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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保衛黃河(6K字大章,補更2K)

  第205章 保衛黃河(6K字大章,補更2K)

  上尉聲音顫抖:「你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謝爾蓋沒有說話,一旁內務部少校走過來,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我們幹什麼?」

  「你怎麼不先問問你自己在幹什麼?」

  國軍上尉吃痛,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啊你們這是在破壞國防行動!」

  少校擼起袖子,還想上前給他一拳,但被謝爾蓋橫臂攔住了:

  「等會再處理他,你先去穩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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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校冷哼一聲,撇了眼地上的國軍上尉:「懦夫!算你小子今天走運!」

  謝爾蓋轉身看向赤裸上身的國軍士兵們,朝現場的內務兵揮了揮手:

  「都控制起來!」

  收到命令的內務兵立馬掏出繩索上前。

  一聽這話,原本呆愣在原地,沒弄清是怎麼回事的國軍士兵炸開了鍋:

  「你們這是」

  「我們是新8師的,不是鬼子」

  「不是你們抓錯人了吧!」

  「放開我!」

  場面開始混亂起來,謝爾蓋眉頭緊皺,掏出腰間的配槍。

  「啪!」

  一旁的少校意會,端著一支衝鋒鎗衝上去:

  「都給我老實點!把槍放下!」

  幾名國軍憲兵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槍口卻漸漸放低。

  見局勢逐漸穩住,謝爾蓋放回配槍:「媒體記者們呢?怎麼還沒過來?」

  少校打著手電,低頭看了眼手錶:「報告長官,應該快了,下面的路不好走,行動慢了一些」

  謝爾蓋「哦」一聲,走到堤壩邊緣,月光灑落,借著這點微弱的亮光,他看向波濤粼粼的水面。

  「這要是掘堤了,下游的人民可就慘了」

  謝爾蓋心裡嘀咕著。

  他雖然不是中國人,但不管是從國際主義,還是人道主義的角度上講,都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面前發生。

  「真是一個腐朽的政府」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群媒體記者姍姍來遲,剛一踏上堤壩,就對著現場的情況一頓亂拍。

  咔嚓!

  現場保護的很好,粘上濕潤泥土的鐵鍬,成堆擺放的炸藥,已經被掘開的一條缺口


  蹲在地上被束縛住的國軍士兵紛紛扭過頭閉上眼睛,不知道是受不了閃光燈的強光刺激,還是羞愧心理在作祟。

  與記者一同趕來的,還有蔣在珍。

  為了監督掘堤進度,準時完成任務,他索性直接把師部搬到了黃河邊上,方才這邊槍聲一響,他就立馬察覺到了異常。

  他黑著臉,在警衛排的簇擁下走到謝爾蓋面前。

  「你好,尊敬的蘇聯先生!」

  「請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的士兵?」

  他說話時,將「蘇聯」兩個字咬的很重。

  謝爾蓋也不和他多廢話,從上衣兜里掏出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聯省守備軍執行任務,保衛黃河堤壩!」

  蔣在珍陰沉著臉,指尖攥的發白:

  「很抱歉,我們也是在執行公務!」

  謝爾蓋雙手一攤:「那我請問,你們是在執行誰的命令?」

  「當然是」蔣在珍話剛說出口,立馬注意到了謝爾蓋身後的媒體記者,「這你還無權過問!」

  謝爾蓋面無表情。

  一旁的少校取出一張文件:「這是聯省守備分區總司令部下達的命令,白紙黑字,上面還有鋼印和簽字,你自己看看吧!」

  說罷便將文件遞了過去。

  蔣在珍接過後掃了一眼。

  越往下看,眉頭皺的越緊。

  上面的文字很多,密密麻麻,借著手電微弱的亮光才能勉強看清。

  少校挎著衝鋒鎗,瞪圓了眼睛:「看完了沒有?磨磨唧唧的」

  「到底是誰讓你們挖掘黃河大堤的?」

  被一個少校當眾呵斥,還有這麼多的媒體記者在場,蔣在珍險些發怒,但心中權衡利弊之後,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只是冷著臉把文件遞迴:

  「既然如此,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但這些士兵,我必須要帶走!」

  「以水代兵」的戰略是常凱申下達的,如何執行是程潛和商震協同制定的,整個過程,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自己一個小小師長能得罪的起的。

  再借蔣在珍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口,只能暫時示弱,將話題不斷的轉移。

  謝爾蓋搖搖頭:「這些士兵你不能帶走,他們違法了守備分區軍事條例,要帶回去進行審判!」

  蔣在珍眉頭幾乎要擰成了一個「川」字:

  「守備分區軍事條例?我沒聽說過!」


  「我部隸屬於第一戰區,不歸你部轄制!」

  謝爾蓋挑了挑眉毛:「隸屬於一戰區?」

  「那你部在這裡挖掘黃河大堤,是受程司令的命令嗎?」

  身後的記者仿佛惡狼聞到了肉腥味,將鏡頭對準蔣在珍,按動快門聲連成一片。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蔣在珍臉色一黑:「我並沒有說過這句話!」

  謝爾蓋:「你說你部隸屬於第一戰區,歸其轄制!」

  蔣在珍語塞。

  他看向面前幾人,立馬反應過來,從自己到這開始,這夥人就有意激怒自己,還拿一個連聽都沒聽過的「條例」,意圖並不是要真正的審判士兵,而是要激怒自己,把自己一步步引上圈套。

  意識到這點後,他立馬清醒過來,看了眼身旁的衛兵,冷哼一聲後轉身離去。

  看向一行人離開的背影,少校嘆了口氣:「長官,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謝爾蓋:「長官給我們下達的任務是保護堤壩,不是煽動內亂,私自扣押一個少將,風險太大了!」

  少校點了點頭:

  「可惜了」

  謝爾蓋扭頭看向一眾記者,板著的臉上露出笑容:「各位,我希望明天就可以看到相關報紙刊登出來,可以嗎?」

  一眾記者面面相覷。

  現在都後半夜了,明天的報紙估計開始印刷了,這時候加內容進去,想都不用想,肯定來不及了。

  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刊登。

  謝爾蓋皺眉。

  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了

  這時候,站在人群邊緣的曼麗小姐站出來:「這位長官,如果我們能在天亮之前趕回鄭州的話,或許可以,但要把早報推遲了」

  謝爾蓋:「推遲多久?」

  曼麗小姐想了想:「估計要到晚上才能發行出來」

  此話一出,現場裡面炸開了鍋:

  「早報推遲成晚報,這怎麼可能!」

  「這位女士,這」

  謝爾蓋卻點點頭:「可以!我立馬向上峰請示!」

  「這位女士我記得您,臨沂會戰的時候您非常勇敢,有魄力,我都不敢想像,一個女記者會隨軍穿行到敵軍內部進行拍攝,願上帝永遠保佑您!」

  曼麗小姐笑了笑,她幾次出入守備軍的總指揮所,對這位蘇聯軍事顧問印象深刻:

  「多謝您的誇獎,我的祖國正在遭受侵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有人帶頭,其他記者猶豫片刻後,也跟著附和:

  「把早報推遲到晚上,或許可以爭取一下。」

  「也可以臨時趕製一版特刊。」

  謝爾蓋搖搖頭:「還是推遲到晚上吧!」

  「我們攜帶了電台,現在可以讓你們聯繫一下報社。」

  接管內務部之後,他根據王奉的指示,略微研究過一些輿論知識,雖然只是皮毛,但也足夠了。

  相比起發布一版特刊,推遲發報時間,更能吸引百姓的注意。

  明天一早起來,當百姓發現全鄭州所有報社媒體都沒有刊登新報紙的時候,輿論的勢頭就已經開始醞釀了,百姓一整天積壓的情緒,會在晚上報紙刊登出來的那一刻得到釋放。

  造成的輿論效果,至少是發布特刊的兩倍。

  少校:「長官,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謝爾蓋:「盯緊了這裡,除了咱們的人以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少校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國軍士兵:「長官,那這些人應該怎麼辦?」

  謝爾蓋想了想:「先帶走,等候總司令部的命令!」

  少校腳跟一碰:「是!」

  ————————

  6月5日。

  鄭州城。

  「來一份報紙!」

  「先生,今天沒有任何報紙售賣。」

  買報紙的人有些惶恐:「沒有報紙?日本人這麼快就打過來了嗎?」

  報童頭晃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還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整個鄭州城都沒有任何報紙售賣」

  買報紙的人:「中央通訊社的呢?也沒有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報童苦笑一聲:「沒有」

  「我也希望一切相安無事,先生您知道的,今天沒有報紙賣,我可能要餓肚子了」

  聽到這話,買報紙的人心中不忍,想了好久後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錢:

  「我先把錢給你,就當是預定明天的了。」

  報童愣了一下,趕忙鞠躬:

  「多謝先生,一旦有了最新的報紙,我肯定會給您留一份!」

  整個鄭州城內突然沒有報紙售賣,這讓以往習慣了讀早報的人十分不適應,不一會兒的功夫,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

  「哎,你說是不是日本人要打過來了?」


  「不會吧昨天不是還說,日本人離鄭州遠著呢嗎?」

  「該不會是報社已經撤走了吧」

  「有可能!」

  「不不不,我侄子在報社工作,我剛才還看到他了!」

  「」

  第一戰區司令部。

  程潛黑著臉,冷冷的盯著站在面前的商震和蔣在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奉不是已經到濮陽了嗎,為什麼還會插手黃河之事!」

  商震沒有說話,只是側目看向蔣在珍。

  「長官這我也不清楚」

  見對方推辭,程潛勃然大怒,「蹭」的一下站起身:「蠢貨!」

  「我不是一再強調,掘堤行動必須要隱秘進行,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蔣在珍猛地一哆嗦,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董英斌快步走進,敬了個禮:「報告長官!報社那邊查清楚了。」

  程潛立馬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掘堤現場去了那麼多記者,今天所有報紙停刊,和掘堤到底有沒有關係!」

  董英斌走到商震身旁:「軍統那邊調查了申報,中央通訊社等媒體,確實和昨夜之事有關係。」

  「王奉親自給這些媒體發電,請求延遲發報,將昨夜的事情刊登上去。」

  程潛:「他們怎麼這麼聽話!」

  「立馬控制輿論,禁止報社刊登任何有關於黃河掘堤的事件!」

  董英斌面露難色:「長官,他們下手的速度比咱們快,現在這些報社媒體都被聯省守備軍控制了,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除非」

  程潛:「除非什麼?」

  「把話說清楚點!」

  董英斌:「他們雖然控制了報社,但士兵很少,咱們或許可以硬闖進去,但是」

  程潛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縱兵硬闖,恐怕會爆發流血衝突,現在輿論的勢頭已經起來了,鄭州城內大街小巷都在談論此事,報社附近槍聲一響,到時候更解釋不清了。

  只會越描越黑。

  更何況控制報社的是守備軍,關係甚大,真把事情鬧大了,程潛也不確定王奉會怎麼應對。

  程潛:「印刷廠呢?」

  董英斌搖搖頭:「已經晚了」

  程潛猛地一拍桌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鄭州城內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守備軍士兵?」


  董英斌:「這事應該去問軍統。」

  見對方無所謂的模樣,程潛氣的不輕:「你先出去吧,繼續盯著城內情況!」

  董英斌「哦」了一聲,不多說什麼,扭頭直接離開屋內。

  他本來就和程潛不對付,「以水代兵」戰略提出來之後,程潛堅決執行委員長的命令,二人的分歧更重。

  董英斌心裡也清楚,自己只是一個參謀長,和戰區最高司令長官對著幹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但也不在乎了。

  與其忍受理念不合,倒不如之前告老還鄉,活的也更自在。

  程潛繼續看向二人:「此次事件非同小可,委座已經知曉了,中午專機就會抵達鄭州,你們想好怎麼應對吧!」

  蔣在珍:「委委座要來?」

  「這程長官」

  程潛打斷了他的話:「有什麼事去和委座說,你先回去吧!」

  蔣在珍語塞,看向一旁的商震:「長官?」

  商震目光平視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

  6月5日中午。

  一架軍用飛機降落在鄭州機場。

  登機梯在側面放下,一戰區所有高級將領站在下方,齊齊看向艙門,氣氛異常凝重。

  一隊士兵率先走出,動作整齊劃一,成排列在飛機附近站立。

  程潛目光打量過去。

  清一色的美式武器,斜跨湯普森衝鋒鎗,就連身板看著都比普通士兵要壯上一圈。

  是委員長衛隊無疑了。

  過了許久,一名警衛從艙門內探出身子,朝程潛招了招手。

  「程長官,委座找你有要事相談!」

  程潛低著頭,快步登上飛機。

  走進艙內,只見常凱申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一旁坐著的還有何應欽,陳誠二人。

  程潛在艙門口站立,輕聲呼喚:「委座。」

  常凱申緩緩睜開雙眼,向門口看了眼:「頌雲,過來坐。」

  程潛趕忙應和:「是。」

  一旁的警衛們轉過身,快步離開機艙。

  整個軍用飛機里,只剩下四人。

  常凱申坐直身子:「頌雲,這次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把話說清楚!」

  程潛如實說:「據我調查,王奉很有可能提前知道了此事,還在蘭封的時候,就一直往鄭州城內安插所謂的「內務兵」,性質和特務差不多。」


  何應欽皺眉,立馬說:「提前收到消息?」

  「這不可能!」

  說著他看向常凱申:

  「委座,這「以水代兵」的戰略剛制定不久,知曉此事的人極其有限,他王奉就算能收到消息,也不可能提前這麼早就往鄭州安插特務!」

  程潛點點頭:「此事確實蹊蹺,但一戰區軍統的調查結果確實如此」

  何應欽:「軍統調查的結果也有可能是錯的!」

  常凱申眉頭緊皺,拐杖磕了磕地板:「好了!現在不是互相推諉的時候!」

  「辭修,這件事你怎麼看?」

  陳誠想了想:「委座,依在下之建,當務之急還是應當平息輿論,只要相關事件沒有刊登在報紙上,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程潛:「可是現如今鄭州城內各報社媒體,都被王奉控制住了」

  常凱申忍不了了,厲聲說:「這個王奉!幾次三番壞我大計,目中無人,實為黨國之逆賊!」

  「等他來重慶之後,我要嚴辦他!」

  何應欽連忙說:「這還請委座三思,嚴辦王奉,恐怕不妥。」

  陳誠也跟著附和:「王奉確實應該懲辦,但不應該是現在,武漢會戰在即,此人現在是抗日英雄,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只怕軍中會人心惶惶啊!」

  常凱申冷著臉。

  二人說的不錯,現在的情況很尷尬,是他需要王奉來抗日,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而不是王奉需要他。

  就算是要鳥盡弓藏,那也得等「鳥」全都打完了再說。

  「那我還調他來重慶幹什麼!」

  「現在不解決他,掘堤應當如何進行下去!」

  常凱申面容疲憊,自從掘堤命令下達之後,這幾日他都沒睡好覺,一天好幾個電話打過去,一直在等待順利放水的消息。

  可沒曾想到,等來的確是一個驚天噩耗。

  常凱申:「頌雲,此事你要負主要責任。」

  程潛心裡咯噔一下,早在候機的時候,他便已經想到了會是這樣。

  「是,委座。」

  常凱申看向窗外:「『以水代兵』務必要執行下去,現在要想個辦法,如何處理好這些事情。」

  陳誠:「委座,我們可以嫁禍給日本人。」

  常凱申:「唉也只能如此了,武漢的國防工事部署需要時間,無論如何,務必要掘開黃河大堤,設下水障,延緩日軍前進。」


  「至於王奉那邊,頌雲你親自去處理一下,告訴他,切勿不可因一時意氣誤了抗戰大局!」

  程潛站起身:「是!」

  常凱申不停的嘆息,憂心忡忡。

  有些心裡話他並沒有對自己的下屬說。

  仗打的這份上,中國內部繁華,有影響力的大都會,就只剩下武漢三鎮了,他心裡清楚,只要控制武漢,控制這座中國最後的大都會,他就能繼續吸引全國,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他依舊可以對外宣稱中國並未亡國,中央政府依舊存在,他仍在領導中國人民抗擊日寇侵略。

  若是武漢失守,這一切就都煙消雲散了。

  ——————————

  晚上。

  城內擠滿了人群,幾乎全鄭州人都在哄搶一份報紙。

  「以水代兵?」

  「黃河泄洪!」

  「竟然有人要掘了黃河大堤!這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到底是誰的命令!」

  昏黃的路燈下,學生,工人自發的湧上街頭,手持寫好標語的彩旗,手挽著手,一路走向一戰區司令部大樓。

  「保衛黃河!」

  「反對掘堤!」

  「此等行徑,與倭寇何異,與帝國主義列強何異!」

  吶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隨著動靜越來越大,遊行隊伍愈發擁擠,學生代表站在一輛卡車上,手中揮舞這一桿大旗。

  「不要怕!不要怕!」

  「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真正應該害怕的,是這些草菅人命的帝國主義走狗!」

  「保衛黃河!」

  昏黃的路燈照在臉上,遊行隊伍中的百姓神色剛毅,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任由警察如何驅趕,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以往的大規模群眾遊行,都是為了捍衛階級利益,國家尊嚴。

  而這一次,黃河掘堤涉及人數眾多,牽連面甚廣,就連趕來鎮壓遊行的警察,也出工不出力,甚至有些人脫掉制服,混在了遊行隊伍中。

  所有人都在努力爭取自己能活下去的權力!

  此時的一戰區司令部幾乎空無一人。

  離開軍用機場後,程潛馬不停蹄的趕往濮陽,親自勸說王奉。

  總參謀長董英斌早早待在家中,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冷眼旁觀,他本就不主張「以水代兵」,這時候更不可能去領導鎮壓群眾運動。


  至於常凱申,何應欽,陳誠三人,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軍用機場。

  「槍斃蔣在珍!」

  「徹查叛國賊!」

  外面的聲音愈發響亮,夜幕降臨並沒有阻攔群眾示威遊行。

  路燈昏暗,百姓便自發的燃起火把,若是王奉此時將視角切換到俯瞰界面,會發現鄭州城內盤旋著一條火龍,大有焚燒一戰區司令部的架勢。

  隨著參與遊行人數越來越多,警察也漸漸放棄了鎮壓,拿著高壓水槍卻不停的退讓。

  「局長,這可該怎麼辦?」

  局長嘆了口氣:「軍隊不過來,就咱們這點人根本就控制不住,後撤吧」

  年輕警員有些猶豫:「這身後就是司令部了」

  局長看了他一眼:「嗯,言之有理,既然你這麼積極,那就由你在這裡拖延時間,我和其他弟兄們去請示上級。」

  年輕警員一愣,見局長和其他警察越走越遠,又回頭看了眼逐漸逼近的遊行隊伍,咬牙跟了上去。

  自己就這點薪水,玩什麼命啊!

  老警員疑惑的問:「局長,咱就這麼撤了,會不會」

  局長:「別走太快,上面人說不定看著呢,還有現場這麼多火把,注意點別著火了!」

  「以水代兵不起民憤才是怪事!」

  「得抓緊時間,把老娘從鄉下接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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