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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糯米紙沒有破

  第473章 糯米紙沒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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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叫黑鴉,知道明天早上醒來,還有兩個會在拉麵店裡跟他搶叉燒的同伴,還有一個會用極其殘忍的方式訓練他們、卻又大半夜拖著一條傷腿跑來給他送被子的帶隊上忍。

  「貪生怕死————」

  黑鴉在黑暗中輕聲呢喃著這個詞。

  「如果活著能感覺到這種溫度————」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

  那顆因為多年的暗部訓練而時刻保持警惕的大腦,終於在池泉提供的高質量睡眠環境中,徹底關閉了雷達。

  不到兩分鐘。

  醫療休息室里,傳來了少年極其平穩、深長,且沒有任何防備的均勻呼吸聲。

  清晨五點三十分。

  陽光還沒有完全穿透木葉村清晨的薄霧,醫療休息室里的空氣溫暖而靜謐。

  黑鴉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平時那種從噩夢或者極度警惕中驚醒的緊繃感。

  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視線在接觸到天花板上那盞白色的吸頂燈時,大腦皮層才緩緩地將「安全」這個信號傳遞給全身的肌肉群。

  他竟然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在暗部的十年裡,他的睡眠總是被切割成無數個十五分鐘的碎片,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身體就會本能地彈起,手裡握緊短刀。

  但昨晚,躺在那張鋪著高密度記憶海綿和純棉床單的診斷床上,他那根時刻緊繃的神經就像是被泡進了溫水裡,徹底融化了。

  沒有做夢,沒有聽到幻聽中的金屬碰撞聲,只有深度睡眠帶來的極其純粹的體力恢復。

  黑鴉坐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五點三十五分。

  距離忍者學校的門衛大爺開始巡邏還有二十五分鐘。

  他迅速掀開被子,左手在動作間傳來一絲輕微的酸痛。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覺得煩躁,反而覺得這種酸痛感很————踏實。

  那是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骨骼和肌肉正在生長,他是一個活著的人,而不是一塊生鏽的鐵。

  黑鴉用五分鐘的時間完成了洗漱。

  接著,他展現出了暗部令人髮指的痕跡清理能力。

  他把床墊、被子和睡衣極其熟練地摺疊、壓縮,重新塞回那個巨大的帆布袋裡。

  然後,他找來一塊濕毛巾,將診斷床的表面、水槽的邊緣,甚至是地板上他走過的地方,一絲不苟地擦拭了一遍。

  最後,他站在門口,閉上眼睛,用極其敏銳的嗅覺感受了一下房間裡的空氣。

  除了淡淡的艾草香,沒有任何屬於他的體味殘留。

  「物理痕跡清除完畢,氣味殘留低於感知閾值。」

  黑鴉單手將帆布袋扛在右肩,推開窗戶,像一隻輕盈的貓一樣躍出窗外,隨後用查克拉吸附在窗框上,將窗戶從外面嚴絲合縫地關好。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樹上的半隻飛鳥。

  六點整。

  木葉第三演習場。

  這裡有一片茂密的白樺林,旁邊是一條清澈的溪流。

  相比於充滿了毒蟲和陷阱的死亡森林,這裡的環境顯得格外靜謐優美。

  鈴木陸正在做著拉伸運動。

  他的左手腕雖然已經復位,但依然纏著一圈繃帶,動作間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高橋惠美坐在溪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把玩著幾塊不同材質的鵝卵石,閉著眼睛,似乎在感知著石頭內部的紋理。

  一陣微風吹過,白樺林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黑鴉扛著巨大的帆布袋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你帶這麼大個包來訓練?」陸停下拉伸,有些詫異地看著黑鴉,「池泉老師不是說今天進行查克拉基礎訓練嗎?你這是打算在演習場安營紮寨了?」

  「這是我的睡眠工具。」黑鴉將帆布袋放在一棵樹下,「在新宿舍申請批下來之前,我需要隨身攜帶它們,以保證不會被其他人員發現並沒收。」

  惠美睜開眼,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看著黑鴉那張明顯比昨天有血色的臉:「看來池泉

  老師的強制休眠」計劃很成功,你的黑眼圈淡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像個鬼了。」

  黑鴉沒有反駁。

  他確實感覺到了身體機能的充沛,那種每一個細胞都吸飽了氧氣的感覺,讓他在握拳時,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纖維滑動的力量感。

  「篤,篤。」

  手杖點地的聲音準時在六點零五分響起。

  池泉穿著一件普通的淺色長袖襯衫和深色長褲,沒有穿白大褂,也沒有穿戰術風衣。

  他走得很穩,但右腿的動作依然有意識地在減少承重。

  走到三人面前,池泉沒有說任何廢話,目光直接掃過他們的身體狀態。


  「陸,左手腕腫脹程度在可控範圍內,今天的訓練儘量使用單手結印或者右手單邊發力。」

  「惠美,查克拉透支的虛弱期已經過去,但你的指關節依然脆弱,注意查克拉的流出速度,不要形成瞬間的高壓沖刷。」

  「黑鴉,睡眠質量達標。

  左臂神經適應良好。」

  池泉推了一下眼鏡,將手杖插在鬆軟的泥土裡。

  「昨天,我測試了你們的實戰分析能力和絕境求生能力。

  你們用腦子彌補了身體的不足。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池泉看著他們,聲音平靜而嚴厲,「如果你們的對手不給你們思考和布置陷阱的時間,憑藉你們現在的查克拉控制力,連一個普通的中忍都能在三秒內切斷你們的頸動脈。」

  池泉走到一棵白樺樹下,伸手摸了摸那層白色的、如同紙片一樣容易剝落的樹皮。

  「忍者學校教你們,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肉體能量的結合。

  他們教你們把查克拉聚集在腳底,去爬樹,去踩水。」池泉轉過身,「那種方式太粗糙了。

  就像是拿著一把生鏽的鈍刀去切豆腐,雖然能切開,但切口慘不忍睹。」

  「真正的查克拉控制,不應該是一種外放」的暴力,而應該像你們體內的血液循環一樣,是一種精密的、可以隨心所欲改變壓強和流速的內循環。」

  池泉從口袋裡拿出三個非常薄的玻璃燒杯,裡面各自裝著大約半杯清水。

  他將燒杯分別遞給三人。

  接著,他又拿出了三張極薄的、幾乎透明的糯米紙。

  「第一項訓練。

  微觀表面張力控制。」

  池泉將糯米紙輕輕覆蓋在燒杯的水面上。

  糯米紙一接觸到水,立刻就有了要融化、破裂的趨勢。

  「把查克拉集中在你們的食指指尖。」池泉指著燒杯,「用指尖壓住這張糯米紙,把它推到燒杯的底部。

  要求:第一,糯米紙不能破;第二,糯米紙的朝上一面,不能沾到一滴水。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你們的查克拉輸出太大,紙會破:如果查克拉輸出太小,水會滲透紙張,同樣會破。」

  陸看著手裡那個稍微晃動一下水面都在搖晃的燒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糯米紙遇水即化,本身的結構強度幾乎為零。

  要把它壓到水底還不讓上面沾水,這意味著我們需要在指尖和糯米紙之間,形成一層


  絕對均勻、且厚度極其微小的查克拉薄膜,用來排開水分。」陸的大腦迅速開始了物理分析,「這比踩水難上一百倍。

  踩水只需要對抗重力,而這個需要對抗流體的全方位壓力和紙張本身的脆弱性。」

  「分析得再多,不如動手去試。」池泉淡淡地說,「什麼時候完成了,什麼時候進行下一項訓練。」

  三人立刻就地坐下,將燒杯放在平坦的草地上,開始嘗試。

  陸深吸了一口氣,將查克拉緩緩凝聚在右手的食指上。

  他的控制力一向不錯,指尖很快泛起了一層微弱的藍色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指尖點在水面上的糯米紙上,緩緩向下壓去。

  一厘米,兩厘米————

  水面隨著他的按壓產生了一個凹陷。

  「有戲。」陸心中一喜。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向下施加壓力時,他指尖的查克拉因為情緒的微小波動,出現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厚度不均。

  「噗。」

  糯米紙在指尖受力不均的瞬間,直接被查克拉刺穿了一個小洞。

  水流瞬間湧入,整張糯米紙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化成了一團黏糊糊的白色渾濁物o

  失敗。

  陸嘆了口氣,把燒杯里的水倒掉,重新去溪邊打了一杯水,換上一張新的糯米紙。

  另一邊,惠美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我的查克拉屬性是土。

  土屬性的查克拉天生帶有厚重和凝結的特性,用來做微觀的流體控制,阻力太大了。

  惠美看著自己燒杯里那張被水浸透、爛成一團的糯米紙,有些懊惱。

  她剛才只是稍微釋放了一點查克拉,試圖在紙面上形成一個類似於「晶格」的保護層,但土屬性查克拉的剛性直接將糯米紙壓得粉碎。

  「不要被屬性的固有概念限制住。」池泉站在一旁,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誤區,「泥土確實是固態的,但當泥土中的水分達到一定比例,它就會變成具有極強延展性的膠體。

  把你的查克拉想像成河床底下的淤泥,而不是山崖上的岩石。

  讓它順著水的壓力去變形,而不是去對抗水。」

  惠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調整查克拉的輸出頻率。

  至於黑鴉,他面臨的困難是三人中最直接的。

  他用右手食指點在糯米紙上,剛一接觸,紙就破了。


  不是因為查克拉不均勻,而是因為他指尖的肌肉依然殘留著暗部那種「一擊必殺」的神經反射。

  他的發力太猛了。

  「在暗部,查克拉的作用是附著在刀刃上,增加切割力。

  這種要求絕對輕柔的控制————」黑鴉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指,微微皺眉。

  更糟糕的是,當他試圖將查克拉壓抑、再壓抑,做到極致的輕柔時,他需要高度集中精神。

  而這種精神的集中,放大了他身體各個部位的感知。

  他左臂神經重塑的刺痛感,在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不斷地扎著他的大腦。

  「嘶————」

  黑鴉倒吸了一口涼氣,指尖的查克拉一亂,第二張糯米紙也宣告破裂。

  「痛覺在干擾你的輸出。」池泉走到黑鴉面前,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你以前沒有痛覺,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地調動查克拉,哪怕經絡承受不住,你也不會有感覺。

  但現在,你的身體有了自我保護機制。

  當你強行進行精細控制時,你的大腦會把左臂的疼痛信號放大,試圖迫使你停止這種消耗精力的行為。」

  黑鴉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心:「那我該怎麼做?把痛覺再次切斷嗎?」

  「愚蠢。」池泉毫不留情地斥責,「我花那麼多精力治好你,不是讓你再去當個殘廢o

  不要去對抗疼痛,去接納它,把疼痛當成你查克拉流動的一條輔路。」

  池泉蹲下身,用自己的食指點在黑鴉剛剛換好的那杯水的糯米紙上。

  沒有看到任何藍色的查克拉光芒,池泉的食指就像是點在了一塊堅硬的透明玻璃上一樣,極其平穩地、勻速地將那張脆弱的糯米紙壓入了水中。

  水面在糯米紙上方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凹陷弧度,沒有一滴水沾濕紙張的上方。

  直到糯米紙被壓到燒杯底部,依然完好無損。

  「看清楚了嗎?」池泉抽出手指,糯米紙瞬間被水流吞沒、融化。

  「疼痛就像是這杯水帶來的水壓。

  你越是去在意它、對抗它,它產生的阻力就越大,你的查克拉薄膜就會破裂。

  你要做的是把查克拉均勻地鋪開,讓疼痛的信號順著查克拉的流向被分散掉。」

  黑鴉似懂非懂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重新打了一杯水,放上糯米紙。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去壓。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左臂傳來的那一絲絲刺痛。

  他不再試圖把這些痛覺屏蔽在外,而是試著讓指尖凝聚的查克拉,隨著這股刺痛的頻率,產生一種極其微小的共振。

  當他再次將手指點在糯米紙上時,他的動作變得前所未有的輕柔。

  指尖緩緩下壓。

  一厘米,兩厘米。

  水面凹陷,糯米紙沒有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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