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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忍具包空了

  第393章 忍具包空了

  池泉睜開眼睛。

  「停了。」他說,「共振停了。

  主根周圍的岩層已經全部裂開了。

  裂紋到達了主根本身主根本身開始振了。

  它的振動頻率和我的刀一樣——七點三赫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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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根在共振中把自己周圍的地質結構震碎了。

  凱,現在!」

  凱跳了起來。

  不是從坑邊跳下去的,是從坑底跳起來然後再砸下去的。

  他跳到了坑的上空,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三百六十度,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腳的腳後跟上——不是拳頭,是腳後跟。

  因為最後一擊需要的不是穿透力,是錘擊力,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衝擊面把已經被裂紋穿透的岩層徹底擊碎。

  他的右腳腳後跟在空中畫了一個完美的圓弧,帶著八門遁甲第六門最後的力量和凱全部的身體重量,像一把巨大的鐵錘一樣砸在了坑底的中心。

  地面在那一刻不是裂了,不是塌了,是炸了。

  坑底的地面從中心點向外炸開,碎石和泥土像被定向爆破了一樣朝四面八方噴射,衝擊波把池泉都往後推了兩步。

  坑的深度從八十米瞬間增加到了一百多米,坑底不再是黑土和岩石了一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顏色。

  暗紅色。

  不是血的紅,是一種更深沉、更不透明、更接近黑色的紅,像凝固了的葡萄酒,像乾涸了很久的血跡,像地心深處某種不應該見到陽光的、沉默地生長了幾千年的、從來沒有被人看到過的東西的顏色。

  神樹主根。

  它在坑底露出來了。

  不是一整條根全部露出來,是根的表面被凱的衝擊力震開了一小段,露出了一段大約兩米長的、圓柱形的、暗紅色的剖面。

  那段根的粗細一凱站在坑邊往下看,他看不到根的兩端,因為兩端還在岩層里埋著,但他能看到根的橫截面。

  那個截面不是一個圓,是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最寬的地方至少有四米,最窄的地方也有將近三米。

  四米寬,三米厚—這還只是主根的一個截面,不是主根的全貌。

  主根本身可能比這個截面粗得多。

  根的截面在動。

  不是風吹的動,是它自己在動。

  截面的表面在緩慢地、有節奏地、像呼吸一樣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會從截面上滲出一種暗紅色的、黏稠的、發著微弱螢光的液體。


  那種液體從截面的邊緣流下來,沿著截面下面的岩壁往下淌,淌到坑底,和坑底的碎石泥土混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音,像燒紅的鐵塊放進水裡。

  那液體在腐蝕岩石一不是強酸腐蝕的那種快速起泡的方式,是更慢的、更溫和的、

  像水溶解鹽一樣的方式,岩石在液體中緩慢地變軟,變色,從深灰色變成淺灰色,從淺灰色變成白色,從白色變成透明,然後消失。

  池泉把黑刃從土裡拔出來。

  刀身上布滿了裂紋——不是髒了,是裂了。

  那把用神樹根部礦物鍛造的刀,在剛才的共振中承受了太多的振動能量,刀刃上出現了十幾道細密的裂紋,像一塊被摔過但沒有碎的玻璃,每一道裂紋都在反射著竹林上方漏下來的陽光,發出一種破碎的、不完整的光。

  池泉看了一眼刀,沒有心疼,沒有猶豫,他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刃朝下,朝坑邊走了一步。

  「寧次。」池泉喊了一聲。

  寧次在凱身邊,雙掌還在交替擊出,但他的速度已經慢了很多。

  兵糧丸的藥效正在消退,他體內的查克拉像退潮一樣在快速流失,每一次擊出八卦空掌都需要花比之前多三倍的時間來凝聚查克拉。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一不是白,是灰,是一種病態的、接近透明的灰,皮膚下面的毛細血管全部收縮了,他的嘴唇變成了淺紫色,眼角又開始滲血。

  「在!」寧次回了一聲,聲音很啞。

  「主根露出來了。

  我要下去切斷它。

  你和凱守著上面,不要讓白絕掉進坑裡干擾我。」

  寧次往坑裡看了一眼。

  那根暗紅色的主根在坑底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讓坑底的碎石跳動一下。

  寧次的白眼看到,主根內部的查克拉密度高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如果把普通忍者體內的查克拉比作一杯水,那這根主根里的查克拉就是一片海。

  一片被封在地下一百零三米深處的、沉默地涌動了幾千年的、暗紅色的海。

  那片海在池泉的共振中被打擾了,現在正在甦醒一它內部的查克拉流動速度在加快,從緩慢的、懶散的流動變成了湍急的、帶著漩渦的奔涌,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從主根的核心湧向四面八方,沿著更細的鬚根往外輸送,像一顆巨大的、地下的、看不見的心臟忽然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主根在反擊。」寧次說,「它的查克拉流動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

  它在往地面的方向輸送更多的查克拉—可能是為了修復被震碎的地質結構,可能是為了激活更多的白絕,也可能是一」


  他沒有說完。

  因為竹林里的所有白絕在同一瞬間停下了。

  不是死了,是停下了。

  三百多隻白絕—包括那些還在和天天戰鬥的、在火牆外面徘徊的、在地上抽搐的、

  被切成兩半還在爬的—全部停下了。

  它們保持著停下的那一刻的姿勢,有的站著,有的趴著,有的手伸在半空中,有的嘴巴張著,有的身子扭曲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它們像三百多尊姿勢各異的、灰白色的、沒有面孔的雕像,一動不動地、無聲無息地、像時間忽然凍結了一樣地停在竹林的每一個角落。

  安靜了。

  竹林的沙沙聲沒有了,因為竹梢不再搖晃了。

  白絕的「吱吱」聲沒有了,因為它們的嘴巴不再動了。

  風的流動好像也停止了,整個竹林進入了一種徹底的、絕對的、像真空一樣的寂靜。

  在這片寂靜里,唯一還能聽到的聲音,是地底下傳來的—一種極低極沉的、像巨獸在深呼吸的、有節奏的「呼吸——,呼吸——」的聲音。

  那個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是通過地面傳播的,每個人的腳底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隨著那個節奏微微地起伏,像站在一頭沉睡中的鯨魚的背上。

  池泉站在坑邊,手裡握著那把布滿裂紋的黑刃。

  他低頭看著坑底那截暗紅色的主根,看著它在起伏,在滲出液體,在腐蝕岩石,在做著那些人類無法理解的、屬於另一個生命形態的事情。

  「它醒了。」池泉說,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每個人都聽到了,「神樹的主根感覺到自己受傷了,它開始調動地下的所有查克拉來保護自己。

  那些白絕停下來,不是因為死了,是因為主根把它們的查克拉回收了一它需要集中所有能量來修復受損的位置。

  現在主根的能量在往這個方向集中,它要把這段暴露出來的截面重新埋進岩層里。

  如果讓它成功了,我們剛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把黑刃舉起來,刀刃對準自己左手的手心,劃了一刀。

  不是深的那種劃,是快的、輕的、像手術刀划過皮膚的那種劃。

  手心上出現了一道很細很細的血線,血從傷口裡滲出來,在掌心聚成了一個小血珠。

  池泉把左手握成拳,讓血流到拳頭的表面上,然後把帶血的拳頭按在了黑刃的刀身上。

  血沿著刀刃上的裂紋滲進去,滲進那些細密的、像蛛網一樣的裂縫裡,把金屬的銀灰色染成了一種鐵鏽色的暗紅。


  「這把刀的材料和主根是同源的。」池泉說,「它現在還認得我的血。

  ,他把黑刃刀尖朝下,對準坑底的那截主根。

  他的腳已經踩在了坑的邊緣,準備往下跳。

  凱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下去之後,」凱的聲音很低,很低,「怎麼上來?」

  池泉回頭看了凱一眼。

  他的眼鏡片上沾著白絕的汁液、自己的血、泥土、竹葉碎片,但他沒有去擦。

  他透過那片髒兮兮的鏡片看著凱,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之前習慣性地動一下。

  「先切斷主根。

  上去是第二步的事情。

  做手術的時候不先考慮縫合,先考慮止血。」

  凱的手沒有鬆開。

  「我問的不是手術順序。

  我問的是你下去之後怎麼上來。」

  池泉看著凱的眼睛。

  凱的眼睛裡那團綠色的火焰還在燃燒,比剛才更亮了,因為八門遁甲的負荷讓他的身體在崩潰的邊緣,但那股力量還在,還在他的瞳孔最深處以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燃燒著。

  那雙眼睛在問同一個問題:你怎麼上來。

  「坑深一百零三米。」池泉說,「坑壁是碎石和裂縫,沒有攀爬的著力點。

  我右腿的刀傷裂開了,失血大概在五百毫升左右,單腿的力量不夠跳一百米。

  而且切斷主根之後,主根內部的查克拉可能會在瞬間釋放出來,產生一次能量衝擊。

  我需要在切斷主根之後立刻離開坑底,否則會被衝擊波埋在地下一百零三米。」

  「所以你怎麼上來。」

  池泉把黑刃在手裡轉了一圈。

  「鋼絲。

  天天還有最後幾根鋼絲。」

  凱轉過頭,朝竹林西面的方向喊了一聲:「天天!」

  沒有回應。

  「天天!」凱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大了,在寂靜的竹林里迴蕩著,碰到竹竿反彈回來,變成重疊的、模糊的、越來越小的「天天—天天—天天一還是沒有回應。

  寧次的白眼朝竹林西面掃了過去。

  他的視野穿過竹林的竹竿,穿過還站著的那些灰白色白絕雕像,穿過還在燃燒但已經快熄滅的火牆,看到了竹林西面的盡頭。

  他看到了天天。


  天天靠在竹子上。

  她的背貼著竹竿,竹竿上全是她的血—不是噴濺上去的,是蹭上去的。

  她的身體在竹竿上蹭出了一道從上往下的、寬寬的、暗紅色的痕跡,像一幅用血畫出來的畫,畫的是一根人形的、靠著竹子的、慢慢往下滑的東西。

  她右手裡的半截苦無還纏在手上,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從白色變成了深紅色,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血。

  她的左眼睜不開了一不只是被汁液糊住了,她的左眼上方有一道傷口,不深,但是很長,從額頭一直延伸到歡骨,經過眼臉的時候劃開了一道口子。

  她的右眼還睜著,但眼神已經渙散了,瞳孔在緩慢地、不規則地、像壞掉的指南針一樣晃動著。

  她的周圍全是白絕。

  不是活的白絕——是死了的白絕。

  死掉的白絕,斷成兩截的白絕,被切開喉嚨的白絕,被鋼絲勒斷脖子的白絕,被苦無刺穿胸口的白絕。

  它們的身體堆在她周圍,有的疊在一起,有的散落在不同的位置,有的還在往外滲白色的汁液。

  寧次的白眼數了一下一不是刻意的數,是他的白眼在掃描到那片區域的時候自動給出了一個數字。

  四十八隻。

  天天一個人殺掉了四十八隻白絕。

  在忍具包空了之後,在半截苦無斷了之後,在左眼被劃傷之後,在腳踝里還嵌著白絕的指甲碎片之後。

  四十八隻。

  現在那些白絕都停下了。

  它們還保持著停下的姿勢,有的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手伸在半空中,離她的喉嚨只有幾厘米,但不動了。

  她還活著。

  不是站著活,是靠著竹子、用竹竿撐著自己的身體、兩條腿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了、但她還握著那半截苦無、纏著繃帶的手沒有鬆開、右眼還睜著的那種活。

  「天天!」寧次喊了一聲,聲音破了。

  天天沒有動。

  她的右眼還在看著前方,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很慢很慢的動,像一個人在極度疲憊的情況下試圖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她嘴唇的形狀在說一個詞,寧次讀不出來,因為她的嘴唇太幹了,裂了好幾道口子,血和唇皮粘在一起,嘴唇的形狀變形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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