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八門遁甲第六門
第391章 八門遁甲第六門
「這種礦物的密度是普通鋼鐵的三倍,硬度接近金剛石,但有一個特性—它在高頻振動下會釋放出和神樹查克拉完全相同的波長。
如果我把刀插進地下,用查克拉激發它的振動頻率,它發出的波長會和地下的神樹主根產生共振。
共振會讓主根周圍的地質結構變脆,就像用聲波震碎玻璃杯一樣。
主根周圍的岩石和土壤會在共振中產生裂紋,那個時候凱的拳力打下去,裂紋會像蜘蛛網一樣往下延伸,一百零三米的深度——力不是打穿一百零三米的岩石,是順著裂紋一路裂下去。」
寧次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白里全是血絲,但瞳孔是清的,那種清不是疲憊過後的清,是聽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之後那種清。
「共振的頻率是多少?」寧次問。
「神樹查克拉的波長我測過。」池泉說,「在雉羽谷的時候,我用醫療忍術的頻率分析儀偷偷測過一次。
主根的查克拉波長是七點三赫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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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低,接近地殼自然振動的頻率,所以普通的地震監測忍術探測不到它。
但如果我用刀發出相同頻率的振動,主根會產生共振,振幅會越來越大,大到它周圍的地質結構無法承受。」
天天從地上站起來,手裡那把苦無的柄已經被她握出了手印。
她的腿還有點軟,但她的眼睛已經不喘了。
「共振需要時間。」天天的聲音恢復了正常說話的節奏,「從開始振到地質結構出現足夠大的裂紋,需要多久?」
「不知道。」池泉說,「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三十秒,可能是一分鐘。
取決於主根在地下一百零三米處的具體形態一如果它周圍是堅硬的岩層,共振效果會更好,因為岩層的剛性更大,裂紋傳播速度更快。
如果它周圍是鬆軟的土層,共振會被土壤吸收一部分,時間會更長。」
凱回過頭看了池泉一眼。
他的臉上全是白絕汁液的干殼,嘴唇上的裂縫裡滲著血,但他的眼睛在那些灰白色的硬殼下面亮了一下,不是激動的亮,是明白了什麼的那種亮。
「所以你的計劃是一你在上面用刀振,我在上面用拳打,咱倆配合,把地面震裂到一百零三米深,讓地下的主根暴露出來,然後切斷它。」
「對。」
」
「白絕怎麼辦?」凱問,「我在打洞的時候不能分心。
你在振刀的時候也不能分心。
寧次的查克拉快用完了。
天天的忍具快用完了。
三百多隻白絕——誰擋住它們?」
池泉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看著寧次。
寧次的白眼還在開著。
他的眼角的血又開始滲了,不是新的血,是剛才幹涸的血痕被新滲出來的眼淚沖開了。
不是哭的眼淚,是眼睛在極限使用狀態下自動分泌的液體,用來潤滑眼球。
「我還能撐三分鐘。」寧次說,「三分鐘內,我的白眼可以看到所有白絕的動作軌跡。
我可以站在凱的身邊,用八卦空掌擋住從正面衝過來的白絕。
但三分鐘之後,我的查克拉會徹底耗盡,白眼會強制關閉,我會失去戰鬥力。」
「三分鐘不夠。」池泉說,「共振加打洞,至少需要五分鐘。」
天天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腿不抖了。
她的手裡那把苦無被她轉了一下,刃口朝外,握柄朝內,像一個準備投擲的姿勢。
「給我兩分鐘。」天天說,「我的忍具包里還有最後兩張起爆符。
不是普通的起爆符,是我自己改過的把起爆符的爆炸範圍從圓形改成了扇形,爆炸角度可以控制在三十度以內。
我把兩張起爆符貼在竹林的東西兩個方向,引爆之後可以製造兩道火牆。
白絕怕火,不是那種會燒死它們的怕,是它們體內的查克拉遇到高溫會氣化,氣化之後它們的行動會變慢。
兩道火牆可以擋住兩邊的白絕至少兩分鐘。
正面的白絕凱和寧次對付。
背面的白絕一」
她看著池泉。
「背面的白絕我來擋。」天天說,「用體術。
用苦無。
用手裏劍。
用我的拳頭。
用我的腿。
用所有我能用的東西。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背面不會有白絕碰到你。」
凱看著天天。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想說「你一個人擋不住那麼多白絕」,想說「你會死的」,想說「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但他沒有說。
因為他看到了天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逞強,沒有衝動,沒有不怕死的愚蠢。
那雙眼睛裡有的是一種和凱自己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完全相同的物質不是火焰,比火焰更安靜,更持久,更像一塊燒了很久很久的炭,表面已經變成了灰白色,但核心的溫度還在,還燙,還能點燃別的東西。
「兩分鐘。」凱說,聲音很沉,像是在用胸腔里的所有空氣壓住什麼東西,「你只要撐兩分鐘。
兩分鐘後,我把地面打穿,然後我來接你。」
天天笑了。
不是那種嘴角上揚的笑,是眼睛眯了一下,眼角出現了一道很細很細的紋路,像湖面上被風吹出的一條漣漪,一眨眼就沒了。
「你不用接我。」天天說,「你打完洞直接去幫池泉切斷主根。
我自己能走出來。」
寧次沒有說話。
他把手伸進忍具包里,摸到了一個小瓶子。
玻璃瓶,很小,只有拇指那麼大,裡面裝著一顆藥丸。
兵糧丸。
不是普通的兵糧丸,是日向家特製的,藥效是普通兵糧丸的三倍,但副作用也是三倍一吃完之後查克拉會在短時間內恢復到滿狀態,但藥效過了之後身體會進入長達四十八小時的虛脫期,期間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把藥丸倒出來,放在手心裡。
棕黑色的,表面粗糙,聞起來有一股甘草和焦糖混合的味道。
「我不需要三分鐘。」寧次把藥丸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給我藥效內的兩分鐘就夠了。
兩分鐘內,我的八卦空掌可以打出至少六十發。
六十發足夠擋住正面的白絕。」
池泉看著寧次把藥丸吞下去,看著寧次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潮紅,看著寧次眼角的血管重新鼓起來,像淡藍色的細線在皮膚下跳動。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彎成弧形的黑刃重新調整了一下角度,刀尖對準地面,離他自己的腳尖不到五厘米。
「開始吧。」池泉說。
凱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普通的深呼吸,是從丹田開始往上吸的那種腹腔先鼓起來,然後胸腔擴張,最後是鎖骨往上提。
他的整個上半身在這一口氣里像被充了氣一樣膨脹了一圈,緊身衣的纖維被撐得發出「吱吱」的聲音。
他的皮膚開始發紅,不是害羞的紅,不是熱了的紅,是血在血管里加速流動的紅。
他的肌肉在皮膚下面開始蠕動,像有無數條小蛇在他的筋膜下面鑽來鑽去。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
第二門,休門。
第三門,生門。
第四門,傷門。
第五門,杜門。
第六門,景門。
凱的頭髮開始往上飄。
不是風吹的,是他身體周圍的查克拉在往外噴涌,形成了一個直徑兩米的氣場,把地上的竹葉和灰塵全部吹了起來。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白色,瞳孔消失了,眼白里只有綠色的光那種綠色不是樹葉的綠,不是青草的綠,是火焰核心最燙的地方才有的那種綠,綠到發白,綠到刺眼。
竹林里的白絕感應到了這股查克拉,三百多隻白絕同時停了一下,它們的頭同時轉向了凱的方向,三百多張沒有眼睛的臉,三百多個只有淺坑的眼窩,三百多張張開的嘴巴,同時發出了同一個聲音一不是「疼」,不是「冷」,不是「媽媽」,而是一種更高頻率的、更像蟲子振翅的、尖銳的「吱吱」聲,像蝙蝠的叫聲被放大了十倍。
寧次的白眼在同一瞬間睜開。
他的視野在兵糧丸的作用下變得比之前更清晰,更銳利,更廣闊。
他可以看到每一隻白絕體內的查克拉流動,可以看到那些查克拉在它們的身體裡像渾濁的泥水一樣緩慢地、不規則地、時斷時續地流淌。
他可以看到地下的根系網絡,可以看到那個巨大的查克拉場在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旋轉,像一台被調到最大功率的發動機。
他可以看到地下一百零三米處的那條主根,那條比竹子的根系粗一百倍的、像一條巨蟒一樣盤踞在地底深處的、暗紅色的、還在微微搏動的東西。
他看到池泉把黑刃插進了地面。
不是用力刺進去的,是輕輕地、慢慢地、像把一根針插進皮膚一樣地插進去的。
刀刃沒入黑土,刀身和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刀尖朝下,刀柄朝上,池泉的雙手握住了刀柄。
池泉閉上了眼睛。
他的查克拉從他的手掌心流出來,沿著刀柄往下走,穿過刀身的金屬纖維,在刀尖的位置形成了一個極小的、極密的、高速振動的查克拉團。
那個查克拉團的振動頻率在緩慢地調整——六點五赫茲,六點八赫茲,七點零赫茲,七點一赫茲,七點二赫茲,七點二五赫茲,七點二八赫茲,七點三零赫茲。
到了。
七點三赫茲。
黑刃開始發出聲音。
不是金屬的嗡鳴聲,是一種更低的、更沉的、像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嘆息的聲音。
刀身開始振動,振動的幅度很小,小到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振動的力量很大,大到池泉的手骨在跟著刀柄一起顫抖,他的手臂上的肌肉在劇烈地、不規則地、像被電擊了一樣地抽搐著。
地面開始出現裂紋。
不是從刀尖的位置開始裂的,是從竹林的地面各處同時開始裂的地面像一塊被用力掰開的餅乾,裂紋從不同的地方同時出現,有的長有的短,有的寬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彎,它們在黑土上交織成一個巨大的、複雜的、不斷擴大的蜘蛛網。
裂紋的邊緣冒著極細的、淡綠色的、幾平看不見的煙,那是神樹主根在共振中被擠壓出來的查克拉氣體,從地底深處沿著裂紋升上來,在空氣中擴散成一層薄薄的、綠色的霧。
白絕們開始躁動了。
不是攻擊的躁動,是混亂的躁動。
它們的動作變得不協調了,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忽然摔倒,有的兩隻撞在一起然後互相撕咬起來,有的身體開始溶解—它們的灰白色皮膚在綠色的霧氣中像被酸腐蝕了一樣開始起泡,起皺,從身體上剝離下來,露出下面黑色的、像燒焦的木頭一樣的組織。
它們的查克拉來源是地下的神樹主根,主根在共振中被干擾了,輸送到它們體內的查克拉開始出現波動,有的白絕接收到了過多查克拉,身體承受不住開始膨脹,然後炸開。
有的白絕接收到的查克拉中斷了,身體像斷電的機器一樣僵在原地。
有的白絕接收到的查克拉是不穩定的、斷裂的、碎片化的,它們的動作變成了一幀一幀的,像一個壞掉的放映機在播放一部支離破碎的電影。
凱的拳打了下去。
不是朝白絕打的,是朝地面打的。
他的右拳從天而降,帶著八門遁甲第六門全部的力量,像一顆隕石一樣砸在地面上那個蜘蛛網裂紋的中心—池泉的刀尖旁邊。
地面在那一瞬間不是裂開了,是塌了。
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區域在凱的拳力下直接陷了下去,黑土和碎石像被炸開了一樣朝四面八方飛濺,打在白絕身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塌陷的中心出現了一個深約五米的坑,坑的邊緣是參差不齊的、還在往下掉土塊的、
冒著綠色煙氣的裂縫。
坑底的地面也在裂一裂紋從坑底繼續往下延伸,沿著池泉的刀製造的共振路徑,像一條餓極了的蛇一樣瘋狂地往下鑽,穿過鬆軟的土層,穿過堅硬的岩層,穿過含水層,穿過礦脈,朝地下一百零三米處的神樹主根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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