱力學————」陸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他不僅是個魔鬼醫生,他還是個物理學瘋子。」
黑鴉看著自己滿是勒痕和泥土的雙手,又回想起昨天那碗熱氣騰騰的拉麵,左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不管是什麼學————」黑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絕對不想再吃兵糧丸了。」
第二河道的急流在深秋的傍晚顯得格外冰冷。
水流撞擊在河道中央的巨大礁石上,碎裂成無數白色的泡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裡的水溫常年保持在十二攝氏度左右,加上每秒五米以上的流速,即使是成年忍者,在不使用查克拉的情況下,也會在十分鐘內因為失溫而喪失行動能力。
「撲通!」
高橋惠美再次被湍急的水流衝倒。
冰冷的河水瞬間灌入她的口鼻,她劇烈地嗆咳著,被水流衝出去了十幾米,才勉強用雙手死死扣住河床底部的一塊凸起的岩石。
「咳咳————冷————好冷————」惠美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她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寒戰。
她試圖重新將查克拉凝聚在腳底站起來,但雙腿的肌肉因為低溫而產生了嚴重的痙攣,根本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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